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掀帘之人试探出声,嗓音比先前在宫里遇到时带上了明显的低哑。
但依旧沉稳平静。
“是我。”她忙应声,伸手托起帘子。
岑道的浓墨泼就的眉眼出现在她眼前。
甫一见到人,包裹着他的霜意就无声地融化了。
岑道撩袍上车,低声问:“伤口怎么样,重新包过了吗?”
“师姐处理过了,也吃过药了。”相月白在清雅门马车上处理完伤口才过来,为了避免惹人注目,清雅门众人没跟她一起过来。
岑道“嗯”了一声,背对着她上下翻翻,摸出了酒壶递给相月白:“药酒,昨天特意找陈大夫配了一壶,可补气血,也有止疼的功效。”
相月白道谢接过,却敏锐地发觉岑道下意识避开了她的视线。
他不敢看自己?
“酒壶是新的。”见她犹豫,岑道以为是介意他用过,忙出声解释,“我没用过,你放心喝。”
这一解释,惹得相月白没忍住笑了。
岑道还在疑惑她笑什么,就见她已敛起笑意,而后将进宫遇到的事完整地叙述了一遍。
“虞裳是我的朋友,我做不到拿她给陛下当人质。”
原来如此,谢听风被留下要挟相月白了。岑道眉头紧蹙,叹了口气。
“这事现在不着急了。在你走后,我们发现西诏使者团失踪了。”
“失踪?”相月白怀疑自己累出幻觉了,“这么大宫城里都是陛下的人,外邦使者说跑就跑了?”
岑道摇摇头,把楚帝令他暂代禁军统领的事和孟谨行被发现的事告诉了相月白。
“孟小将军会冒着死罪的风险来,足以说明西诏这次定是不怀好意,所以现在最紧急的是找到西诏使者团,把他们拦在楚都。”相月白沉思片刻,“那先前他为了钳制相党,要我找张泰手里的东西,还要我哄骗虞裳进宫——还作数么?”
岑道:“若是能找到使者团,那陛下就仍旧需要相党给他干活。若是找不到,诏国王子身死一事一旦传回诏国……边境必有恶战。到时陛下会更需要相党老老实实,不去作妖。你先着手查,放心,谢门主才智双全,不会有事的。”
张泰和账本在何处相月白倒是知道。
太子楚正则手里。
昨夜她冲出去后就没关注过她的新合作对象如何了,显然太子殿下跑的比她快。
太子殿下当时说:“那东西你我共享,本宫缺帮手,可以拿你想要的雇你做事。”
如果想拿到那账本……她从此就必须为太子所用了吗?
*
后殿。
身着帝服的男人喘着粗气,脸颊泛着古怪的红晕,嘴唇却苍白至发青。楚瑞跌坐在软榻上,抬手朝徐承招了招:“香囊呢,拿来,赶紧拿来!”
徐承忙拨动暗格,从中取出一个香囊来,呈给楚瑞。
帝王一把抓过,贴着鼻腔深深吸了口气。
温甜幽香瞬间钻入身体,如一只柔弱无骨的纤手抚平人四肢百骸的渴求焦躁。
大楚帝王恨不得将自己埋在其间,又深吸了几大口。
一刻后,徐承小心翼翼的唤道:“陛下?”
楚帝半倚在软榻上,没有应声。
“陛下啊,老奴还是觉得……这东西还是少碰为好。”徐承躬身立在一旁,低声劝道。
“原先陛下一天只闻一次便好,如今一天要闻三次,这间隔怕是越缩越短。这……这属实危险啊陛下。”
闻言,楚瑞终于有了反应,他撑起身来,疲色一扫而去,人诡异地精神起来——或者说兴奋。
“朕知道你是为朕好。”楚瑞一手按住太阳穴,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不协调,像是从疲惫中强行撅出精神来,“可朕年纪上来了,日益力不从心,闻闻这香,处理起奏折来都快些。再说,朕若现在露出破绽,你觉得左相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徐承知多言无益,他主子是楚帝,做奴婢的领命行事就行了。
他再度躬身行礼,“皆由陛下做主。”
磋磨半晌,楚瑞终于想起来正事:“不是叫何苏把谢听风带下去,然后来回禀吗,怎得还不见人?”
*
虞府。
昨夜乱战留下的狼藉还未清扫,虞裳的院子塌了一面墙,其他地方受损倒是不严重,勉强能住。
虞水本想给小姐换个住处,但虞裳不肯,一言不发就进了屋子。
虞水不好跟进去,就只好安排人收拾院子。
进了屋,虞裳关门的瞬间便绷不住落下泪来。
她一路上紧握着手中那枝染血的早梅,死死抿唇才忍住抽泣。
少女将那枝梅花抱在怀里,泪水“啪嗒啪嗒”砸在地面。
血迹斑斑的手递过这枝梅花,和修长脖颈被刺中的场景反复在她脑中出现。
她第一次离死亡这样近。也是第一次这样不想哥哥以外的人死。
虞裳抖着手从袖口摸出一个布包,正是昨夜乌青拿来包她桌上香料的那个。
昨夜情急时乌青第一件事不是担心自己能不能跑,而是先叫她收好,不要浪费了香料。
乌青懂香,也爱香。
昨夜乌青的话说得古怪,但能听出他执意要带自己走,是因为自己制的香无意中破了他的香。
“要我制作一种让人一旦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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