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芝香竟然真的给了她十亩地!

十亩地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多了至少一百两银子,意味着她不用再担心万一有一天自己跟杜容和分手了、和离了就会被饿死。

这是件大喜事庄稼人的快乐就是有一块自己的地这么简单。

楚韵有很多话想问,问她是因为二姐谢自己,还是因为二姐花了太多小儿子的钱过意不去。

以她对郎太太的了解看这个地最有可能是杜文嘱咐亲娘给她的。

杜文就是这样不喜欢跟人有太多牵扯的人

郎香芝没有给楚韵这个机会,那边伺候杜老爷的奴才冒了个头在帘子外头说了句‘老爷叫了一桌菜叫太太过去一起用呢’。

她应了一声就把楚韵打发走了。

楚韵满头雾水地被喜鹊送走还跟她打听:“太太今天怎么就这么大方呢?”

喜鹊笑:“太太心疼着呢她心疼得半夜爬起来偷偷喝老爷的药泻火气。”

老爷吓得以为太太是不想他好了一到厨房熬药的时辰就要把太太叫过去吃饭说话。

喜鹊看出门道后就纳了闷儿了,这个家要说谁最不想杜老爷死了指定是她们家太太啊。

儿子可以死爹娘,女人可不能死丈夫女人做了寡妇,那就是把半条命交到阎王爷手里了。

老爷往年多精明一个人啊怎么就糊涂了呢。

为这个她还跟几个小姐妹问了两句‘人要是病糊涂了好了后还能清醒吗?’

白鹭和朱雀都摇头。

白鹭笑:“病糊涂就该死了,还清醒做什么!”

朱雀是个好人当真跟她分析了两句,道:“看病的是年轻人还是老年人吧。年轻人病糊涂了说不定还能好,人老了就不成了只会越来越糊涂,即使好那也就好一时。”

喜鹊想着是这个理,她就在心里把杜老爷当成个该死之人了,急慌慌地想着带着太太找下家。她找上的就是三房,理由也很简单谁知道前头两个少爷能不能活着回来啊?

而且她比较喜欢何妈要是能带着太太以后跟三房过或者自己嫁到三房来日子过不好嘛还能有个说话的牌搭子所以大房里能说的事喜鹊都愿意跟楚韵说。

楚韵一不小心啃了老还不自知但知道郎氏是当真要送她立马就乐开花了。

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后的第三份财产。

第一份财产是她自己的命第二份财产是老太太给她攒的

嫁妆第三份就是郎太太给的地契了。

楚韵没忍住半路上就把地契背熟了连哪儿缺了哪儿字迹模糊些都一清二楚。

这十亩田的地段不太好都在很远的郊外甚至还是块坡地。

喜鹊道:“这块地原来是东头婶子小儿媳妇的陪嫁

“东头婶子看不上这篇果树林又嫌结的果子小又嫌地里石头多十好几年都放着没动。”喜鹊叹了口气:“地白白放着也浪费遇见三奶奶正是明珠遇美人。”

这番话其实就是在告诉楚韵这个地可不咋滴。

铁公鸡一毛只算拔了半毛也值得人高兴唯一碍眼的就是地契上写的户主依然是杜老爷。

楚韵真的想去庙子里拜拜求他快死一死了认爹认主子是不可能的但只要杜老爷愿意死她就认他做财神爷把他供起来!

楚韵给喜鹊抓了把铜钱喜鹊没要只是红着脸说:“奶奶以后身边有个好人想着我就是了!”

何妈在厨房插了一只脚默默地偷听了一耳朵这会儿才吭声道:“喜鹊哎呦长大了呀!”

这一句话就臊得人喜鹊跳着走了。

楚韵身边可真没什么男人她认识的都是乡下人养尊处优的大家丫头不会嫁这些人上进的城里男人她也不认识啊!

何妈点点她的头:“笨里边不就有一个么?还是自家的!”

“啊?”楚韵跑进屋看何妈口中的上进青年小荷去了。

杜容和手上拿了本厚厚的书低着脑袋在看另一只手拿着毛笔在龙飞凤舞地写。

是挺上进的。

楚韵走过去坐着问:“娘给了我一块地契我能留下来吗?”

杜容和早就知道有这回事了他是想小小的给楚韵留一点惊喜什么事都由他来告诉她那她能自己发现的东西就又少了一点。

平时没有自己在身边她连发现麦田里一株特殊的稻子都不容易已经失去得够多了。看过乡间活泼的楚韵后杜容和不忍再让她失去。

他还想着楚韵会有什么反应。

他想了很多就是没想到因为十亩地太太就陡变娘亲了!

一笔走歪差点写到手上去杜容和笑了半天道:“娘给你的你就收下来她那边总归有我给钱你就当替我多讨了点回来。”

楚韵果然立刻就愿意了捏着地契问:“你说娘怎

么会突然给我这个呢?”

杜容和:“二姐信里说的她说她在家里应该还有三十亩地的出息要是按她活到八十岁算还剩五十年可以用怎么也能把着五十年用来换十亩地。”

娘舍不得给好地直接在郊外买了十亩坡地地方远不说就是种应当也种不出个什么但娘不在乎只要别要家里的上等田就成。

最让杜容和惊讶的是娘还想给二姐送钱。

楚韵把事猜对了一半猜到的是地确实是二姐给的没猜到的是二姐没话一分钱还又让郎氏把这个已经脱险的女儿记在心里了。

她想二姐十三十四就大人般离开了家但她跟母亲的关系如同小荷和兄弟们的关系一直停在了当年。

十三岁的姑娘仍是眷恋母亲的小孩

其实郎氏心里未必没有一点点回过味但她仍愿意继续给二姐送钱。

郎氏跟杜容和说二姐还能伸手要钱说明她过得不错心里还有娘。等她哪天不要了我才该哭呢!

杜容和理解不了这样扭曲的母女关系他打了个哆嗦迅速跑过来了人和人可以有更关明正大的、温暖的感情。

楚韵也没法子跟他说跟郎氏和二姐相同的古代母女并不少。因为要做含蓄温柔的女儿和母亲有时夹在母女的火是发不出来的火发不出来爱也就发不出来这种关系越爱越往死里折腾。

杜容和虽然不理解但他对亲娘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太大的意见只要她是对自己子女折腾不折腾楚韵就行。

晚上吃的是猪肉小碗炸酱面面码备了鸡丝、肉片、排骨、鸡蛋花、香葱、韭菜、豆芽、豆子八种都用小碗装着。

楚韵和杜容和两个人就能吃完这一桌。

何妈做的炸酱面很好吃酱汁浓稠一搅面就变色了有的人家小气舍不得给酱一碗面拌一刻钟面都不动了还有一半是白的。

楚东陵家就是这样的小气之家明明家里吃得起几碗面的酱柯氏还是要省这一口。

楚宗保上回来杜家吃炸酱面还捧太太臭脚笑言这个多半就是大户人家的面儿吧。

逗得杜家小孩子笑得差点闭了气。

楚韵喜欢加了鸡丝的杜容和喜欢绿豆芽两个人心里都有事都吃了两三碗剩下没动的码子何妈李叔拿下去分了。

洗漱后两个人又走到侧间看书写字。

楚韵坐下来

看见桌面上摆的纸上写的都是英文,杜容和捧着原先那本很厚的书仍在边看边写。

楚韵太懂了,知道他是想训练成肌肉记忆,学生时代谁没这么学过呢?

看杜容和写了会儿,楚韵奇道:“你怎么不念出来呢?念出来才记得住,至少教我学满文,你不是就是这么说吗?

杜容淡淡道:“我还不会念,教我的人太忙了,我也没空每日都去。

楚韵知道杜容和其实也好强,这个人嘴上不说但并不喜欢自己被别人比下去,所以他写信给李二让他帮忙时楚韵就看出来,不要自己说杜容和就会自己想法子学了。

这才多久,先生都找到了,莫非是康熙给的?他能对一个小小的耳目这么贴心?

杜容和笑:“自然不是,他说先生都要教导皇子,让我自己想法子不要用这些啰嗦的事打扰他。

他也不是那么想事无巨细地交代,但比起略过被查,还是啰嗦被骂好一些。

反正他就当奉旨找洋文先生满京里寻人了。

为了找到这个先生他还颇废了一番功夫。

京里的传教士大多在内廷行走,哪有空来教一个笔帖式。

杜容和在洋人那里碰了一次壁就知道找他们没用,好在京里也有其他的语言大家,只要是大家,都不会对外来语言产生排斥之心。

京里这样的人家有两个,都是名满京城的重臣之家,第一个是赫舍里氏,第二个是纳喇氏。

杜容和是包衣旗人,是皇帝的家奴,有求于人时不管从身份还是臣属关系都该与赫舍里氏近亲。

所以他第一个就去找了赫舍里氏的族人。

本来赫舍里氏不会搭理杜家这虾米,但杜容和找的只是赫舍里家父辈官位底下的闲散小子,他又是笔帖式,人家也愿意礼待他。

但结果让杜容和大失所望。

他道:“当初满人起兵,赫舍里氏因能用满蒙汉三语起家,被称为‘巴克什’,‘巴克什’有知识渊博之意,与‘巴图鲁’相同,都是对文武极大的赞誉。满洲巴克什是少有以文起家,而非以军功立足的满人。在太祖与太宗朝一直担任天子近身文官,如今朝中规矩仍有许多是赫舍里氏子弟起笔写下。

但我这回过去一问,那个小子挥手笑道‘什么巴克什,都是老黄历啦,我们家都出了皇后娘娘又出了太子,谁还往那钻?

杜容和想想也能明白,外戚做成这样人就能躺在银子上过了,大把的贵差等着他们做,谁还会费心去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上甚至也许永远用

不上的语言?

京里之前就多有传闻杜容和认识的许多以文著称的官员都对赫舍里氏颇有微词完全把他们当做需要防备的外戚来看但赫舍里氏又并非顶尖的满洲勋贵——那些勋贵都是以军功立身的。

但杜容和做了笔帖式也曾受到过当初那个“满洲巴克什”的影响甚至整个笔帖式学文习字的习惯仍留有赫舍里氏当年的旧俗听到这番话他不能不震动。

至于顶替赫舍里氏在汉官文人中转得开的纳喇氏明珠和他的儿子成容若杜容和更走不进这边的圈子他就只能又把主意转回自己的老巢内务府去。

摸索了两个月后还真让他找到一个。

内务府说这个是教九阿哥的传教士不能给他九阿哥年纪小但一直对西洋的东西感兴趣所以就有了这么个先生。

事情本来又要黄了谁知那个传教士刚好有事来了一趟杜容和看着人竟然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楚韵教他的——‘我的上帝’。

那个传教士眼睛立刻变得火一样灼热!

很快这个人就跑过来问他是不是要入教杜容和笑着说‘我的上帝’乐得那个传教士直说阿弥陀佛很快他就又给杜容和引荐了另一位因为样貌丑陋没有入宫当差的同伴。

这位其貌不扬的传教士已经有了汉名他给自己取名叫梅昀。

梅昀因为长得丑在内廷找不到差在外老百姓看着他就开始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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