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兜转而过,这年虞绛八岁,到了“开灵”的年纪。

开灵就是测灵根和修行资质,孩童到了八岁,父母亲人就会送他们到附近的宗门里,若有修仙资质,家里人就会摆宴席来庆祝,毕竟家中的若能出一位修士,那可是光耀门楣的大事。

而灵根除了寻常的五行外,还有风、雷、冰、光、暗五种变异灵根,其中以单灵根资质最佳,灵根品级分别有下品、中品、上品、极品与传说中的天级五种。

虞家女出生时天有异象,天道赐福,所以没有人会想到,她不能修炼。

可事实就是,测灵石没有任何动静。

天道福星,怎么会是个连修炼资质都没有的废柴?

一片哗然声响中,她被淹没在周围闻讯而来的人群中,周围如山呼海啸一般的讥讽和惊诧声毫不留情打在她身上。

“不是天道福星吗?怎么是个不能修炼的废人?”

“什么天道福星,我看是克死全家的灾星吧。”

“连最差的五灵根都没有,真是……”

“也就宗主可怜她,她不能修炼,凭什么留在长生界?”

“闭嘴!”一声怒音响在人潮中央,周围瞬间寂静下来。

众人之间那少年身着白金色锦袍,长发被金质发冠束起,他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年纪,身量却极高,腰间配着一把白玉长剑,他神色极冷,拨开人群拉过了虞绛。

仙门中,唯有掌门亲传弟子才能穿这样的弟子服。

白玉长剑、十六七岁,此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仙门少宗主,孟祈年。

说话的人不约而同噤了声。

今日有不少别的宗门和山下的人来,就为了一睹名扬天下的天道福星究竟能测出个什么资质来。

方才冷嘲热讽的也是这些人。

一直沉默的仙门弟子幸灾乐祸退开。

这些人完了。

谁不知道仙门少宗主把这位义妹护的和眼珠子一样,自从挨过孟祈年的毒打后,他们吃一堑长一智,再没人敢对虞绛出言不逊。

孟祈年拉住失魂落魄的虞绛,冰冷眼眸扫过周围的每一个人,“谁准你们在长生界撒野?”

腰间青容随主人的意念出鞘,冷如北地霜雪的剑气毫不留情将围在周围的人荡开。

随后他抱起虞绛,转身离开。

青容剑插在测灵石旁的空地上,无声威慑。

**

开灵结束后,虞绛把自己关在了小院里,谁也不见。

孟祈年赶过来时,就见到了站在门外的年轻女子,他微微一怔,躬身,“大师姐。”

提着点心站在门口的蒋怜春无奈笑了笑,将手中的点心递给了他,随后离开了。

作为仙门大师姐,她两年来对这位小妹妹也多有关照。

孟祈年抿了抿唇,叩响了院门。

意料之中的,没有人回答。

“阿绛,是我。”孟祈年又敲了三下,这次,他等了几息,门“吱呀”一声开了。

虞绛开了门,立马背过身去,自以为很隐蔽的摸了把眼泪。

她眼皮有些肿,对着孟祈年笑了笑,“哥哥,你怎么来了?”

孟祈年看着她红肿的眼皮,视线一顿,又落在她被泪水浸湿了的衣襟处,沉默一瞬,伸手擦了擦她的脸。

他温声,“怎么又把自己关起来?”

虞绛咬了咬牙,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她慌乱转身,“没有,只是睡着了而已。”

孟祈年叹了口气,把点心放在小桌上,拉着她坐在一边,“没事,在哥哥这里可以哭出来。”

于是八岁的小姑娘咬了咬嘴唇,把脸埋进他怀里抽泣起来。

她哭起来也很安静,两年来,孟祈年从没见过她小孩子的天性一面。

六岁的小姑娘在家破人亡的那一晚好像无师自通的学会了长大。

她很怕麻烦一切对她好的人,于是总是沉默地咽下一切委屈、一切苦楚。

直到怀里的抽噎声渐停,虞绛很狼狈的抬起脸,眼里带着茫然问他,“为什么我是个不能修炼的废人?”

孟祈年没想到她会这样说,他神情凝滞,愣住了。

虞绛又问,“我真的是克死全家的灾星吗?”

很久后,孟祈年引上她颤栗的目光,他的脸色有些冷,也是第一次叫了虞绛的全名,“虞绛,如果不能修炼就要被称作废人,那古往今来便只有十之一二的人不是所谓废人了。”

“你的文章和字画,连文定峰主和爹爹都赞不绝口,你过目不忘,仙门中少有人能比,你是天道福星,出生那年大旱的西北降雨,洪涝的江南止灾,天道赐福,世人皆知。”

“杀你家人的恶人才是罪大恶极,无知之人见你弱小,又看不得你好,说你是灾星,无异于替那些真正罪有因得之人开脱。日后谁再说你一句灾星,你就去抽烂他的嘴,反正有我和爹爹替你撑腰。”

虞绛看着他严肃的面容,沉默下来。

良久,她自嘲一笑,推开孟祈年,声音低了些。

“可是哥哥,你又不能护我一辈子。”

“我能。”少年认真道。

虞绛呆住了。

“我能。”孟祈年抓住了她的手,按在自己滚烫的心口,又重复了一遍。

我可以护你一辈子。

所以你也可以活泼一点、任性一些,真正的……把我当做你的家人。

**

又是四年。

这年,虞绛十二岁,孟望收了一个新弟子,是四大家族之一乐家的小女儿,名叫乐音。

这位娇生惯养的千金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根骨极佳,天生剑骨,极品冰灵根,二十四岁的元婴期。

她拜入长生界,住在了虞绛隔壁。

从前江宁虞家同梧州乐家也多有来往,两家的主母更是儿时的手帕交,虞绛年幼时很喜欢这个比自己年长许多的姐姐。

可时过境迁,六年不见,她也没想着要去找故人叙旧,故人就板着脸敲响了她的院门。

乐音双手环胸,因为年长的缘故几乎要比虞绛高大半个头,睨着眼前明显有些发懵的虞绛,缓缓开口,“你怎么不同我传书。”

虞绛,“?”

她皱着眉想了好久,才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他们是交换过小雀信物的。

修仙界里除了法术传音,还通常用豢养的鸟雀传音,只是虞家作为凡人大家族用的更多一些。

虞绛垂下眼,轻声道,“我没有小雀了。”

六年前,虞家的一切都埋进了那一夜里。

乐音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说错了话,猛地涨红了脸,她脸上冰冷的神情也挂不住了,弯着腰,有点愧疚地看着虞绛,“……对不起,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不同我联系。”

真奇怪,她明明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反倒道上歉了。

远处,孟望攥紧掌心。

他身旁的文定峰主叹了口气,“明日,要让她去藏剑峰吗?”

仙门宗主的眼眸陷在一片阴影里,模糊不清,良久,他勾了勾指间,嗓音有点哑,“带她去吧,那本就该是她的。”

周边一片沉默,神药峰峰主叹道,“本该是她的多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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