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薛幼安本不计划上山,所以出门备的马车不利于山间野路,行走的十分颠簸。她坐在车里,丝毫不在意车厢晃动,冷静的询问:

“当时到底什么情况,详细说来。”

侍女也很快镇定下来,三言两语描述了当时的状况。

薛幼安点点头,问:“通知父亲了吗?”

“老爷今日还未下朝,不曾告知,只能先来找小姐了。”

薛幼安拧了拧眉,只得催促车夫快一点。

可走了一段路,马车忽然停住了。

“小姐,这车轴断了!”车夫下去检车了一番,喊道。

侍女大惊,立刻想下车查看,薛幼安伸手拦住她。

“今日真是巧了,”她冷笑道:“看来这山间有些妖魔鬼怪,不肯罢休呢。”

说罢,她交代车夫和侍女待在原地,自己掀开帘子下了车,款款向前方走了几步,因为脚上不能受力,走的有些艰难。

果然从林间冲出来一群黑衣人,个个手持长刀将她团团围住。这些人凶神恶煞,队列整齐,想来早有预谋。

“我跟你们走,莫伤他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此刻,薛幼安显得十分镇定。

黑衣人们对视一眼,领头的一扬下巴,立刻有两人上来将一块黑布套到她头上,众人劫持了薛幼安上马,飞奔离去。

马蹄奔驰间,薛幼安的脚踝不停磕在坚硬的马鞍上,一阵一阵的刺痛传来,她抿嘴忍受着,努力分辨方向和风向。

跑了大概十几公里,黑衣人们将她推进一间破败的木屋。

视线骤然明亮,薛幼安松了一口气。

她打量着四周,看到周围没有熟悉的身影,脸色微变:“我母亲呢?你们将她带到了何处!”

一名黑衣人笑着:“薛小姐放心,你母女二人身份贵不可言,我们自然要分别“好好招待”。”

最后四个字他说的很慢,薛幼安的心猛的沉下来。

“你们想要什么?”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利。”那人赞赏道。

“听闻薛相大人爱妻极厚,惜女如珍,故今日特邀两位前来。你父亲在朝中端的是一副刚正不阿的样子,然这官场浮沉,人心难测,他岂能永葆中立?今日兄弟们受人之托,便来帮他一把,让他自己选个明路。

一边是朝中清誉,一边是阖家喜乐,孰轻孰重,端看薛相大人如何抉择,这次,总不能还是中立吧?”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眼冒恶光。

令他们意外的是,薛幼安并未瑟瑟发抖,反而也跟着众人笑了起来。

“王相大人此举着实卑劣,都说王氏一族三朝元老,王相更是老谋深算,依我看,属实是过誉了。不知王家给各位许了什么条件,诸位放心,王家能给的,我们薛家也能给。与其得罪当朝中书令,不如我们化戈为友,各取所需,如何?”

薛幼安胸有成竹的说道。

“啊哈哈哈哈!”众人愣了一下,随即笑的更大声。

“你们笑什么!再不济,我们薛家给双倍,快把我们放了!”薛幼安恼道。

“可惜美人白长一副绝色容颜,心思也忒浅显。王相运筹帷幄,怎么可能使如此低劣的手段,要怪,就怪朝中看不惯你父亲的人太多,总有人想出这口恶气。”

黑衣人玩味道:“水至清而无鱼,一个四品官员连任职调遣都要看薛相脸色,你说呢?”

“哦?”薛幼安恍然大悟:“原来此人是吏部侍郎啊。”

黑衣人措不及防被套了话,一时语塞。

“姓陈?还是姓范?……看来是姓范了。”

薛幼安一边缓缓说着,一边观察黑衣人不停变幻的脸色,最终敲定猜测。

“我竟不知吏部侍郎范清范大人还与父亲有这等渊源,敢行这以下犯上,谋害重臣女眷之罪!”

说到最后,她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厉声喝道。

黑衣人们被她的气势唬住,下意识噤声,而后反应过来他们竟是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给玩弄了,众人恼羞成怒,上来便要给薛幼安点教训。

结果刚一近身,他们便感到头晕目眩,四肢发软,断断续续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原来薛幼安刚进门时,借着被推倒在地的动作顺势划破了腰间的香囊,香囊内是从许闻铮那拿的防身迷药,她使计拖延着时间,待迷药充斥屋子,经时间扩散,众人果然接连中招。

而薛幼安本人,则在下马车时就往嘴里塞了颗清毒丹。

这秦王府的东西,果真好用。

来不及感叹,薛幼安立刻艰难拽出跌落在地的长刀,三两下割破了手上的绳子。正当她起身欲走时,一把薄如蝉翼的刀片从窗外呼啸而来,擦过她的耳侧,将她的耳铛深深钉在墙上。

危险的直觉遍布全身,薛幼安头皮发麻,不敢轻举妄动。

“好一出兔子吃狼的好戏,薛律大人的千金果然令人侧目。”

一道清朗声音传来。这音色悦耳,放在戏楼里吟诗唱曲定使人心旷神怡,但出现在这里只会顿觉毛骨悚然。

身披黑色兜帽的人踱步而来,这么长时间竟没人木屋竟然还有一人,他藏在角落里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薛幼安盯着他,没有贸然开口,她需要这个人透露出更多的信息才好做判断。

“看来这些时日秦王训练有方,薛小姐临危不惧,智勇双全,实在令人佩服。”

听到“秦王”二字时,薛幼安的瞳孔颤了一下,她与许闻铮的交情是秘密,如若不是特意勘察绝不会发现,看来此人准备充分,来者不善。

再看此人通身黑袍兜帽,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看到兜帽下泛着银光的面具。

“看来,阁下很关注我。”薛幼安假笑,眼底满是警惕。

“失礼,在下并无他意,只是实在好奇小姐为何与秦王私交甚密,又或者说,是薛家与秦王关系匪浅?”

此话一出,薛幼安便明白了此人的目的。他是想利用自己将薛家扯入这淌浑水,一旦薛家和秦王搭上线的消息传出,不管是真是假,都会引起朝臣和皇帝的忌惮。若她没猜错,每日送她去秦王府的车夫应已落到此人手里。

果然,此人说道:“若是光明正大的交情还好,可薛小姐日日密逃出府去见秦王,难免使人生疑,浮想翩翩。如今薛府的车夫已尽数交代,人证物证具足,薛家随时可能遭难,或者说——倾覆。毕竟薛大人刚正不阿受人敬重,如若走漏风声,发现其暗中与秦王勾结,一遭跌落神坛,反噬之凶猛难以想象。”

“你想做什么?”

“小姐不必紧张,在下并不强人所难。”那人缓声安抚:“听闻秦王府里有众多宝器,其中最神秘的乃秦兵暗器,其设计之精巧,威力之凶猛世间难及,众多人士趋之若鹜,在下也很是好奇。

若小姐能探查其隐秘,绘详图以释之,薛家之难亦解亦。”

薛幼安微微眯眼:“你凭什么觉得秦王会如此信重我?探查此等辛密难如登天,阁下手段出众,不也欲求不得吗?”

那人没被话语中的明嘲暗讽影响,语气仍然平稳:“有些话出我之口,入小姐之耳,该怎么做,小姐自有决断。七日后上元佳节,东直门大街第三家灯铺,鱼灯之内静候小姐佳音。”

说罢,此人转身离去,似是丝毫不在意薛幼安的回答。

薛幼安有心问个清楚,但刚挪动脚步,便听见背后众人转醒的声响。

遭了!她耽误了逃跑的时间,迷药的药效已过,这群人醒来定会被激怒。

果然,黑衣人们醒来之后大怒,他们本就是被雇佣的江湖打手,没那么多规矩,遭此奇耻大辱怒不可遏,几人拎刀上前就砍。

薛幼安凭借身法险险躲过几刀,但没动两下脚上便传来一阵刺痛,身形一滞,被人抓住了机会。

眼看着躲闪不得,薛幼安干脆放弃抵抗。

罢了,大不了再死一回,只是可惜了千方百计和许闻铮搭上的交情。

她不无遗憾的想。

然而比大刀更快的是熟悉的清香气息,薛幼安被人拦腰抱起,同一时间听见了身后黑衣人的哀嚎。

许闻铮的动作极快,干净利落,招招一击毙命。对付这些亡命徒在他眼里就如切菜般简单。

他在城西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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