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看见秦意眠和霍厌走在一起,从起初以为是巧合、议论纷纷,到后来的逐渐习惯,甚至变得讳莫如深。

“看见没?周婉家那闺女,不知怎么和那狼崽子搅在一起。”

“啧啧,一个假千金,一个杀人犯的儿子,还真是绝配。”

“少说两句吧!没看见霍厌那眼神?吓死人!可别惹祸上身!”

“也不知道,霍厌给那姑娘灌了什么迷魂汤?以前谁敢靠近他啊。”

……

这些议论,自然也传到了秦意眠和周婉耳朵里。周婉更是吓得够呛,几次欲言又止地想劝她,都被秦意眠冷淡平静的眼神堵了回去。

秦意眠对此不置可否。

她从来都不是藏着掖着的性子,她知道霍厌在村里的名声,可那又怎样?她需要的不正是霍厌那可以震慑所有不怀好意的名声吗。

有霍厌这么个“影子”跟着,她在桃溪村的日子,确实清净安全了许多。那些原本黏腻的、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他的无声威慑下,收敛了大半。

就连隔壁李婶家男人喝醉后的叫骂声,似乎都因为忌惮她身后这个“凶名在外”的少年,而刻意压低了些。

“眠眠,早饭和午饭妈给你做好,放在锅里温着,你明天早上醒来记得吃?”周婉知道秦意眠有起床气,便在睡觉前给她交代清楚。

秦意眠知道周婉明天要去地里,那块地有些远,中午就不回来,想了会儿便提议道:“中午我去给你送饭吧?”

“不用了,白天太热了,你呆在家里就好。”周婉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母亲都像周婉一样,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吃一点苦,哪怕自己才是最苦的。

但秦意眠又想,应该不是,她的母亲和周婉一点都不一样。对那个时刻都要保持着光鲜亮丽的女人来说,生孩子不过是为了完成一个任务,闲暇时如同宠物一般逗逗趣。

感情淡漠如她,也在周婉身上感受到了来自母亲的爱。

“我在家又没什么事,而且只是送个饭而已。”思绪飘散间,秦意眠再次淡声开口。

看着女儿柔和的面容,周婉迟疑了。

眠眠是在心疼她吗?

意识到这点,周婉眼眶瞬间红了,几秒后,缓缓点了点头。

她就说眠眠是个好孩子。

吃完早饭,秦意眠在房间里看了会儿书,趁着日头不大,提前收拾好,准备给周婉送饭。

才一出门,那道熟悉的身影毫不意外地又出现在了视野里,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地在坡上,路不好走。秦意眠不知道路那么难走,穿着凉鞋戴着草帽,提着饭盒就去了,一路上都走得很吃力。

走到一半,秦意眠不小心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脚下一滑,“哎呀”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旁边歪去。

就在她以为要摔个狼狈的时候,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及时地从后面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那手臂带着少年的力度和热度,隔着薄薄的衣袖传递过来。

秦意眠惊魂未定地站稳,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甩开了他的手。她回头,对上霍厌近在咫尺的眼睛。

他比她高很多,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黑眸深处,似乎飞快地掠过了一丝什么,快得让她捕捉不到。

“谁让你碰我的!”秦意眠有些恼羞成怒,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尖利。

霍厌沉默地收回手,垂着眼睑,向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什么也没说。

秦意眠看着他这副沉默顺从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无处发泄。她瞪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摆,冷哼一声,继续往前走。只是心跳,却莫名地快了几拍。

走了将近二十分钟,就看见周婉手里拿着镰刀,在地上除杂草。在看见秦意眠时,立马放下手头的东西,大步走过去。

“热不热啊?我就说天气那么热就不来了。”说话间,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霍厌,噎了下,心里叹了口气,再次开口,“送来就赶快回去吧,等会儿正午天气更热了。”

“我知道了。”秦意眠不着痕迹瞥了眼不远处的人,收回目光,淡声道,“我带了水,先喝点。”

听到还给她带了水,周婉心情更好了,眠眠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对秦意眠说话的声音,越发轻柔了,像哄小朋友似的:“谢谢眠眠。”

“不用。”秦意眠微微侧过头,耳根有些发热。

周婉又交代几句,让她回去的路上小心,就催她赶快回家。

回来的路上,两人依旧一前一后,沉默无言。

在经过一片较为开阔的林地时,秦意眠眼角的余光瞥见霍厌似乎弯腰从地上迅速捡起了什么,塞进了他那件破旧衣服的口袋里。

她心下有些好奇,但又懒得开口去问。

快到小院时,秦意眠停下脚步,转过身。霍厌也立刻停了下来,站在几步之外,安静地看着她。

夏日的微风吹拂着他略显凌乱的黑发,阳光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明亮的光边,减弱了他身上那股阴郁的气质,竟显出几分属于少年的清隽。

片刻后,秦意眠从随身带着的小布包里,拿出一把糖,这还是前几天周婉去镇上特地给她买的。

这些糖都是用劣质香精勾兑的硬糖,甜得过分,秦意眠吃了一颗,就没再吃了。

这段时间秦意眠也明显感受到这具身体意外的虚弱,尤其是情绪不能过分波动,也不能剧烈运动。还有点低血糖,以防万一,秦意眠也装了些糖在包里,以备不时之需。

她走上前,将糖递到他面前,语气依旧算不上好,甚至带着点施舍的意味:“给你的。”

霍厌的目光落在那把包装得花花绿绿的糖果上以及那被衬得更加白皙细腻的手心,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去接,而是抬起眼,看向秦意眠,眼神里带着询问。

“拿着。”秦意眠冷声命令道,“我不喜欢,你替我吃了。”

霍厌这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把糖。他的手掌宽大粗糙,但动作却带着一种与他形象不符的郑重。

秦意眠不再看他,转身往家走去。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霍厌还站在原地,捧着那把糖。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糖,逆着光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见他久久没动。

秦意眠心头莫名一涩,随即迅速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真是莫名其妙。

她告诉自己,这不过是驯兽的必要手段。给点甜头,才能让他更听话。

只是,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回放着这半个多月的点点滴滴。

回到房间,秦意眠坐在桌边,看着窗外连绵的青山,心里盘算的,依旧是那即将到来的高三,和离开这里的计划。

在被赶出顾家后,司云心怕自己后面心软,不仅将原主和顾微然的户口都做了迁移,并将两人的学籍都更改了。彻底断绝和原主往来的任何可能性,这下原主再也没有理由赖在顾家不走了,也没有理由再去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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