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出道
因为昨晚的事影响了睡眠,所以今天起得比往常晚,她便没看到卢修斯。
唐茵说:“他好像吃完早饭出去了。”
天气尚且稳定,新的芽苞长势喜人,花芽日渐膨大,新一轮的工作开始了,陶一伊来到桃园的时候,卢修斯正在疏花蕾。
为了减少桃树养分的消耗,促进幼果和新梢的生长,那些畸形花蕾和预备枝上的花蕾必须疏除,等桃花完全盛开时,还需要在花期结束前再一次疏花。
“嗨,卢修斯。”陶一伊叫他。
卢修斯正沉浸在自己的杰作里,每一棵经手的桃树,都力求呈现出最好的状态。
陶一伊对此甚是欣慰,在她以前待的公司里,卢修斯这样的人才用不了多久就能升职加薪了,这倒是提醒了她,是不是该给桃园唯一正式员工提高一下待遇。
卢修斯听见她的声音,抬了抬下巴,算是回应。
陶一伊靠近他,时不时看看他是怎么疏花蕾的。
疏花蕾也是有门道的,长果枝疏掉两端花蕾,多留中上部的花蕾,中、短果枝则疏基部花蕾,留前部花蕾,同时不留朝天花,多留侧生花,等等......总之还有很多。
陶一伊了解了很多理论知识,首次实操仍有疑惑,卢修斯却像她爷爷一样,什么都知道,简直像个经验丰富的老手,有时还要向他询问这么做是否合格。
她宽慰自己,那公司老板也不一定什么都懂,制定好经营策略和发展蓝图,掌握些驭下之术和社交技巧就可以了,至于专业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少些指指点点,反而更好。
她和卢修斯几乎形成了这样一种默契。
不用她安排和提醒,卢修斯就知道什么时期干什么,休眠期修枝,萌芽期追肥浇灌,花期抹芽控梢......上心程度堪比自家桃园,甚至比她这个当老板的熟悉,不了解的人还以为他要谋权篡位。
陶一伊想起初见时,卢修斯说他爷爷也有个桃园,他一定经常帮他爷爷干活,所以这么年轻就这么老道。
其中是否有什么关联呢?
这念头一产生,那感觉就越来越强烈。
她忍不住问卢修斯:“你认识我爷爷吗?”
这回卢修斯如实说:“认识。”
她不禁疑惑:“你说你爷爷也管理桃园,为什么还要来我这呢?”
卢修斯语气平静:“去世了。”
陶一伊:“那桃园呢?”
卢修斯:“给他孙女了。”
“哦?”陶一伊吃了一惊,后知后觉道,“跟我还挺像的。”
“嗯。”
卢修斯话不多,多数时候两个人就安静地待在一起,不说话也不会尴尬,反而有种平静的幸福。
陶一伊有时候觉得挺奇怪的,为什么她的生活里突然冒出来这样一个跟桃溪镇格格不入的人,可这就是事实,活生生的人摆在她面前,她就说不上哪奇怪了,尚且归因于缘分吧。
稀里糊涂未尝是坏事。不必过多纠结,也不必非得弄明白,因为遇到卢修斯,总归是件幸运的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春天是个讨人喜欢的季节,不像冬天冷得刺骨,也不像夏天热得冒汗,温度合宜,干什么都舒舒服服的。
陶一伊四下一瞧,地上的草都长出来了,远看绿油油一片,自然清新,十分养眼。
树梢上大部分花芽都还处在含苞待放的状态,有零星几朵为了早点迎接春天,抢先绽放开来,勤劳的蜜蜂不会辜负每一朵桃花,已经风尘仆仆赶来授粉了。
就在几句闲谈的细碎时间,不知又开了几朵桃花,蜜蜂和蝴蝶又传了几次粉。
陶一伊把昨晚经历的怪事告诉了卢修斯。
卢修斯只得静静地听着,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陶一伊笑谈:“说真的,我当时还以为是你呢,如果真的是你,我也不会那么害怕了。”她仍抱有期待和希望。
卢修斯试探问道:“那你害怕什么?鬼?”
“之前没觉得可怕,不过昨晚我好像拉住了一只手,打开灯看到的却是阿尔,挺渗人的。”陶一伊其实不太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直到亲历亲人去世后她才理解为什么有的人宁愿相信这套说辞,鬼魂生前是人,也是人的亲人,这么一想也没什么可怕的。但她不太相信那是鬼,鬼的手怎么会有灼热的温度呢?
“说不定是猫变成了人。”卢修斯随口一说。
“不会吧,怎么可能。”陶一伊难以置信,权当他是开玩笑了。
“如果是真的,你会害怕吗?”
陶一伊想了想说:“害怕倒不至于。”
“真的吗?”
“嗯。”
闻言,卢修斯唇角上扬出一个明显的弧度。
“不过这猫还能养在家里吗?”陶一伊从现实角度考虑,“挺怪异的。”
“咳,是,是这样吗?”卢修斯险些被呛到,脸色都苍白了几分,“为什么不能留下?”
“很奇怪。”
“即使你很爱这只猫,也能舍弃?”
陶一伊思绪矛盾,犹豫着说:“应该会吧。”
卢修斯眉头紧皱:“即使是阿尔,也舍得扔掉?”
“不会。”
卢修斯燃起希望:“为什么?”
“因为猫不会变成人。”陶一伊也是佩服自己就这个不可能的问题胡扯了半天,“这个假设不成立,没有探讨的意义。”
卢修斯接受冰冷的现实:“好吧。”
这天傍晚,太阳刚要落山,桃园来了个不知名的滑稽老道。
脸上瘦骨嶙峋,下巴留着一绺胡须,眼睛炯炯有神,穿了件皱巴的深蓝道袍,上边印着八卦太极暗纹,脚踩一双普通黑布鞋,腰上带子还挂着老旧铜铃,手持一把斑驳的桃木剑,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说是驱邪的。
陶一伊把唐茵拉到一旁,“怎么请了个道士来?”
“你不是说害怕嘛,道士能清理脏东西的。”
陶一伊觉得不太靠谱:“这能有用吗?”
“不知道,图个安稳呗,心理安慰作用还是有的。”
“哪请来的?”
“那个很火的古庙呀。”唐茵道,“李婶家葡萄园不安宁,就是请他去的,说效果还不错嘞。”
“镇南的古庙?”
“对呀。”
原来这就是唐茵说的办法,来都来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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