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集训（1）

“你能看一下气氛吗？”平常不说话的凌欢意外怼道，柔声细语中带着一丝丝鄙夷，又很快消失。

沉星不回应，默默转了个身，继续嚼着那香辣爽的脆骨零食。

我帮你们铲除祸害都没想让你们感激，还让我看气氛，就这么见不得别人在你们瑟瑟发抖的时候轻松吗？也没见你让杨小汐和李鲤紧张起来。

这些话沉星可以只在心里想想，也可以选择一部分说出来，顺便挑一手矛盾。不就是些大人的把戏，她能学会。

“你这是专挑年纪小的欺负？现在什么气氛？带头那个唯唯诺诺，要是能打得过我们早动手了，哪还用废话。”蔡栩栩始终是那个安全感拉满的大姐姐。

“没错。”沉星嚼着零食，转头含糊着附和一句。

“消停点吧，别挑起矛盾了，大家都紧张着呢。”平日里总是支持沉星的云婳意外换了一边站。

那结实的微胖身体站在偏瘦弱的凌欢身边，沉星瞬间有种失去盟友的失落感。

她转回去，没再说一句话。往嘴里塞脆骨零食的手一点没停，更没有减小发出的动静。

从商场区出来以后她就很烦躁，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还是没能成为这群人中的一员，尤其是蒙非的小队。

表面一起行动，实际上她只是个工具人。除了云婳，没人真正想接受她。

她是矛盾的，既渴望融入人群，又担心自己的本事暴露。她是扭曲的，既想要朋友，又不能和任何人交心。

逃生七年，她懂得处理这种情况，大不了继续自己待着，也不是非得交朋友不可。毕竟这样的世界里，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一只手从后方伸到沉星眼前，大骨架很有力，是蔡栩栩的手。手掌往上，手指小幅度勾动几下，意思很明显。

沉星秒懂，情绪缓和很多。

脆骨零食红油很重，她另外翻出几袋没拆的小包装塞进蔡栩栩手里。

气氛紧张的备战幻境里，除了高战力无所谓的那两个，也就只有这俩搞不清楚状况，轮流发出“嘎吱”声。

一个是帮会财务官，另一个是重要的魂盾使用者，蒙非都没说什么，其他人也不方便再出声。

围困还在继续，唯唯诺诺的“超凶”弓箭手不断重复自己的述求，始终没能得到回应。

其实“侠客会”的成员们也很清楚，真打起来胜算很大。

只是大家长期遵从蒙非的要求，尽量避免战斗，自身也畏惧受伤，才导致这样的局面。换成其他帮会，早就冲出去拼个你死我活，管他什么原由。

“不如直接杀出去，还能抢他们的幻值。”余江不想再拖。

“行，那就我打头阵，小沉星给全员套上魂盾，凌欢准备增强技能。云婳、杨小汐、李鲤进攻，梁欲等对方凑到一起就使用混乱，让他们自相残杀，其他人注意收尾。”

“还是多劳多得吗？”杨小汐没动，古琴还在身后背着。

一旁的李鲤也没动，和杨小汐站一边，只等蒙非一句承诺。

“同样承担风险，为什么每次都是你们拿大头？”边缘成员中有人不服。

“要不你来负责进攻？”杨小汐永远都是那张冷漠面庞，抬不起的眼皮，不会动的脸部肌肉，说话时嘴巴都不会张开太多。

“其实我觉得没什么集训的必要，大家技能不同，也没什么需要配合的。如果你们要继续在这里耗时间，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李鲤率先起身，提了一把杨小汐的胳膊。

“按我说的行动，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严肃中的着急再明显不过，蒙非举起盾牌走出街边店铺。

魂盾套上，自觉这方便沉星还是有的。

这边没办法也不可能交出任何人，蒙非选择硬碰硬。刚走到街道中间，对面那唯唯诺诺的弓箭手扭头就跑，角落里蹲守的人也只是放了几支暗箭，在最短时间内逃之夭夭。

“我就说……”蔡栩栩想论证自己的正确性，一张嘴，一根扁扁的长条塞进来。她顺便嚼了两下，脆脆的，好像是蔬菜类，没有肉味。

“好吃不？再来一根。”沉星捏着小夹子的手再次笔直伸过去。

“这什么，拌上红油真香。欸，不是，你，”蔡栩栩一眼瞥到那只挂在身上的小桶，两手忍不住比划起来，“四层零食，被你吃的见底了？”

“也没有很多呀。”沉星只是暂时吃爽了，打算到集训的地方再拆点包装零食装进去。

“别撑坏了，悠着点吃。”

队伍重新出发，前方就是核心建筑，蒙非可不想再被任何事情耽误行程。馋嘴的沉星也自然被蔡栩栩和云婳提着带走。

幻境中有个极为特殊的区域，技能练习区。和其他区域不同，整片区域都处在安全防护机制之下，就像街边的店铺和公寓小楼那样。

区域内没有街道，只有一栋栋一层高原型场馆式建筑，每栋之间都间隔相当距离。

这边的兑换区倒是没什么不同，一样的二层，一样的各种生活物资兑换，外加一个租赁场馆的兑换机。

幻境第七年，人们都在实践中练习技能，几乎不会有人来这个区域。蒙非租赁兑换区出门就到的场馆，能在行程上节约一些时间。

圆形场馆和以前见过的体育场没什么两样，少了看台，准确来说就是个圆形的大平房，还空空如也，没什么特别。

沉星对这种地方产生好奇心，进门就盯着蒙非的每一个动作。

门边内墙有操作面板，有锁门、切换场景和选择对战类型的功能。

“实景模拟训练？”小时候沉星曾经听说过这种东西，幻境里竟然也有。

“会出现各种奇怪的攻击，人也会真的受伤，导致血条减少。不过，和制作组失踪之前的幻境一样，不会真正死亡就是了。”蔡栩栩环顾四周，不断深呼吸，看起来也不喜欢这种集训。

瞧大家都是类似状态，沉星脑海中浮现出桃幺的身影，还有最初哀嚎的那句话“我就算不会受伤，也会疼”。

确实，人都怕疼，她也怕疼。只是受伤过多，最后疼到麻木，才慢慢忽略疼痛这件事。

场馆大门关闭后，场馆内升起一道圆形围栏。外侧靠近墙壁的地方是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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