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落在见欢耳朵里,自是又掀起了一股潮。

隐隐欢欣的同时,见欢亦有些烦恼,譬如如何与他相处,又如何将这些告诉云暮。

太过亲密的人就算换了一个关系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之前是日日在一起,之后也是一样,只是内心得到了熨帖,那些或酸涩或难言的情感再不会侵袭,仅此而已。

但也有些不同。

比如兄妹之间不会亲吻,也不会经常拥抱,两人之前就有些亲密过头的行为现在仔细想来,倒让见欢觉得有些脸热。

但她当时却是坦荡的,心思不纯、不坦荡的另有其人。

她瞧了一眼南玄衍,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张脸与那两个词沾不上边。

见欢没有过恋人,但她很擅长学习,当晚就翻出了压箱底的话本逐页学习,进步缓慢,鸡皮疙瘩倒是起了一身。

至于如何同云暮解释这件事,由于两人相处模式如之前一样,云暮又不会读心术,更不在意那些细微的变化,见欢也乐得继续拖延。

连既明再来百花谷时带了桑榆,与初见时的木讷不同,现在的桑榆身上也添了些他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气,行事又稳重,云暮做饭他就在旁边帮着打下手,云暮称赞他前途无量。

连既明和见欢在亭中饮茶聊天,见欢想起两人初见,笑道:“时间过得真快,距你我相识已有几载了。我当时还以为你生活拮据,顶着大雨拉琴卖艺,还朝你手中塞了几个铜板。后来在船上再遇到你,别提多尴尬了。”

连既明亦想起了那段时光,只是见欢不知并没有什么偶然遇见,是他得知她来到人间,在巷口坐了几日,才遇到了她。

“奚琴现下就带在身上,见欢可还想听?”

他说这话时,十分中自有七分促狭,还有三分怀念。

见欢惊讶道:“你竟随身带着吗?”

说着打量他,怎么也想不出他身上哪里可以装得下一把琴。

连既明笑着摊开手掌,灵力微动,乾坤袋霎时便出现在掌心。

他取出奚琴,见欢佩服道:“我差点忘了还有此物,你都拿出来了,就拉一曲给我听吧!”

一个敢说一个敢拉,听到这支几不成调的曲子,云暮手中的菜刀险些掉到地上。

曲终,见欢拊掌:“比之前拉得更好了,可见没有荒废练习。”

就是不知练习时苦了谁的耳朵。

连既明道:“也就只有你会夸我了,明明是‘呕哑嘲哳难为听’。”

见欢道:“我这是真心的好吗,你再练个几十年,说不定都能去茶楼拉琴赚钱了!”

连既明哑然失笑,她确实很真诚,连夸赞也不会哄人。

可他想必已然没有她口中的几十年时间。

近日魔界怨鬼颇多,沉月灵力愈发强盛,这件属于魔的神兵,竟是通过吸食怨鬼来增灵力。连既明初时便觉得好笑,自己竟比那些自诩仙风道骨、匡扶天下的神更像一个神。

就连程子检也说,诛杀怨鬼,真是造福苍生的好事,偏偏他们叫魔。

他想他已经拥有了很多安然的时光,即便贪婪心起,让他想要再抓住更多,他却知道,不行。

不贪,不怨,不悲,不嗔。

这是他少时于红尘外听到的箴言。

只是行到如今,他非但再也不信僧佛之语,更是将贪悲怨嗔,了悟地淋漓尽致。

连既明道:“见欢,此道恒常,幸而遇你,得共走一遭。”

见欢看着他宁静的双眼,心没来由地剧烈跳动了一下:“怎么就说这样的话?”

下一刻,她看到连既明绽开一个笑,沐在裹着草木香气的风中,恍若挚真少年。

“感慨罢了,我向来有些慨然之词,只是鲜少说出。”

见欢松了口气,眼睛弯起:“我总以为爱说这样的话,是上了年纪的表现。”

她往屋子里瞧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就像云暮一样。”

连既明笑叹道:“相比于你,我可不是算老了?”

见欢道:“我说玩笑话的,你哪里就老了,云暮比我大几千岁,都还觉得自己年轻呢!”

云暮连连打喷嚏。

连既明轻戳她的额头:“你这样编排云兄,小心被他听到。”

见欢道:“他才听不到,就算听到了,我也不怕!”

南玄衍拿来一盏洗好的水果,见到连既明,竟主动颔首致意。

人还是那么一个人,表情未变,穿搭也是一如往常,可是连既明还是察觉到有什么不同了。

他自是毫无差错地回了礼。

晚间用饭时,云暮将自己制的各色果饮拿出,见欢贪嘴,每一样都要尝一杯才可尽兴。又因寒凉,肚子发疼,草草吃完了饭,便先回屋,叫他们慢慢吃。

见她不适,其余人自是惦记。云暮去卷云室取了药丸送至见欢屋中,这才回来,叫大家不必担心,只管好好吃饭。

话虽如此,衍仍早早吃完去了屋里看她,关切道:“好些了吗?”

见欢服了药,腹痛已经缓解了不少,此刻存了逗他的心思,只皱眉佯装疼痛:“还是很疼,你给我揉揉?”

南玄衍迟疑了片刻,将手轻轻覆在她的腹部,打着圈揉起来。

有些痒,但又很舒服。

见欢像只被娇纵的慵懒大猫,舒展了身体,享受着他的服侍。

待揉了半刻,仅存的痛意也已被揉散,见欢精神抖擞,提议要去院中消食散步。

南玄衍依着她,两人并肩而行,因今日是十六,月又圆又亮,晚香玉幽幽散着芬芳,见欢俯身深嗅,盈了满鼻子香气。

方才逗弄南玄衍的心思未消,见欢仰头看着他,半真半假地说道:“你说喜欢我,却只说几句,未免不够诚恳,我今日细想之后,仍觉不可信。”

兄妹模式久了,如今境遇不同,难免会生出“犯上作乱”的心思。

南玄衍如何看不出她在玩笑,却仍是认真道:“我喜欢你已久,从你未觉察时,仍将我当作兄长时,便是那样的心思。”

“我悦你,不愿使你拘束,愿你自由自在,行心中所愿之事,曾想过,若你只拿我当兄长,喜欢别人,我也遵从你的意愿。”

他顿了顿,将内心剖白:“只是心难自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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