34. 第 34 章
隐东以东三百里,多高山。
穿行而过,便可抵奎城。
作为在广阔的平原地区生活惯了的人,踏上这么一条沿途绿意盎然,风貌也完全不同的路,本该是一件令人忍不住心生愉悦的事情。
可林蓁蓁三人却是一点欣赏的兴致都没有。
痛感不断自被洞穿的伤口处传来,再加上背后人气若游丝的呼吸,以及鼻尖清晰可闻的炙肉的味道。
一路上除了催促与痛呼,几人几乎没有任何的交流。
先前危机关头之下,能硬撑着跑出那么远本就已是多亏了她过人的意志力。
但哪怕是修士,终究也跳脱不出□□的禁锢。
很快,她就开始支撑不住。
若非鬼灵枢这栖虫还能变大供人骑乘,说不得今日真会命丧于隐东。
就这么一路火急火燎的赶到奎城,幸而到时天色还未大亮,路上行人稀少。
再加上毕竟是鬼元宗的少主。
鬼灵枢手上可用的高级法器符篆数不胜数。
几人才得以在未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找到了城南那一处叫做金光阁的店家。
来不及多注意店内的摆设。
林蓁蓁因着与青韵被串成了一串,只得先悄悄藏身于店外小巷。
只鬼灵枢按照她所说,进店去报上了金正义的名号。
接着没等多久,便有一自称叫做林淑的女子出门来带着几人前往了一处寂静无人的宅邸。
不出意外的,又是与曹园和赵大宝她们差不多格局的宅邸。
伤势相对较轻的林蓁蓁甚至还有时间在心底吐槽了下这伙人。
还真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是一个团伙。
等到安顿下来,林淑先是找来了些丹药,将林蓁蓁从枪尖上分离了下来,又给她止了血。
随后才看着后背已被烧的一片血肉模糊的青韵颇有些一筹莫展。
“这姑娘...”
她语带为难,视线在几人之间流转,似是怕即将出口的话语她们会接受不了。
林蓁蓁毫无血色的唇瓣轻启。
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淑见此只得叹口气,无奈的摇头。
“你们...再陪陪她吧。”
说完似不忍心亲眼见证一场离别,转身离去。
至于鬼灵枢,则是在房间中坐了会儿,看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后听到外面一片嘈杂,又起身出门去。
熹微的天光,本该昭告着复苏,和生机。
可此时却不知怎的,只令她感到烦躁。
赵阿狗与曹满的大嗓门她能清晰的识别出来。
看来,先前那结界之所以破碎,应确实是他们所为。
此时既听到他们的声音。
看来那邪祟少年的事情,也已经有了结果。
不过此时的她已经懒得去想那么多。
不知为何,看着躺在床上伤处惨不忍睹的青韵脸色逐渐变的灰败,她莫名有种放空的虚无感。
可这是为什么呢?
平日里,她其实没少嫌对方聒噪。
但那双总是清澈且闪着亮光的眼却不断的在她眼前闪现。
一想到以后再也听不到那总是充满着活力的“蓁蓁”、“蓁蓁”。
心头甚至没来由的,生出了一股愤怒。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分明不过机缘巧合,短暂的同行了一场而已。
“你要知道,人与人一旦相遇,羁绊,便已在无形之中产生。”
“我知如你一般者千千万。”
“可正因为有千千万,但我却偏偏遇见了你。”
“孩子,我看见了你。”
“所以许多事情,也就不必再多深究。”
“我想做,便也就做了。哪有那么多高深莫测的为什么可追问。”
不知怎的,当初她问老头为何要收留与他不过萍水相逢的她时,对方无奈给出的答复再一次浮现在脑海。
当初的她对此嗤之以鼻。
只认为这不过又一场道貌岸然而已。
毕竟早些时候在那些世族所设的救济处领粥饭时,她本也曾真心实意的感念过那人的大义。
可后来却也亲眼见过那主家尊贵的大人,远远的,就对她们这些浑身脏污的乞儿满脸嫌弃的皱眉,驱使着下人将她们驱离。
自此,就算后来又听说了那家人为感念一乞儿救他家夫人的恩惠,便将其收为义女的义举,她的内心却也已再掀不起一丝波澜。
不过又一场沽名钓誉而已。
实际上内心里怕是早就嫌弃的不得了了吧。
可后来,遇到老头后发生的种种。
那些悉心教导。
那些关怀备至。
那些毫无道理的维护。
那总是会第一时间,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竟也莫名让那番话深深扎入了她的脑海。
“我看见了你”的意思。
也许便是如此?
随着时间的推移,静谧的房间逐渐愈发亮堂起来。
不同于曹圆那里的质朴,赵大宝那里的金碧辉煌。
这奎城姓金的主人家,想必是个极有情怀之人。
瓷白的细口花瓶之中,雍容的粉色重瓣鲜花上还坠着晶莹的露珠。
粗看起来只觉和谐的木制摆设色调统一,可明显精细无比的同款花纹却也昭示着其哪怕对这些不起眼处也一样有着自己独到的追求。
就连床上的被褥,都透着肉眼可见的舒适。
却不同于赵大宝用的那种纯粹追求华贵的选择,反倒更注重极致的温馨,就像处处写满了“家”一字。
可就在这样本该给人以飘忽柔软的氛围之中。
床上奄奄一息的青韵就像淋过雨后未及时处理的衣衫,自她所在的那一角开始逐渐的发霉,发臭,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感染,霸道的蚕食着每一处缝隙。
就连身处其中的林蓁蓁都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
分明自己身上的伤只是看着吓人,经过处理之后早已再无大碍,也不再向外滴血。
可那张小脸却还在继续的变白。
就像她自身的生机也在慢慢随床上人一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曹满踏入房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因着床幔的遮掩。
他先看到的,便是死气沉沉的林蓁蓁。
“你怎么了?林淑不是说你的伤已无大...”
他快步上前,关切的开口询问。
又在视线触及床上人时,原本的话语全部又哽了回去。
“这...”
是了。
分明刚才来之前,林淑已经告诉过他要做好心理准备。
可当真的亲眼看到虽相识不久,却已像是他亲妹妹般的娇小女子像块破抹布般躺在那,紧闭着双眼。
这场景,不可谓不冲击。
他儿时跟长兄两个糙汉相依为命,心中也曾期待过,若自己有个妹妹该多好。
后来侄女出生。
才让他第一次跳出了作为“弟弟”的心态,有了自己也能去守护某些东西的兴奋感。
可孩子毕竟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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