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过去了三天。

时星心里揣着事,除了平日里去瞧一瞧裴莲停,其他的,就是想着怎么尽快赶在下一个少女被害之前解决此事。

此事府中却突然传来一个噩耗。

姜芜那日受了惊吓,盗汗之后便有些低烧,大夫开了些药,这两日吃着原本身体已经见好,昨夜却急转直下,不知怎得,又犯了心疾,呕了一夜的血。

姜知州一早便召集城中名医前来看诊,药单又从拿“鹿血”的药房过了一遭。

这一番流程操作下来,纪澄就算躲在暗处,但肯定也会知道姜芜突发心疾之事。

原本还有十余日时间,现下姜芜提前犯病,纪澄必定会马上犯案。

时星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

她靠在芜雨阁门口的柱子上,瞧着进进出出的医师和仆侍,眉头紧锁。

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出办法,云县全部的兵力已经派出去戒严全城了,纪澄又似鬼魅一般,行无定踪。

靠在柱子下,时星拧眉看着手里的回音螺,少女的眉心也沾了点解不开的郁气。

时星在想,要不要拿着回音螺去找姜知州,设法逼迫他提前布局,用姜芜将纪澄引出。

但姜芜现在又实在病重,恐怕经不起折腾。

纠结郁闷之时,时星又想起了还在竹林小筑的裴莲停,她今日还未去探望他。

他这几天的状态比被附身那天好些了,虽未完全恢复生机,但总归是能吃能喝了,能吃下东西,才能把伤养好。

既然想到他了,时星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想着也顺便去瞧瞧他。

然后又无端的开始联想,若是自己将姜芜病重的消息告知于他,他心中必定畅快,说不定还要毒舌两句,说

“她早该死了。”

但是时星觉得,姜芜目前还是罪不至死,所以这就是时星不敢用回音螺去逼迫姜知州的原因。

若真利用姜芜做局,以她的身体情况,怕是很难配合,就算能配合到最后,受这样一场惊吓,大抵也命不久矣。

时星瞧着进进出出,身形急切的仆侍和大夫,还有自从得知女儿病重,就守在门边寸步不离的姜知州。

如果姜芜真的死了,那姜知州......

等等,如果?

时星脑海中灵光一现,忽然有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如果能令姜芜假死。

那是不是城中就不会再有少女牺牲!

时星越想越觉得可行。

这样极可避免姜芜受刺激,也可以救下下一名被选中做药引的少女。

时星惊喜拍腿,也顾不得裴莲停的伤还未好全,赶紧召集捉妖小队的其他三人。

方拭雪听后,一时肃然,竟也对时星这个小师妹起了些许敬佩之心,他补充道,

“我们方才也给季观澜传了简讯,他应会加快脚,不日便会到达。”

“有了他的加持,我们必定会如虎添翼。”

时星点头应允,侧头瞧见芜雨阁内外之人神色紧张,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便携裴莲停退出芜雨阁,商议之后,准备在姜芜从姜芜的汤药下手。

先用一些长效迷药让姜芜失去意识,再放几颗宗门带出来的屏息丹,便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姜芜陷入假死。

但是现下便就有了一个问题。

此事事关重大,她必须去和姜知州说清楚此时,这次无论他如何回避否认,时星也不能再次退步。

稍作思量之后,时星便和方拭雪道,

“你们先去准备,我去将此事和姜知州言明,不要让他平白承受了丧女之痛。”

方拭雪听完,心中深觉也是,便放手让时星去做。

商量完,时星重新回到芜雨阁,让管家去里间请姜知州,说有要事,事关姜芜,书房一叙。

说这话时,裴莲停也在旁边,他侧头去看,余光里姜知州正在房间内,神色焦急,不敢打扰了医师医治,站在珠帘外踱步徘徊。

裴莲停目光上移,看到姜知州眉头布满岁月的痕迹,深皱在一起,满目忧愁的看着珠帘之内。

舐犊之情,让人不免动容。

时星侧身,就看到了如此情形——

裴莲停形容缄默的看着房间内的画面,眼底一片黑沉沉的阴翳。

她轻声唤他,

“小莲?”

裴莲停这才反应过来,转移目光,抬头看向时星,古井无波的眼睛渐渐聚神,听时星问他,

“你要和我一起去同知州议事么?”

他摇头,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神色淡漠,

“我在这里守着就好。”

他才不想去看什么父女情深,争执袒护的戏码。

时星也不勉强他,待管家请来知州,便同他一起去书房议事。

推开房门之后,知州还未待房门关上,就焦急询问时星道,

“仙长,可是有什么救吾儿的方法?”

时星摇摇头,她道,

“听闻小姐有一未婚夫,名为纪澄,是龚州纪家的嫡次子,在云县长大,与令爱青梅竹马,后奉昭入南境,便再也未归。”

姜知州一听纪澄,脸色就变了变,这是他当年为姜芜千挑万选的郎婿,可惜命薄,去得太早。

他时常后悔,如若当时选中的不是纪澄那般完美的少年郎,是不是芜儿就不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叹一口气,姜知州点头承认,

“吾儿福薄,未等到未婚郎婿归来,痛心之下,便诱发了心疾。”

“不。”

时星否认了姜知州的话,毫不迟疑道,

“纪澄十年前便回来了,且一直在云县。”

姜知州惊诧,连忙否认,

“纪澄是我为吾儿千挑万选的郎婿,他的品性我怎会不知,如若他能回来,定不会隐姓埋名,撒手不管!”

时星听完凝眉,纪澄的确是一个千挑万选的好夫郎,但是他对别人,未免太过残忍。

“他管了,他一直在管。”

“多年来,令爱心疾频发,多次从鬼门关救回性命,原因何在,知州可知?”

“小厨房里煎熬的药材,里面有一味人血,知州可知?”

“那妖鬼多年来从未失手,进了令爱的房间,令爱毫发无损,只是受了惊吓,知州又可知为何?”

时星一连串的问话,让姜知州惊诧,其中的深意让他有些没反应过来,惊愕了半晌,才颤抖着嘴唇道,

“仙长,你这是何意?”

现在正是和盘托出一切的时候,时星再无隐瞒的想法,直接点明道,

“纪澄就是那只妖鬼。”

“他死后,魂魄附身于槐树之上,成了一只妖鬼,靠着执念回到云县,听闻令爱病重之事,开始取人心头之血,为她救治。”

说着,时星终于掏出了回音螺。

当时时星不认为让姜知州承认姜芜于纪澄之事,能让他按照原法点头献祭姜芜引出纪澄,遂作罢。

但此时,时星想到了更好的办法,让姜芜假死就能救下城中少女,时星相信知州一定会同意。

回音螺里面纪澄的声音非常清晰,

——“阿芜,我定会治好你的病。”

回应螺里传出的男子声音清冽低沉,不是纪澄又是谁?

姜知州闻言,顿时觉得一股热血上涌,让他眼前一黑,看不清东西,几乎晕倒过去,时星赶紧过去搀扶。

几位仙长入府,多次暗示女儿的奇异之处,他只是反驳,不敢细想。

但其实这些年,他心中也有疑虑,明明女儿病重如此,却又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医师都说从未见闻,他只当自己女儿吉人天相。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姜知州几乎瘫坐在地,还好时星眼疾手快,将姜知州扶上太师椅。

姜知州恍惚中回想起这么多年的细节,想起纪澄受友人所托,自幼被寄养在府中,他聪颖,俊朗,对待姜家人一片真心,自己早已将他视为亲生子。

可他却......

姜知州想到此时不禁泪流满面,捶胸痛苦道,

“我儿夫郎犯下如此大错,我愧为人父母官......”

时星瞧姜知州痛哭的模样也觉得痛心,但敏感在即,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遂安抚道,

“姜芜病中,纪澄这两日一定会再次犯案,就连满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