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工第三天,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归归的呼吸声。

解初送来的早餐原封不动地放在桌上。

手机被榆幸强制收走了,现在连网上的腥风血雨都感觉不到,反而有种不真实的真空感。

榆幸收手机只是为了让她不要看到网上这堆消息。

但……

也让木梳桐没有办法。

原本以为能够靠自己,靠自己为剧组找到合适的投资方,她整理了资料,整理的很周全。

原本以为自己,足够周全。

可没有任何一个愿意理她。

甚至唯一一个理她的人,说告诉可以投资的人,原本以为有了希望。

却是让她做一些不好的事,可她偏不。

她以为,她有大女主的光环,只要自己肯去屈身,肯弯腰,就可以。

木梳桐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

归归趴在她腿边,温暖的皮毛贴着她的皮肤。她一下下摸着它的脑袋,脑子里空荡荡的。

门口传来细微的响动。

不是解初,解初有钥匙。这个脚步声……

她猛地抬起头,心脏不合时宜地跳快了几拍。

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封白色的信封,从门缝底下被塞了进来。

轻飘飘的,落在地板上,像个无声的宣告。

没有敲门,没有见面。

木梳桐盯着那封信,没动。归归跑过去,好奇地用鼻子嗅了嗅。

她终于站起身,走过去,弯腰捡起信封。

很薄。

撕开。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银行卡。

卡的背面,用黑色水笔写着一串数字,是密码。

除此之外,一个字都没有。

木梳桐捏着那张冰冷的卡片,指甲几乎要嵌进塑料里。

她认得这张卡。这是她当年离开芮云轻家时,田妮妮阿姨塞给她的那一百万。

她几乎没动过,一直放在芮云轻那里,像是留住一点什么念想。

现在,芮云轻把它还回来了。

连同过去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一起还了回来。

没有责备,没有质问,只是用最平静的方式,划清了界限。

归归蹭着她的腿,发出呜呜的声音。

木梳桐缓缓蹲下身,抱住了小狗。

她把脸埋在归归柔软的毛发里,肩膀微微颤抖,却没有眼泪。

原来人到了最难受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但归归好像感受到了它的难受,一直“咽唔咽唔”地发出声音,眼泪泪汪汪的,好像感受到了主人的痛苦。

没有再叫了,它陪伴着她。

归归没有再动了,一直呆着。

可木梳桐还是很难受,她没有办法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整个公寓就是暗沉系的,连同她的忧虑一样,跟随着,和她心情一起漂浮在,整个昏暗暗的房间里面。

她摸了摸归归,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深情的眼神望着她:“归归,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好没有用?”

“因为我的自私,因为我……的无能,好像所……有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是,本来就是我……造……成的,我让整个剧组和我”

“……一起陪葬,我断送了他…他们……们的前程,断送了他们的工资,我原本以为我能够在剧组好一点,如果我们这部……戏”

她说的哽咽,好像在自言自语,但是归归也在旁边。

“……能够拍的好一点,好一点,这样,剧出来,剧的热度更高,我们是不是就能更好过一点了?”她抹了一把泪,好像又要重新振作起来。

归归还是这样盯着她,心疼的。

“对不起……我真的好无能……”

过了一会,她又看向归归。

“归归啊,你说,我说我要给你一个家,要让你有家可归,但是呢,我经常都在外面,没有什么时间陪你,我是一个无能的妈妈,我做的不称职。”

“我心疼你,喜欢你,爱护你,但是,我好无能,我自私,让他们的家庭可能也会因为我,我喊着他们拿不到工资,家庭可能也……”

木梳桐埋下了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归归突然从她的怀里跑了出去。

木梳桐以为归归也不要它了。

自嘲了一番:“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

过了一会,归归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个东西,好像是一个本子,上面是很多儿童的照片。

归归把它叼了过来,冲着她摇尾巴,叫了几声。

木梳桐反应过来,把小本子翻了看,是一个之前的公益找的她,叫“益路童行”。

但是当时因为很多事情走不开,她也只能捐了200万,说没有什么时间去,就拒绝了,但是没想到,现在,好像有希望了。

她摸了摸归归。

她松开归归,拿起公寓的座机话筒,拨通了榆幸的电话。

“榆姐,”

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倒显得有些平静,“那个“一路童行”综艺节目你还记得吧,你帮我联系一下,我下周就进组。”

挂掉电话,她看着手里那张银行卡,又死死的握住,篡在手里。

然后,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灰蒙蒙的街道。

有些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

木梳桐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指尖的银行卡泛着冷硬的光。

她抬手将卡塞进随身的帆布包,动作轻缓中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座机的忙音还在耳边回响,榆幸在电话那头的惊讶隔着电流都清晰可辨。

可她此刻的心境,却异常平静,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海面,只剩细碎的涟漪在心底轻轻荡开。

归归蹭着她的裤腿,尾巴轻轻摇摆,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亲昵。

木梳桐弯腰抱起它,鼻尖蹭了蹭它柔软的皮毛,声音低哑却带着一丝暖意:

“归归,谢谢你,我们也要去一个新地方了。”

一周后,越野车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窗外的景色渐渐褪去了城市的繁华,换成了连绵的青山和成片的稻田。

泥土的芬芳夹杂着青草的气息透过车窗飘进来,木梳桐靠在窗边,看着路边偶尔掠过的稻草人,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车身上印着的“益路童行”四个大字,在阳光下格外醒目,而她心里,却默默将这名字改成了八个字。

“益路童行,一路桐心”。

一路,是脚下延伸的征途,

桐心,是她木梳桐从未改变的赤诚之心。

“木老师,前面就到村口了。”

司机师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木梳桐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色棉麻衬衫,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益路童行”节目组早已在山脚下等候,见到木梳桐下车,制片人连忙迎了上来:“木老师,一路辛苦,没想到您真的会来,孩子们都盼着呢。”

木梳桐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应该的。”

她侧身打开后备箱,里面整齐地堆放着各种物资。

崭新的书包、五颜六色的文具、厚厚的课外书,还有几箱孩子们爱吃的零食……

“这些是给孩子们带的,另外,我带了50万现金,想用来改善村里的教学条件,再给孩子们建一个小小的图书馆。”

制片人眼中满是惊喜:“木老师,太感谢您了,这对孩子们来说真是雪中送炭。”

木梳桐没有多说,只是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归归:“我们进去吧。”

村子不大,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墙上画着五颜六色的涂鸦,大多是孩子们稚嫩的手笔。

刚走进村子,就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一群穿着朴素却干干净净的孩子涌了出来,好奇地打量着木梳桐和归归。

“是木姐姐!”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喊道,大眼睛里满是崇拜。

木梳桐蹲下身,温柔地看着她:“你好呀,我是木梳桐。”

“木姐姐,我叫王思安!”

小女孩鼓起勇气说道,然后拉着身边的小伙伴一起围了上来,“我们都看过你演的戏,而且你本人比现实还漂亮,姐姐,有超级漂亮的!”

归归也很受孩子们的欢迎,小家伙摇着尾巴,任由孩子们轻轻抚摸它的皮毛,时不时发出几声温顺的呜咽。

木梳桐看着这一幕,心底的阴霾仿佛被驱散了不少,她拿出带来的文具,一一分给孩子们:“快拿着,希望你们能好好学习。”

孩子们欢呼雀跃地接过文具,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

王思安捧着崭新的笔记本,小心翼翼地翻开,指尖在光滑的纸页上轻轻摩挲着,眼睛瞪得亮亮的:“谢谢木姐姐,我一定会好好用它的。”

木梳桐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真乖。”

木梳桐本来就没有明星架子,逐渐也褪去了明星的光环,成了村里孩子们的“木老师”。

她陪着孩子们上课,教他们唱歌、画画,给他们讲外面世界的故事。

这天上午,教室里阳光明媚,木梳桐正在给孩子们上美术课。

她拿着画笔,在画纸上轻轻勾勒,很快,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就出现在眼前。孩子们看得目不转睛,小嘴巴张成了“O”形。

“大家也来试试吧,画出你们心中最想画的东西。”木梳桐笑着把画笔分给孩子们。

孩子们立刻拿起画笔,认真地画了起来。有的画了蓝天白云,有的画了青山绿水,还有的画了爸爸妈妈。

王思安低着头,手里的画笔迟迟没有落下,脸上带着一丝愁绪。

木梳桐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思安,怎么不画呀?”

王思安抬起头,眼圈红红的:“木姐姐,我想画冰糖葫芦,可是我画不好。”

“冰糖葫芦?”

木梳桐的心轻轻一动,她拿起画笔,手把手地教王思安:

“你看,先画一个圆圆的山楂,再画几个连在一起,然后在外面画上晶莹的糖壳……”

在木梳桐的指导下,王思安渐渐找到了感觉,笔下的冰糖葫芦越来越像样。

她高兴地抬起头:“木姐姐,我画好了!”

木梳桐看着画纸上红彤彤的冰糖葫芦,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真好看,你或许真的有画画的天赋。”

可在山里的孩子,好像,真的有可能浪费了天赋。

木梳桐更加喜欢这里的环境了,无论是这里的人还是环境,都是美好的。

没有网络上的舆论,只有干净的人心。

童心是天真的,她喜欢这里,她爱上了这里。

这里的早晨是干燥的。

……

课余时间,木梳桐和节目组一起动手,修缮村里破旧的教室,为图书馆挑选书籍。

50万现金很快就派上了用场,新的课桌椅运来了,图书馆的书架也搭建起来了,孩子们终于有了一个像样的学习环境。

但是50万好像远远不够……

所以,她要挣好多好多钱,她应该努力,助力这群孩子。

这天下午,木梳桐带着孩子们在村口的空地上玩耍。

她给孩子们带来了跳绳、毽子和皮球,孩子们分成几组,玩得不亦乐乎。

“木姐姐,快来和我们一起跳绳!”

王思安蹦蹦跳跳地跑到木梳桐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

木梳桐笑着点点头,接过王思安递过来的跳绳。

绳子在她手中飞舞,她轻盈地跳跃着,裙摆随风飘动。孩子们围在一旁,为她加油喝彩。

“木姐姐,你好厉害!”

“木姐姐,教教我!”

木梳桐停下脚步,耐心地教孩子们跳绳的技巧。

她手把手地纠正他们的姿势,看着孩子们一点点进步,心里满是欢喜。

就在这时,一阵酸甜的香气飘了过来。

 香啊!

想吃。

木梳桐停下脚步,顺着香气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老槐树下,一个老爷爷正推着一辆破旧的冰糖葫芦车,慢悠悠地走着。

老爷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已经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却带着慈祥的笑容。

他手里拿着一根竹竿,上面插满了红彤彤的冰糖葫芦,晶莹剔透的糖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串串玛瑙珠子,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冰糖葫芦嘞,好吃的冰糖葫芦,不好吃不要钱!酸甜可口的冰糖葫芦!”

老爷爷的吆喝声苍老却有力,在空旷的村口回荡。

孩子们立刻欢呼起来,纷纷拉着木梳桐的衣角:“木姐姐,我们想吃冰糖葫芦!”

木梳桐笑着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钱,走到老爷爷身边:“爷爷,给孩子们每人来一串,我也要一串。”

老爷爷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淳朴的笑容:

“好嘞!”

他熟练地取下冰糖葫芦,一一递给孩子们。

那冰糖葫芦串得格外整齐,每一颗山楂都饱满圆润,外面裹着的糖壳厚薄均匀,看着是很有技术才能练出的。

颗颗饱满,像是精心挑选。

孩子们接过冰糖葫芦,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甜丝丝、酸溜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真好吃!”

“好甜呀!”

木梳桐也拿起一串冰糖葫芦,轻轻咬了一口。

酥脆的糖壳在齿间碎裂,浓郁的甜味瞬间蔓延开来,紧接着是山楂的酸甜,那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勾起了她尘封已久的回忆。

小时候,她跟着田妮妮和王晰她们一家生活时。

最怀念的,就是过年回老家时,那冰糖葫芦。

田妮妮每年过年上街时,都会给她和芮云轻每人二十块钱,让她们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每一年,她最喜欢的,便是这冰糖葫芦,什么都可以不买,但是冰糖葫芦,缺一不可。

她攥着那二十钱,兴高采烈地跑到老爷爷身边,给了老爷爷三块钱。

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串冰糖葫芦,舍不得立刻吃掉,只是拿在手里反复端详。

那冰糖葫芦的糖壳晶莹剔透,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每一颗山楂都红彤彤的,看着就诱人。

那个老爷爷的冰糖葫芦,每年都是那么红润,颗颗饱满,每一颗也会去核,裹得均匀而又薄。

小小的木梳桐就这样盯着她。

老爷爷看着她可爱的样子,笑着给她多插了一颗山楂:“小姑娘真乖,奖励你一颗。”

那串冰糖葫芦,她吃了很久很久,每一口都觉得无比珍贵。

甜丝丝的糖衣裹着酸酸的山楂,那独特的味道,不仅留在了她的舌尖,更刻在了她的心底,也成为了她童年最温暖的记忆。

如今,再次尝到这熟悉的味道,木梳桐的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老爷爷,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慈祥的老人。

也有那篇课文:

“我的糖葫芦糖蘸得均匀,越薄越见功夫,吃一口让人叫好,蘸出的糖葫芦不怕冷不怕热不怕潮,这叫万年牢”《万年牢》

“大爷,您在这里卖冰糖葫芦多久了?”木梳桐轻声问道。

老爷爷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叹了口气:“快二十年了。年轻时就在这附近村子里跑,现在老了,跑不动了,就只能在这村口守着了。”

“您身体还好吗?”木梳桐关切地问。

“还行,就是有点老寒腿,阴雨天不太舒服。”老爷爷笑着说,“不过没关系,能给孩子们做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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