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四个人八只眼睛瞳孔地震。

谢韶音微微一笑:“这是舞台效果图,最终呈现效果便如图上这般,造一处人间仙境。”

监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图上凌空飞舞的舞伎:“这、这是凌云索!那他们身上的光……是用铜镜和水晶灯?”

谢韶音打了个响指,“监丞慧眼!”

她在图上指指点点,“这些彩色的光线是用不同水晶镜片调出来的,届时灯架上的灯需根据舞伎凌空的位置进行变换和追踪。”

“还有烟雾,需要配合舞伎动作,要有云雾缭绕、仙子下凡的意境。乐曲、舞伎、灯光和烟雾四方协力,才能最终完成乐舞的演出。”

谢韶音把脸伸到李仙期眼前,却见他双目迷离,她在他眼前挥挥手。

“诶!入迷了?擦擦口水。”

李仙期猛地回神,他恨不得趴在画上,盯了足有半盏茶的功夫。

公主的脸近在咫尺,他看着她描画精致的眉,笑成月牙的眼,不禁面红耳赤,下意识用衣袖掩住嘴角,视线躲闪:“殿下恕罪,奴婢失态了。这画……这意境实在是……”

谢韶音打断他的话,“等会儿再震惊,有几处你须得注意。乐曲要与舞蹈合到一处,仙女来访时动作飘渺,你的曲子需娓娓道来,仙女飞天贺寿,动作大开大合,曲子则要激昂辉煌。如今各部统一排演,你的曲子要根据实际情况继续完善。”

李仙期眼中光彩愈盛,“殿下请放心!待这一曲终了,奴婢定要让观者魂牵梦萦。”

“好,那我可拭目以待了。”谢韶音灿烂一笑。

接着,她又拍了拍萧正仪的肩膀,“萧署令,舞台最终效果你也看到了,在父皇寿辰前,辛苦你多方协调、加紧排练。”

萧正仪回过神来,有些激动地说道:“殿下,这台乐舞前无古人,臣等定将竭尽全力!”

谢韶音咧了咧嘴。不知道在场的各位是真激动还是真捧场。

当今皇帝的种种行为,说是昏君,都显得有些抬举。

为他献上乐舞,将来在正史上怕是注定被记一笔‘祸国殃民’,但话又说回来,互联网上说不定有人吹捧一句‘祖宗牛逼’呢……

“辛苦诸位再忙活一段时间。”她回神,说了些场面话。

她看了看日头,“上午也练了不少时间,先让大家伙儿歇息片刻吧,吃些点心。”

苑使连忙吩咐下去。

不多时,几个杂役抬着糕点和解暑汤来到台下。

工匠舞伎们起初还有些拘谨,见公主笑着点头,纷纷上前,一人领几块糕点和一碗解暑汤,三三两两散开,或蹲或站,边吃边聊,脸上漾出笑意。

不少工匠偷眼瞄着台上的贵人,嘴里叼一块点心,将剩下的点心小心裹好揣进怀里,想着给家里也尝尝贵人赏的点心。

谢韶音在天香苑一连忙了四日。

每日除了忙活排练,剩下时间都在为了少喝药与邪恶势力作斗争。

邪恶势力泡芙就像追着给孩子喂饭的奶奶,想尽办法给谢韶音喂药。

直到某次拉扯中碰见跟着萧正仪来汇报工作的李仙期,谢韶音端着碗一口就干了下去,动作十分潇洒。

于是后两日,她每次喝药时都能恰好遇上李仙期。

谢韶音的手飞速好转。

第四日傍晚,舞伎与凌云索的配合初有成效。

舞伎们在空中表演了一整套‘踏云献瑞’,姿态舒展,落地时稳稳当当,赢得满堂喝彩。

谢韶音当即化身散财童子,将一袋银豆子赏了出去,台前幕后见者有份。

第五日清晨,公主带着仪仗启程回府。

来时浩浩荡荡,去时旌旗招展。一路上招摇过市。

谢韶音在车厢里无人作伴,百无聊赖,掀开窗帘往外看。

官道旁,能不时看到穿着皮甲布甲、手持刀斧的小队在田间地头巡逻而过,而在地里耕耘的农夫,衣衫褴褛。

所以,

麦浪翻滚的田地,是权贵的农庄。

弯腰劳作的农民,是权贵的佃农。

而她这仪仗仿佛是法力高深的法器,直视车驾的人都被施了咒,纷纷跪伏在地,等车队缓缓经过后才站起来。

谢韶音情绪忽然有些低沉。

她放下车帘,吩咐道:“把言三叫来。”

片刻后,言三策马靠近车窗:“殿下,有何吩咐?”

谢韶音小声嘀咕:“备马,前头岔道停车,我们去香皂作坊看看。”

言三一愣:“是,殿下。属下这就安排。”

车队行进至官道旁的柳树林停下。

一炷香后,仪仗重新启程,只是在原地留下了八匹马和八个人。

女扮男装的谢韶音、言三、六名护卫,护卫们穿着寻常布衣。一副公子哥带着狗腿子们出门游玩的打扮。

仪仗不紧不慢走远。钿车里,“公主”的身影隔着车帘隐约可见。是泡芙,穿着谢韶音的衣裳,掩人耳目。

谢韶音紧了紧护腕,翻身上马,动作利索。

骑术也是她穿越后现学的。

学来为了有朝一日不得不逃命的时候,能加两条腿,多跑两步。

她的骑术谈不上精湛,马背弯弓有些勉强,但策马奔个三五日,尚能凑合。

目送仪仗渐行渐远,她挽缰掉头,双腿一夹马腹:“走!”

八骑拐上岔路,往京城西墙平远门的方向奔去。

这岔道也是官道,但权贵们少走西墙的城门,所以道上路面坑洼,道旁野草繁茂。

谢韶音骑马疾驰,心里盘算着工坊的事。

前几天赏花宴后,不少贵妇都下了订单,得去现场看看生产进度,盘盘库存,规划规划下一季度的新品。

正想着,她忽觉颈后一凉,回过神环顾四周。

他们正疾驰的这条官道渐渐变窄,路面更加坑洼,还有些碎石。左边是缓坡,右边是山壁,山壁草木稀疏,裸露大块灰白色岩石,缓坡乱石散落,大大小小的石头间长着茂盛的杂草。

言三忽然策马加速追上公主,与她并排,行进在山壁一侧,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山崖,面色如常。

在谢韶音前方疾驰的侍卫统领言镇,此时也飞快地打起手势,护卫队形随之变换。

山壁上,一处岩石后头,趴着七八个人。

为首那人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官道上渐行渐近的几骑,喉结滚动,就像看见兔子的饿狼。

他握住腰间刀柄,蠢蠢欲动,“下头这几个,少说能掏出百多两银子!弟兄们,准备——”。

“别动!”

蠢蠢欲动被按住了肩膀。

说话的是个瘦削中年人,留着一撮山羊胡,穿着短褐草鞋,看起来像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他盯着山下,目光最终盯在手势变换的言镇身上。

瘦削中年人瞳孔一缩,使出浑身力气,用力按住身边的人,“铁头,不能动!”

牛铁头一愣:“咋了?就这几匹马,加上对面那二十几个兄弟,区区这几个肥羊,还怕拿不下?”

瘦削中年人指了指一骑当先的言镇,小声嘀咕:“你看他们这体格子,除了中间那个鸡仔,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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