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上学
因人多而显得有些狭窄的车间内一片死寂，岛晓偷偷放下了抬起的胳膊，并当作无事发生。
警察姐姐倒是没太打趣岛晓，反而是认真询问起她关于监护人的情况。
“为什么说不让周叔叔来看你呢？是他惹到你了吗？跟姐姐说说，姐姐看看能不能帮你解决。”
“没、没有，只是周叔叔看起来很忙的样子，我不敢让周叔叔为我分神。”岛晓依旧拖着病弱的嗓音回答道。
“这样啊……”女警官垂头沉思片刻，而后对岛晓说道：“你先好好休息，等你醒来我们再好好聊聊周叔叔的事。”
“我叫罗夏，等你醒后来找我就好，快休息吧。”
岛晓听见耳边传来温声细语的承诺，心下一松，终是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罗夏扫过岛晓因面色苍白而显得眉眼疲态的面庞，心中又多了几分凝重，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后，抬眸便撞上目光满是怜悯的女护士，两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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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晓被渴醒时周身一片昏暗，刚睁眼脑子还并不清醒，坐起身时一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得她立马愣在原地。
痛劲过去后，岛晓这才稍稍理清自己目前的处境。
室内到处飘散的消毒水味让岛晓明白自己大约在住院，走廊处骤白的灯光透过门上的透明窗口映射进房内，让岛晓勉强看清了房间里的布局。
她想摸索着下床倒杯水喝时，身旁椅子上的人突然睁眼起身发出窸窣的动静，将岛晓吓得一激灵。
她刚想抬眼去分辨眼前人是谁时，纸质触感的杯子就停在了她嘴边，似乎是在等她用手接住。
岛晓想也不想，抬手接住杯子就喝了下去，一点防备都没有，大约是刚醒，还在迷糊状态中没脱身。
水还是温的，岛晓喝够了就把杯子递出去，她看着面前模糊的人影，纠结片刻，还是轻声道。
“罗夏姐姐？”
刚想出声问还喝不喝的徐常上：……
“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啊……你快休息吧，我的事不着急的。”岛晓自顾自说着，表现得懂事极了。
“岛晓。”
“啊？”她下意识回道。
清悦的声音传至岛晓耳内，像是山谷钟声般将她震得发麻，岛晓一时感觉不对，却也说不上哪里不对，于是便接着道：“姐姐你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像男声啊？”
徐常上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岛晓，我是徐常上。”
“认清了吗？”
等了半天都没得到回复，徐常上低首再认真去看岛晓是什么状态时，发现对方已经不知何时背过身去了。
徐常上：……
眼见岛晓就要躺下，徐常上眉心一蹙，连忙出声制止，“别这么躺，会压到你的伤口。”
岛晓充耳不闻，继续挪蹭着。
我宁愿疼死我。
徐常上知道岛晓肯定又犯倔，便伸出胳膊加以干预，揽着岛晓正面躺了下去。
岛晓完全没料到徐常上竟然会上手，身体一时僵住任对方摆动。
岛晓后背隔着衣料清晰感知到对方有力的臂膀，劲瘦的肌肉，还有跳动的脉搏。
一下一下。
岛晓的脸不知不觉烧了起来，大脑如同喝断了片，全然无法思考，只心觉侥幸。
幸好是在晚上，幸好房间这样昏暗，她的心跳随着背后跳动的脉搏渐渐重合，一时不知谁的更快些，但她却是快被自己的吵聋了。
平躺后，岛晓不争气地将脸侧向背对着徐常上那旁。
徐常上就站在她的病床边，眸光沉静地盯着岛晓歪过去的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秒后，他转过身，将椅子转过来坐下道：“快睡吧，不要落枕了。”
岛晓悄悄将头侧回来，目光朝他坐的那处瞥去，心中乱得都不知该想些什么，但关于他的问题却始终层出不穷地萦绕在心头。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从这里待了多久？
他发现了吗……有发现吗？
头不知何时已经向他那处偏去了大半，而岛晓依旧浑然不觉。
**
第二天醒来后，岛晓悲催地发现她竟然真的落枕了。
病床上岛晓埋头喝着粥，一副自闭的模样，坐在病床旁的男生给她举着饭盒。
因为岛晓臂膀处受伤不能动，吃饭很是不方便，坐躺在床上也就只能依靠别人帮忙才能吃得上饭，罗夏推门而入时就是看到的这一幕场景。
此时的罗夏还没察觉氛围的古怪，和岛晓打过招呼后，象征性地与男生客气了两句。
“昨晚睡得还好吗？”罗夏问道。
岛晓一时默了默，很快答道：“挺好的。”
“那就行，昨晚这小子非要留下来守夜，我一开始还有点担心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太安全，托了护士帮忙照看一下才敢离开，现在看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岛晓莫名抬眸瞄了眼徐常上，正巧撞上他低眸投来的视线，两人都没说话，默契地把视线移开。
罗夏看得莫名，“你俩谈了没？”
此话一出犹如平地起惊雷，炸得岛晓猛一阵咳嗽。
徐常上心中还没惊骇够就手忙脚乱地给岛晓拍背，罗夏见状也来帮岛晓顺了顺气。
“这么惊讶做什么，我只是问问而已。”
“您、您怎么会这么说？”岛晓满脸通红地问，也不知是羞的还是呛的。
“昨天这小子在手术室外等得比谁都急，在病房里守了一天也没见离开过片刻，我还以为你们早就谈了呢，合着是单相思？”
罗夏淡淡掀开眼皮，瞥了徐常上一眼。
男生垂头不语，只轻轻拍着女生的后背帮忙顺气，眼神的闪躲，耳尖的泛红，早已暴露了他内心不宁的事实。
岛晓听得心脏好似要蹦出来一般，一时不知作何回应，脸红的连带着眼睛也不敢四处乱瞟，只能低垂着头，将被褥盯出个洞。
气氛逐渐尴尬起来，罗夏便让徐常上先出去，说自己要和岛晓谈点事，徐常上小声应着，似乎也不会说话了一样。
“你和他真没什么关系？先说好，我不反对早恋，但你情况特殊，小心被骗。”罗夏善意提醒道。
徐常上走后，岛晓才感觉自己刚从火炉里挣扎出来，脸上那股灼热的烫慢慢退去，岛晓理智回笼，轻叹了口气回应道。
“罗夏姐姐，我和他之间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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