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惊愕的目光中,乔瓦尼恶劣地感到了一丝满足,他收紧了手。
掌下的脖颈柔软纤细,稍加些力气便能折断。
女孩的呼吸被阻塞住,她面颊充血涨红,双目凸起,血丝爬满了白色的部分,红的吓人,水雾在眼眶中积聚,又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滑到他的手背上,烫的他松了力气。
夏纳得以喘息,她疯狂地咳嗽起来,大口呼吸着空气,眼泪掉的更加凶猛。
一边咳嗽一边惊疑不定地打量面前的男人。
他前额黑色的碎发有些长了,低下头时没过眼睛,下半张脸苍白如纸,唯有嘴唇鲜红滴血,诡异且可怖。
身上的痛感是真实的,濒死的绝望是真实的,眼前这个人也是真实的。
他来了,就在她的面前。
夏纳此刻竟然生出了些庆幸,就像有人在她荒芜的内心浇下一盆水又洒下种子,等待阳光升起的那一刻,生根发芽。
这让她激动的泪流不止,向前伸出胳膊紧紧抱住了他。
乔瓦尼身体一下僵直住,眼底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他不由松开了手,两人之间再没阻隔,她像只八爪鱼那样将他缠抱的更紧,依赖的用自己热烈的香气覆盖住他身上淡淡的冷香。
他的鼻尖充斥着她的味道。
他曾经总觉得这个味道像腐烂的玫瑰,浓郁醉人却又充满死气,而现在他竟从中品出一丝生气。
意外之喜。
乔瓦尼按住她的后脖颈,粗糙的指腹在上面一下下摩挲,像在安抚一个委屈的孩子。
她慢慢停止了抽噎,脸埋进他的胸口,说:“帕加诺先生,我很想你。”
乔瓦尼轻轻推开了她,眼神归于冷淡,嘴角扬起个凉薄的笑,他讽刺道:“你是在跟我撒娇吗?你觉得光是这样做我就会原谅你?”
夏纳眼神迷茫,不知所措地:“帕加诺先生……”
她试探地想拉住他的袖子,却被粗暴甩开,让她整个人都为之颤抖了下,将手缩了回来,怯懦地观察他的表情。
他看上去和大部分时候一样,表情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可她能感觉到他现在很生气。
脖子火辣辣的疼,夏纳脸色白了几分。
像被惊雷劈中,她后知后觉地感知到他的危险,噤若寒蝉。
乔瓦尼没有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变化,他眯了眯眸,指腹擦过她的脸:“你在害怕?”
夏纳躺在他的目光下,僵硬地几乎要与身下的石头融为一体。
“现在才害怕是不是有点晚了?”
他目光掠过她脖间的指印,很明显的红痕。
“呵,坦白说,我真的对你很失望,夏纳。”
“我没想到你对我的信任如此不堪一击,更把我们的约定抛到脑后,你真是个不守信用的人。”
他的手指轻轻擦过她那些红痕,指下喉咙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他停在她的喉骨上,往下按压,看她被逼的眼角溢出新的水痕。
乔瓦尼望向她的眼底:“我讨厌不守信用的人,你想被我讨厌吗?”
咽喉被扼制住,夏纳再度失去了呼吸,她沉湎于他的话中,拼命的摇头。
她不要被他讨厌。
“好,”他一字一顿地,“现在,向我道歉。”
天真的阴了下来,远方吹来的风都带了点潮意。
夏纳挣扎着,却发不出声音,源源不断的泪水从眼眶流了下来,她艰难地张开嘴,做出口型:“对不起……”
眼泪滑进嘴里,又咸又涩。
他忽就松开了手,氧气携着风灌进她的口鼻,夏纳拼命地接纳它们,直到嘴角出现另一种更潮湿柔软的东西,他贪婪地吞下她的泪珠。
舔舐、撕咬,从嘴角到脸颊到眼角最后来到耳后。
酥酥麻麻的快意在她身上蔓延开来,夏纳全身开始发烫,鼻尖来自男人身上清冽的香气充斥了她的呼吸,她卑微的小心的汲取。
眼前景象变得模糊,黑色和白色穿插交织,让她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眼神逐渐涣散,风声簌簌从耳边经过也让她难以分辨究竟是来自原野还是来自于他。
最终白色融于黑暗,意识越陷越深,放弃了抵抗。
她晕过去了。
乔瓦尼从她脖颈间抬起了头,山坡的风猛烈地从逐渐拉大的缝隙间穿梭而过,他大口喘息,平复后,他垂下眼,以一种掌控的角度俯瞰着身下一动不动的女孩。
她失去了知觉,脖子往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迹,暧昧、黏腻的红色。
几乎是死了,只有胸口残存微弱的起伏,就像石头背后那根在风中摇摇欲灭的红烛,弱小的不堪一击。
天空飘下星星点点的雨珠,蜡烛熄灭。
他将她抱了起来,走下山坡。
……
周围是一片可怖阴森的黑暗,夏纳能感受到自己躺在一块柔软舒适的地方,呼吸间是令她熟悉的心安的味道。
眼皮沉重的睁不开,整个世界都陷入虚无,她时而感觉自己漂泊在大海上,时而感觉自己躺在山坡,时而又回到卧室的床上。
总之一切都是黑的,可她却莫名的安心,就连那双藏在暗处偷偷窥视她的眼睛也不再能攫取她万分之一注意。
她破天荒地适应了它的存在。
于是,那双眼睛开始逼近她,从房间的角落,到玻璃桌,到床头柜,再到床上。
很奇怪,她分明睁不开眼睛却能看见它,在黑暗里是幽紫色的,眼尾上挑,具象化出一张令她看见心口为之跳动的脸。
他的目光大胆地在她身上徘徊,让她感觉自己是赤·裸的,不着片缕,所过之处的每一寸皮肤都由内而外的烧灼起来,点燃了她心底最隐秘的欲.望。
她情不自禁地交叠起两腿。
一片羽毛扫过她扭动的腰侧,引起她身体触电般的颤栗,羽毛细细摩擦表层,又滑向下,力度加重。
眼前的黑陷入极致的白。
……
乔瓦尼·帕加诺失踪了。
夏纳没去找他,她也不敢找。
那天她在山坡上晕倒后醒来就躺在了卧室的床上,不难想她是怎么回来的。
手机关机了,充电重启后一大串未接来电,都是陌生号码,她挑了最上面的一条回拨过去,接通的是警察署的珍妮。
她告诉她,乔瓦尼·帕加诺解除嫌疑被释放了,有人替他保释,并且关键性证据——那把刀,以及上面的血,警方的DNA取证确认是他自己的血。
乔瓦尼表示他有自残的习惯,刀上的血不过是他在阳台用刀割了手,血滴到楼下的花盆上,才引发了误会。
不过,至于当时他为何会上布莱尔的车以及后来为什么不下车以及什么时候下的车,夏纳的钱包为什么在他那里,他一直含糊其辞。
虽被释放但仍有嫌疑,珍妮让她注意自身安全。
在那之后,夏纳试图拨打乔瓦尼的电话,但没有打通,显示关机状态,连续三天没见到人影。
又是周二,夏纳去学校,原本想或许就像之前的每一次那样,他会趴在桌上睡觉直到铃声响起。
可他依然没有出现,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夏纳这才发现,她对他的了解少的可怜。
她在家的时候曾上楼敲过他的门,门是锁死的,她没再试图进去,只是将耳朵贴在门上,诡秘的偷听,确认什么声音都没有才悻悻离开。
夏纳心情很复杂。
她既想见到他,又怕见到他。
她有一大堆问题想问,但想了几天又觉得不重要了,只要他能回来。
夏纳猜到他失踪是因为还在生气,虽然她在那种情况下已经和他道过歉了。
几天过去,想见到他的心情越发浓烈。
她总是忧心忡忡,怀疑自己。
到了现在,夏纳不得不承认,她有点喜欢他,她甚至会对他产生那种念头。
夏纳担心他会就此消失,再也不见。
“哦,老天,我差点忘了这事。”
梅丽莎手里端着咖啡,与她坐在办公室闲聊,两人之间隔着几本书还有一盆葱郁的迷迭香。
她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头,“我差点忘了,康纳先生——就是那个在低年级教美术的老师,上周开会时你们见过,他还夸你的眼睛很漂亮——他托我问问你,有没有空当家庭教师,他的孩子对历史很感兴趣,正在找合适的老师,一个多月前他有问过我,但我拒绝了。”
先前的闲聊夏纳听的断断续续的,时不时附和两句,直到这里她才起了点兴趣。
“多大的孩子?”
“九岁,小学三年级,一个……很腼腆内向的男孩,叫卡尔,以前我曾见过,你要是想去的话,可以放心,康纳先生是个很随和的人,出手也大方,若非我还需要准备婚礼,实在分身乏术,就接下了。”
虽然糟心事不少,但日子总归要过下去。
夏纳大学毕业后就没再问家里要过钱,手上并不富裕,学校的工资并不足以支撑她的开支,她需要另找份兼职。
“嗯,我很乐意。”
她对这个康纳先生印象不深,上周开会那会儿她心思很乱,根本没认清人。
“行,那我回头和康纳先生……不,或许今晚就可以引荐你和他正式认识一下。”
梅丽莎笑着放下手里的咖啡杯,迎上她困顿的眼睛,促狭地,“你是不是一直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夏纳羞赧地低下头。
被发现了。
梅丽莎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你今天一直心神不宁的,我早就看出来了,是因为帕加诺先生不在吗?你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夏纳脸更红了。
“唉,果然还是年轻,行吧,我之前有和你说,晚上有个联谊活动,是奥丁校长倡导的,每个月学校的老师们组织次活动,比如一起吃饭、唱歌什么的,这个月安排在今晚,很有意思,能认识很多人。”
梅丽莎提前预判她会拒绝,先一步说,“你刚来,应该和他们多熟悉些,毕竟日后你想长待少不得打交道,而且……你最近状态很差,去那或许能开心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夏纳只好应下。
下班后,夏纳搭乘梅丽莎的顺风车去一区的埃尔姆酒店。
这家酒店原型是百年前某位权贵的庄园,红砖塔楼的设计,花园、湖泊、喷泉都有,高调且奢华。
晚宴开始前,夏纳见到了康纳先生。
他一身笔挺西装,梳了整齐的油头,五官端正,金发绿眼,很有绅士派头。
夏纳礼貌微笑:“很高兴见到你,康纳先生。”
她手上端着一杯不知道是什么品类的酒,闻起来很香,度数也高,在之前她已经被带着和其他宾客见过,一杯酒快见底。
康纳用手上的酒杯和她的轻轻碰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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