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珩在梅坞住了下来,就睡在药庐旁边的小耳房。他带来的那把刻刀总不离手,白日里坐在“知意”树的断枝旁,一下下削着块桃木,木屑簌簌落在雪地上,像撒了层细粉。

知许总爱蹲在他旁边看,小手托着下巴,眼睛瞪得溜圆:“苏舅舅,你雕的狐狸会动吗?”

苏珩手里的刻刀顿了顿,刀尖在狐狸的眼睛处轻轻旋了个圈,眼底便有了点活气。“等春天来了,给它点梅蕊做胭脂,说不定就活了。”他声音比刚来时柔和了许多,喉间的咳嗽也轻了,“你外公的袄子暖,树开春定能发新枝,到时候让狐狸住在新枝上。”

沈惊鸿端着刚熬好的梨汤走过来,见桃木上的狐狸已经初具模样,尾巴卷着朵小小的梅花,像苏巧给知许绣的小袄图案。“这手艺,和苏大叔当年一模一样。”她把汤碗放在石桌上,“巧姐说,你小时候总偷拿她的绣花针,给木狐狸缝布尾巴。”

苏珩接过梨汤,指尖碰到碗沿的暖意,忽然笑了:“那时候总被她追着打,说我把针脚戳乱了。”他望着“知意”树的断枝,父亲的旧袄和苏大叔的棉袍还叠在上面,被风吹得轻轻晃,“昨天给树裹草绳时,摸到断口处有点软,像是要冒芽了。”

林清晏从镇上回来,肩上扛着捆新砍的竹条,是准备给树搭护棚的。“张猎户说后山的积雪化了些,有野兔跑出来了。”他把竹条靠在墙上,“药铺的陈掌柜托我带话,说苏大叔当年在他那存了些药,是给你调理身子的。”

苏珩的手猛地攥紧了刻刀,木屑落在手背上。原来父亲早就料到他会回来,连祛戾气的药都备好了,像小时候总在他书包里塞块糖,知道他怕苦。

傍晚时,苏巧带着念安来送晚饭,篮子里是刚蒸好的菜窝窝,还冒着热气。念安举着个窝窝跑到苏珩面前,小手递得高高的:“舅舅,这个甜,你吃。”

苏珩蹲下来接窝窝,指尖触到她暖暖的掌心,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个傍晚,他背着妹妹在梅坞的小路上跑,她手里举着块麦芽糖,非要塞进他嘴里,说“哥哥吃了就不冷了”。

“念安绣了帕子,要给舅舅。”苏巧笑着从篮子里拿出块方帕,上面歪歪扭扭绣着只小狐狸,针脚像知许系的草绳结,“她说要跟舅舅学刻狐狸,以后给‘知意’树做好多护符。”

苏珩把帕子叠好放进怀里,胸口忽然暖暖的,像揣了个小太阳。他拿起刚刻好的桃木狐狸,递给念安:“这个给你,等开春了,舅舅教你刻。”

夜里的梅坞格外静,只有灶房的火还旺着,苏巧的娘在给苏珩缝棉袜,针脚是母亲惯用的十字缝,棉线用的是父亲旧袄拆下来的,暖乎乎的。“你爹当年总说,珩儿的脚最怕冷,得用厚棉絮才成。”她把袜子翻过来,里面缝着层软布,“这布是你妹妹出生时的襁褓布,留着给你做个念想。”

苏珩坐在旁边看着,忽然拿起针线:“娘,我也学学吧。”他笨手笨脚地戳着针,线总也穿不进针孔,像小时候学刻狐狸,刀总往手上划。

沈惊鸿端着药碗进来时,正看见这一幕——老太太握着他的手教他缝针,月光从窗棂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揉皱了又展平的画。“药熬好了,加了蜜枣,不苦。”她把碗放在桌上,“清晏说,你这几日戾气散了些,眼底的红血丝淡了。”

苏珩接过药碗,热气拂过脸颊,药香里混着蜜枣的甜。他忽然想起被魔修掳走的那些年,夜里总梦到梅坞的灶房,娘在灶前添柴,爹在灯下刻狐狸,妹妹举着麦芽糖追着他跑,醒来时枕边总湿一片。

“惊鸿,”他喝了口药,“等我身子好些,想把梅坞的路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