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文)
地下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那魔物沉重如闷雷的呼吸声,以及王琨牙齿无法控制的咯咯撞击声。
吾主?苏醒了?
林墨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铜钟在里面疯狂敲打。喉间的腥甜提醒着他刚才的创伤,而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则让他的理智摇摇欲坠。灭世级的魔物……跪下了?对着他?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指尖冰凉,连抬一下都做不到。飞剑在囊中沉寂如死物,与他的心神联系都变得微弱飘忽。他从未感觉如此无力,仿佛赤裸着站在万仞悬崖边缘。
王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他想逃,可双腿灌了铅;他想喊,可喉咙像是被死死扼住。他只能看着那跪伏的恐怖存在,又看看呆若木鸡的林墨,巨大的荒谬感和更深的恐惧几乎要把他吞噬。林墨?吾主?开什么破魔玩笑!
那魔物似乎并不在意两人的反应,或者说,它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林墨身上。三只暗红色的竖瞳燃烧着,目光扫过林墨苍白的面容,扫过他腰间黯淡的剑囊,扫过他微微颤抖的手指。那目光里没有审视,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确认,以及深埋其下的、令人心悸的狂热。
“漫长……的等待……”魔物的声音再次直接回响在两人脑海,比刚才更加清晰,那股深渊般的气息却收敛了许多,尽管依旧让空气凝滞。“您的力量……沉寂如渊……凡铁……岂堪承载?”
它缓缓抬起一只覆盖着狰狞骨甲的手臂。手臂上黑光流转,骨甲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响。掌心向上,五指虚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极其凝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幽暗光芒,从它掌心凭空涌现。光芒迅速收敛、固化,化作一柄剑。
剑长三尺有余,形制古拙,没有剑格,剑身与剑柄浑然一体,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银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繁复、如同活物般缓缓游走的暗金色纹路。它静静悬浮在魔物掌心之上,没有散发任何逼人的灵力波动,却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存在感,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个凝固的规则,一个微缩的星空。
林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作为一名精修飞剑的破魔师,他对剑器的感知远超常人。这柄剑……他从未见过,甚至无法想象。它内敛到了极致,也危险到了极致。那些游走的暗金纹路,每一道都似乎蕴含着天地至理,又像是某种古老契约的烙印。
“此乃‘星尘’,伴您而生,沉寂万古。”魔物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像是在吟诵。“念动,则剑分;神至,则影随。灵力微末,亦可驱策如臂。”
话音未落,那柄“星尘”剑轻轻一颤。
瞬间!
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几乎在林墨念头升起的刹那,二十柄完全相同的暗银色飞剑,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星辰,整齐地悬浮在半空!每一柄都散发着与本体一般无二的气息,剑身上的暗金纹路同步流转,寂静无声,却仿佛下一瞬就能撕裂虚空。
林墨的心脏狠狠一跳。分裂?二十柄?而且……他几乎感觉不到操控这些分裂体需要消耗精神力!它们就像是他肢体的自然延伸,甚至比操控自己那三柄温养多年的飞剑还要轻松、还要紧密!
这……怎么可能?
魔物的竖瞳微微转动,似乎对林墨那一瞬间的心神波动感到满意。它手掌轻送,那二十柄星尘飞剑如同归巢的倦鸟,悄无声息地飞到林墨身侧,静静环绕,如同最忠诚的卫士。
接着,魔物的目光转向了瘫在墙边、依旧处于巨大震撼和恐惧中的王琨。那目光里没有了面对林墨时的狂热,却也没有了之前的暴戾毁灭之意,更像是一种……淡漠的扫视,如同看着一件与“吾主”相关的、需要稍作处理的附属品。
“守护者……孱弱。”魔物的声音平淡了些,“赐汝‘山岳’,举重若轻,大小随心。”
它另一只手臂抬起,动作简单直接。一道土黄色的厚重光芒闪过,一柄剑出现在王琨面前,噗嗤一声,插进了他脚边的岩石地面,直没至柄。
这柄剑看起来就朴实得多。剑身宽阔,呈暗沉的黄褐色,像是未经打磨的岩石,剑柄则是粗糙的木质纹理。它没有任何光芒,也没有逼人的气势,就像一块从山里随便挖出来的顽石。
王琨被吓得一哆嗦,差点跳起来。他看看那柄毫不起眼的石剑,又看看魔物,最后求助般望向林墨,胖脸上写满了“这玩意儿靠谱吗?”和“我能不要吗?”。
林墨还处于星尘飞剑带来的巨大冲击中,接收到王琨的眼神,只能勉强给他一个“先拿着”的示意。他现在自身难保,脑子乱成一团。
王琨哭丧着脸,颤抖着手,握住了那粗糙的木柄。入手微凉,沉甸甸的,感觉确实就是一块顽石的重量。他尝试着用力一拔——
“咦?”
石剑应手而出,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王琨用力过猛,差点把自己带个跟头。他稳住身形,惊讶地看着手中这柄看似沉重实则轻盈的怪剑。下意识地,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变大”的念头。
嗡!
手中石剑黄光一闪,骤然膨胀!眨眼间变成了一柄门板大小、名副其实的“巨剑”!剑身依旧保持着岩石的质感,但那股凝实厚重的感觉扑面而来。王琨试着挥动了一下,风声呼呼,却依然感觉举重若轻,毫不费力!
“变小!”他心念再动。
巨剑瞬间缩回原来大小,安静地躺在他手中。
王琨的眼睛亮了,恐惧暂时被新奇和惊喜压下去一点。这剑……神了!虽然卖相差了点,但这大小如意的特性,简直是给他这种力量有余、灵巧不足的人量身定做的!
魔物没有再看王琨,它的三只竖瞳重新聚焦在林墨身上。庞大的身躯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黑红色光晕,光晕向内收敛、压缩。
“吾名……‘渊息’。”它的声音逐渐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沉眠……以待召。”
在两人惊愕的注视下,那三米高的狰狞魔物,身躯在黑红光晕中飞速缩小、变形。骨甲褪去,形体凝练,最后化作一道流光,“嗖”地一下,射向林墨的脖颈。
林墨只觉得颈间一凉,低头看去,只见一条样式极其古朴的吊坠出现在那里。坠子是一片缩微的、光滑的黑色骨片,呈水滴形,边缘有暗红纹路若隐若现,中心是三颗细小的、仿佛闭上的暗红色竖瞳浮雕。吊坠用一根看不出材质的黑色细绳系着,触感微凉,紧紧贴着他的皮肤。
他伸手触碰,骨片吊坠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丝毫先前那灭世般的威压泄露出来,就像一件普通的、有些怪异的饰品。
地下空间里,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消失了。只剩下破损的石台、狼藉的地面、蚀铁魔甲虫留下的残骸和浆液,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星尘飞剑依旧静静环绕在林墨身边,二十柄暗银色的剑身映着战术手电残余的光芒。王琨还握着那柄能变大变小的“山岳”剑,脸上惊喜未退,又浮上更深的后怕和茫然。
“林……林墨……”王琨的声音干涩沙哑,他拖着山岳剑,踉跄着走过来,眼睛死死盯着林墨脖子上的吊坠,“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什么时候成了那怪物的‘吾主’了?我们是不是……摊上大事了?”
林墨缓缓抬起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的混乱正在逐渐被一种深沉的凝重取代。他环视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那空空如也、曾打开裂隙的石台凹槽上。
破魔小队的邀请……古秘境探宝……封印……灭世魔物“渊息”的认主……
这一切,绝非巧合。
他摸了摸颈间的骨片吊坠,冰凉一片。又感受了一下身周如臂使指的星尘飞剑,那股浑然天成、几乎不耗心力的掌控感是如此真实。
“我不知道。”林墨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冷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他看向王琨,眼神锐利起来。
“破魔小队那些人,知道这里有什么。他们让我们来,恐怕不是探宝那么简单。”
王琨打了个寒颤,握紧了山岳剑:“那……那我们怎么办?”
林墨沉默了片刻,伸手一招,二十柄星尘飞剑如同流水般汇拢,重新融合成一柄暗银色的古剑,落入他手中。剑身微沉,那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更加清晰。
“先离开这里。”他收起星尘,又将腰间旧剑囊里的三柄飞剑取出,小心放入怀中——星尘虽好,旧剑亦不可弃。“出去之后,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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