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胆子反倒更大了。

“二公子,好兴致,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罢就想去拉云渡安,嘴里更加放肆。

“你这妓子,还敢惊扰二公子?”

“师兄,师兄”云渡安急忙搂得他更紧些,在他耳旁急急道“我明日一定好好写,不给您添麻烦”

薄昭珩不为所动,凉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明日一定拦住绯姑娘,不让她进你的书房”

薄昭珩作势抬起手,就要把她推出去。

“我明日还给你做面,真的很好吃,超级好吃的那种好吃”

云渡安搂着薄昭珩的脖子,把自己能想到的好处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偏偏薄昭珩不为所动,心里越发惴惴,平日薄昭珩就冷淡,眼睁睁看她受辱,这种事估计他做得出来。

那公子见状,彻底放下心来,想必已经黔驴技穷了,嗤笑一声便伸手把云渡安扯下来。

“行了,还真以为……”

话还没说完,却见薄昭珩放在云渡安腰两侧的手渐渐圈住她。

“在我怀里抢人,好大的胆子”

几人瞬间酒意全消,脸色发白,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二……二公子误会了”

“是是是,二公子您玩,我们先告辞了”

说完,几人几乎是逃似的匆匆离开。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云渡安伏在薄昭珩怀里,耳边是他沉稳清晰的心跳声。

方才那些人的污言秽语、秋若满身是血的模样,还有胸口翻腾的不适,仿佛都在这一刻混成了一团乱麻。

她脑子有些发热。

昏黄的烛光下,像这段时日无数次起起伏伏的梦,他有个模糊的轮廓在哪里,看不清他的脸却知道是他。

出了灼云山庄,云渡安对许多事情并没有什么执念,这些时日他成了她的执念,无它,想要他而已,一晌贪欢。

日久生情,再水到渠成,那可太久了,她不擅长捕获猎物,也没了那个耐心。

是的,想要他。

云渡安逞凶似的在他身上放肆,“她们给你的衣服熏的什么香,好香啊”

云渡安舌尖抵着他泛着薄红的脖子,像水蜜桃。

她像个女妖勾引着无欲无求的信徒赴一场不可言说的沉沦。

薄昭珩眸光暗了下来,他想要她的眼睛,她却要把整个人献给他。垂在她腰间的双手,犹豫间让她攻城略地。

她一路沿着他的颈脖曲线向上,那么虔诚的舔舐他的脸颊,扭动的腰肢让人心悸不已。

“卧槽,云渡安你没事吧?”

一股大力把云渡安拽离这场意乱情迷,旖旎气氛瞬间碎了个干净。

“你怎么了,那个狗东西竟然给你下药”薄明松咋咋呼呼的,把云渡安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完了,文林老头非得弄死我不可”

“你个该死的……”薄明松转过身找人算账,就要大骂特骂。

声音却戛然而止。“二……二哥?”

薄昭珩一副虚弱的模样靠着栏杆,束发的簪子歪到一边,被蹭开的衣服露出一片白皙,嘴角溢出点点猩红。

这……这,被鲁莽的人是他二哥吧,薄明松蚌住了,救命。

在一片尴尬中,云渡安红着脸上前把薄昭珩的衣服整理好,拉着他站起来,往外走。

路过怔愣的薄明松,云渡安脸色通红的解释了一句“我没被下药”

薄明松尚未反应过来,满脑子都是他二哥被非礼的画面,面如死灰的憋出一句“对我二哥轻些”

云渡安尴尬的止不住咳,总不能说,醉生楼呆久了容易,嗯……欲求不满吧。

云渡安耳根烧得通红,最后只能干巴巴憋出一句。

“走、走了。”

两人一路沿着回廊往外走。

夜风渐渐大了,云渡安被风一吹,方才那股昏昏热热的劲儿终于散去不少,人也慢慢清醒下来。

薄昭珩始终没说话,只不紧不慢走在她身侧。

走的方向是渡口,河面漆黑,水波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岸边停着一艘新修整过的漕船,船身漆色尚新。

两人刚靠近,那船家便笑呵呵迎了上来。

“二公子,您来了。”他指了指船身,满脸得意。

“这船重新加固过了,结实得很,明日出海绝不会出岔子。”

云渡安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向薄昭珩。

“你明日要走?”

其实还想问更多,去哪儿,去多久,还回不回来。

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自己似乎没有资格问。

她对薄昭珩,好像一直一无所知,于是最后,只低下头,轻轻抿了抿唇。

“去京都。”

“京都?”

云渡安微微睁大眼,似乎有些疑惑。

薄昭珩侧眸看她,夜色下,她眼底那点情绪藏都藏不住。

“你过年……”话说到一半,却又停住,本想问问如果过年她一个人在弈阳,可以跟他一块去京都,可京都龙潭虎穴,今年多生变故。

云渡安却已经先一步接了过去,“我在醉生楼,楼里的姑娘都很好”

“我曾经以为自己活不过冬天”云渡安仰着脸冲他笑了笑。

想起自己在灼云山庄的时日,节日的热闹永远是别人。

过年冬天很冷,她没有新衣,裹着东剪一截,西捞一段的棉袄蜷缩在还有点余温的炉灶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久到像行尸走肉般的傀儡。

来到弈阳,她攒了点钱,她有了朋友,她有了住所,她还有了喜欢的人。

“但二公子,你让我喜欢上冬天”

薄昭珩凝视眼前的人,胸口某处忽然难受得厉害,想把她放身边,一起带到京城去。

他在地狱许多年,眼前人轻轻松松就克服了心魔,让他忍不住想拉她到更深的无间地狱,他们都是同一类人,可偏偏她啊,从泥潭里爬出来,却还能这样鲜活。

薄昭珩忽然开口,“京都冬日有灯会。”

他声音淡淡的,“朱雀街一整条长街彻夜不熄。”

“那是不是很热闹。

“是”薄昭珩微不可查的笑了笑。“船上多一个人也不多”

风吹过河面,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像随口一提。

可目光却落在她身上,迟迟未移开。

云渡安却没听出弦外之音,只眼睛一亮,猛地想起一件事。

“师兄,那你能不能帮我带样东西?”

薄昭珩眸色微顿:“什么?”

“晚笙快要成婚了,我还没想好送她什么。”她语气真诚,眼底带着期许,“京都的物件新奇,你帮我挑一件合适的,好不好?”

话音落下,风吹得船灯轻轻摇晃,薄昭珩脸上那点浅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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