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野蛮生长

等待我？

伊莉莎的手按在圣剑上，而头顶的雷云此时此刻正有着马上要爆发的迹象。她说：“你为什么……为什么感觉像是人类？你究竟是什么……什么东西？”

“你说过了，我现在是人类。”玛洛斯交叠双腿，将手肘支在自己的膝盖上撑着下巴，他面带非常有兴趣的微笑看着伊莉莎说，“你应该听说过这样的传说……龙王的大神官哈贡为了阻止三位勇者的脚步，制造了迷惑他们的美丽幻境，隆达露琪亚。虽然最后失败了，但在被打败的最后一刻，哈贡和其召唤出来的破坏神带着最后一丝神魂逃入了幻境当中。他们企图在这幻境中积攒力量，可计划却被一个意外被牵扯进来的创造师破坏。”

“然后创造师将隆达露琪亚变为了现实世界。”伊莉莎紧接着说，“你想要说什么？哈贡召唤出的破坏神就是你吗？你一直都留在这里？”

“不不不……那位破坏神的名字是席德。算是我的同事？或者是同一种存在……随便你怎么理解，但因为它已经不在了，所以才诞生了我。”玛洛斯回答说，“伊莉莎，你也是创造师，如果让你将一个幻境变为现实……你会怎么做？”

做不到。伊莉莎甚至不需要思考就能给出答案。因为这是一个传说，就像是神话故事一样，在此之前她甚至不确定这究竟是真是假。不论是龙王还是哈贡都是很久很久以前人类的敌人，而当初打败他们的三位勇者曾经生活的国度，现在也经过各种磨难变为了废墟，甚至都无法找到关于他们三个的只言片语。

然而现在玛洛斯的意思是……那不是传说而已？

“人类是做不到的，即便是创造师也一样。”玛洛斯早就知道伊莉莎的回答，因此他没有等待而是继续说，“所以……传说的真相是，仅有一丝魂魄的破坏神变为了人类，意外的与创造师成为了朋友，然后……破坏神献祭了自己身为神的力量，与创造师一起将隆达露琪亚变成了现实世界——这就是一切的开端，我，破坏神玛洛斯，也是从那时起诞生的，诞生在这个……已经变为现实的世界里。”

这里果然是隆达露琪亚……或者说，这个世界的名字相对于其他世界来说就是隆达露琪亚，只不过这里的人似乎并不知道这些。但如果历史悠久，也不是没有失去传承的可能性……可这还是无法解释为什么玛洛斯会变成人类出现在这里。

“当我离开这里回到你的世界的时候，这里还是个流传着三位勇者传说的原始社会。”玛洛斯看着祠堂的高高穹顶，那上面描绘着的已经有些褪色的勇者故事让他微微眯起眼睛来，“我那时觉得，这有些无聊。与创造师称为朋友的破坏神，有意思，可剩下的那些……关于露缇亚娜，关于她那毫无意义的创世循环以及世界树的轮回，真是令人发指的无聊。”

“所以你才让魔族脱离了世界树的轮回……从那之后你其实从未回来过这里是吗？”

“嗯。我知道，魔族称之为诅咒，可我却认为，那是一种恩赐。生命走向终点，迎来的就应该是死亡。而露缇亚娜的仁慈让生命永远无法终结，在那之中的生物们却感恩戴德。伊莉莎，我的伊莉莎……我问你，你认为我是邪神吗？”

“我不知道。虽然人们普遍把破坏神当成创世女神的对立面，但传说与神话中，从未说过破坏神就是邪神。人们之说，你是敌人。”伊莉莎看着他，看着他的脸，他的姿态，他的眼睛，他是人类，至少此时此刻在这里的并不是什么破坏神而是一个男人。如果是这样……身为勇者的伊莉莎，身为保护人类的勇者的伊莉莎就不能轻易的对他举起圣剑。

伊莉莎说：“可接受了世界树的轮回的人们是幸福的，接受了你的恩赐的魔族却痛苦无比。我认为你的意见并不重要，玛洛斯。有人向我求助，说你就是罪魁祸首。那么告诉我，玛洛斯，告诉我一个不在这里杀死你的理由。”

“不是我。”

玛洛斯仍然撑着下巴，他微微歪头看着伊莉莎说：“你想要寻找的罪魁祸首……将你带到此处，赐予魔族恩赐，并企图在已经完全变样的隆达露琪亚再次掀起波澜的那个真正的破坏神并不是现在身为人类的我。所以，就算在这里杀了我也没有什么意义哦？”

“啊？”

“我说过了吧，很久以前，破坏神席德仅留一丝神魂，变为了人类。现在的我也是一样，我只是破坏神玛洛斯的一丝神魂，我只是一个……可以与创造师成为朋友的人类。伊莉莎，我有一个提议，我正是为了这个才在此处等待你……”

说着，玛洛斯就站起来，他踩着那些财宝箱走下来，来到伊莉莎跟前，低头看着她说：“带我一起走吧。去寻找身为‘神’的我，去杀死身为‘神’的我……终结这无聊的循环，赐予我真正的死亡！伊莉莎——啊，不要揪我的耳朵！好痛……那个，伊莉莎？伊莉莎？？”

“竟然真的是人类，可恶……在这儿装神弄鬼，害我紧张半天！”伊莉莎一边揪着玛洛斯的耳朵，一边把他拽到女神像后面去，“你的意思是，玛洛斯身为神的部分仍然在外肆虐对吧？也就是说就算杀了你我的使命也不会终止。不过，你既然是玛洛斯的一部分，那么多少会和他有些联系，带上你也不是不可以。”

“代价是牺牲我的耳朵吗？”

“代价是你要完全服从于我。玛洛斯。”

“做你的狗这件事还是找魔族的那些创新派——啊啊好痛！我知道了！我玛洛斯现在就是您的狗！伊莉莎大人！请放过我的耳朵吧！！”

伊莉莎放开他，然后重新审视这个家伙，看上去完全无害的样子，但毕竟是破坏神的一部分，不可能完全没有战斗力吧。她说：“你是魔法系的？”

“这个嘛……我只能说，伊莉莎大人无需担心我的人身安全。当然，我不会与你为敌，也就不会伤害其他人。追随你完全是出于我的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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