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星际ABO（十）
会议室内装备的大型光离子炮对准了陆宥之，同时皇室带来的人也举起武器，一时之间剑拔弩张。
顾迢的投影丝毫不顾气氛的影响，慢悠悠地喝了口花茶，重复道：“原来是Alpha啊……那你们结婚时有上过床吗。”
祝扬帆呼吸骤然变粗，目眦欲裂地瞪着躲在陆宥之身后的窦行，握着光刃的手气到发抖。
陆宥之的表情一言难尽：“不帮忙就闭嘴。”
顾迢笑吟吟道：“这些天你们不是一直都睡在一起吗。窦少爷，帝国之星的味道怎么样？”
窦行扯了下陆宥之，本意是想让对方不和顾迢掰扯，却发现陆宥之面色阴沉，一时拿不准对方在因为什么而生气。
他清咳一声道：“我们比较纯情，循序渐进。”
光刃再次劈过来，甚至有种不管不顾的疯狂，随即被同样由军校发的随身武器拦截。利刃相接处溅出火花，祝扬帆盯着上面“一等星”的标识怒吼一声，硬是靠着力气的差距将陆宥之的武器击飞。
陆宥之反应迅速，侧身躲开后搂住窦行的腰，一踩地就带着人往后撤，飞快地越过长长的会议桌，就势避开祝扬帆的攻势。他估摸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胜算不大，有些糟心地对窦行道：“你也该少说几句。”
顾迢还在看戏，手底下的人丝毫没有动作。他站起身朝正在飞蹿的两人道：“宥之，可以求我帮忙噢。”
陆宥之当然不会理他。由于光离子炮的自动索敌功能，他无法使用其他的枪械，只能靠纯粹的武斗与祝扬帆抗衡。后者难得在与陆宥之的交手中占据上风，狞笑道：“学长，你已经虚弱到这个地步了吗？”
因为得护着窦行，陆宥之的肩上被砍了一刀，伤口以极快的速度溃烂。他拧着眉，脸色随着疼痛与血液的流失逐渐发白，好在他们已经退到了会议室的门处。
窦行被陆宥之推到门上，反应很快就伸手去开。祝扬帆看到后嘲讽道：“你以为这是在自己家吗，还想徒手推开智能门——”
门猛地打开，窦行将兑换的万能开锁道具和提速卡一同使用，抓着陆宥之的手臂就往前冲，两人体力交续着使用，一时之间竟也冲出一大段距离。
还没彻底打开的门被一炮轰开，破烂的装置是对祝扬帆彻底的挑衅。他回头看向顾迢，后者仍在笑着，当即明白了对方不会插手，沉着脸道：“搜索星舰，他们逃不出去！必要时可以击杀！”
顾迢看着他们离开，装模作样地叹气道：“果然是虚假的爱，真是难为他装了这么多年。”
不过，他倒是希望这场猫鼠游戏能结束得快一点。
*
“你认识路吗？”陆宥之在跟着窦行转了三个弯才问出口，后知后觉想起此人之前一直在被囚禁的状态。
窦行一直按照系统的指示跑，闻言看了他一眼：“我方向感很强——你还跑的动吗？”
陆宥之的伤远比看起来严重，他的内脏本就因前段时间的昏迷变得脆弱，加上腺体的衰竭，只是抵抗祝扬帆是攻击就已经让他精疲力尽，窦行能明显感受到自己抓着的手腕越扯越远。
他生怕给陆宥之扯脱臼了，加上祝扬帆的人的脚步声也从不远处传来，他们并没有太多时间。窦行反过身说了句“抱歉”，趁着陆宥之没有反应时就将他打横抱起。
血腥味混杂着薄荷的冷意扑鼻，像战场上的杀机，只是闻着就让窦行感觉脊背发凉，偏偏怀里的人体温也低，他有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抱着的是一具尸体。
陆宥之无所适从地靠在他怀里，才发现窦行连大气都不喘，狐疑道：“你体力这么好？”
“好歹也是Alpha。”窦行让系统把听力拉到最大，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前方的脚步声。
他们现在身处第三层，出口在最下面，来不及赶往楼梯。窦行暗骂一声，随意踢开了最近一间的门，抱着陆宥之躲了进去。
室内很黑，窦行一进去就被绊倒了，连带着陆宥之一起摔在地上，一时之间各种瓶瓶罐罐都往他们身上砸。窦行下意识抬手护住陆宥之的头。
陆宥之趴在他身上，缓过一阵眩晕后刚想起身，结果门外传来士兵的交谈声，他们周围都是杂物，一动就有声响，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等人离开。
窦行想调出光脑照明，结果一抬手就不知道碰到哪里，明显能感觉到陆宥之颤了一下。
他的手被抓住，近乎钳制地十指交握住。陆宥之像不知道这个动作的意义一样，还要用气音警告道：“别乱动。”
视觉的削弱让其他感官放大，窦行的腹部被压着，尽管陆宥之在有意控制自己的重量不全压上来，但他也是成年人的重量，窦行逐渐感觉呼吸不上来，手也下意识地收紧。
“人呢？凭空消失了？”
“报告老大，他们就在这一层。”
“挨个开门搜。”祝扬帆话音一顿，突然猛敲两人所在的房间的门，内里没有反应后对手下道，“这间不用搜，他们打不开。”
手下唯唯诺诺道：“但他们连会议室的大门都打开了……”
“那是意外！待会我还要找今天值班的保修人员算账。”祝扬帆的声音逐渐远离。
窦行原本还在听，耳侧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才发现陆宥之在俯下身凑近自己，呼吸一窒道：“……怎么了？”
陆宥之也没想到会碰到他，拉开距离后才道：“你运气不错，挑了间机密性高的。”
至少祝扬帆不会允许手下进入这里。
“他们走远了。”窦行偏过头，手撑在地面上微微抬起身，终于摸着黑打开光脑，将亮度调到最大，光线照亮一小片空间，入目的景象让两人都怔愣在了原地。
散落一堆的瓶罐盛着福尔马林液，肉块在里面漂浮，随着滚动贴上玻璃壁，看得人犯恶心。
更恶心的是，他们认出了那些组织是人的腺体。
陆宥之艰难地找了个空缺处落脚，站起来后顺势抓起窦行，两人沉默地将地上的东西拿起来，重新放进了敞开的柜子里。
还是窦行先打破了沉默，他不确定道：“这些东西合法吗？”
“当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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