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便于观察纪疏影的恢复情况,防止出现其他问题,四人便先暂居在山上,小屋中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四人就住在外间,在地上打地铺,两个人住一间。
夜间,熟睡着的姜飞雁忽然被一阵尿意憋醒,她倏然睁开眼,便感到身侧的纪疏影气息紊乱,她也顾不得尿急,便要察看背对着自己的纪疏影的情况。
她起身后凑在纪疏影面前看去,发现她睁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诶呦,大半夜的,你骇死人了。”姜飞雁一屁股坐在地上,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大,她又赶紧捂住嘴。
姜飞雁见她不说话,又问她,“你怎么了?那会回来就瞅着面色不好。”
“心情不好?毒发了?”姜飞雁小声问她。
纪疏影将脸埋进枕头里,闷闷的说:“没事,你睡吧。”
姜飞雁最烦这种说话不说清楚的,又知她心情不好,逼问不得。
“诶,我睡什么睡,我要如厕去。”说完就风一样的跑出去了。
姜飞雁回来时,见到纪疏影闭着眼睛平躺着,便也放心了,拉上被子准备睡。
忽然身旁一阵风,她就见纪疏影又坐起身子来,掀开被子穿外衣。
“姑奶奶,大晚上你又要干什么去?”
“我去练剑。”纪疏影平淡的回应道。
“哈?练剑?不对,你练什么剑呀,你的毒不能练武啊。”姜飞雁赶紧去抱在纪疏影,把她拖到床边,“听我的,睡吧。”
“我告诉你,你有啥烦心事呢,睡一觉,第二天醒来保管啥事没有。”
“哦。”纪疏影简短的应了一声。
姜飞雁像照顾孩子一样,将她裹进被子里,然后还拍了两下,“睡吧,睡吧,晚安。”
看着纪疏影乖乖睡下不闹腾了,她才放心的闭上眼,困意快速袭来。不过片刻,纪疏影就听到一阵细小的呼噜声。
纪疏影翻过身来看了她一眼,她为人直爽又不设防,也不会有装睡的心思。
纪疏影轻声对她说了句“谢谢”,便轻手轻脚的起身去穿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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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沉,屋外站着一道身影,她轻轻扣了扣门,“李前辈。”
回应她的只有寂静,她静立等待了片刻,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进来吧。”
她推开门,走进屋内。李康和下身仍旧盖着被子,上身穿戴整齐,靠坐在窗边,仿佛没有睡过。
“前辈为何还不睡?”
“你这毛孩还好意思说,你不晓得习武人耳力好吗?还敲门。”李康和存心调侃她。
纪疏影却连应付性的微笑都没笑出来。
李康和笑道:“你这孩子,需要用我的时候就叫李前辈,不需要的时候就一口一个‘不信’。”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月色透过窗户洒在李康和身上,他分明是笑着的,看起来却有几分落寞。
“你有愧吗?”纪疏影忽然道,她淡淡的注视着他。
李康和表情僵了一瞬,而后又恢复正常,“你这孩子。”
“林涧雨为什么说纪白还活着,两年前还发生了什么?”
李康和扭头看向窗外,暗沉的天色将万物都丧失颜色,他避而不答,“你是他收养的孩子吧?”
见纪疏影不回答,他自顾自的说道,“我是两年前才与他有交际,此前在闻铃阁内从未与他说过话。”
“完成一次任务就能永久摆脱追杀,这太像陷阱了。”他说道,“可是也太具有诱惑力了,引得很多人为之前去。”
“谁不知道这或许有问题呢?陷阱就在眼前,但是,你必须跳。”他转头看向她,“因为,没有路了。”
纪疏影能体会到纪白当时的心境了,他已经失去了叶桂,他不想再失去安康客栈的一切。
“我们曾经都是没有姓名、没有过往的,只有一串编号的人。”他说道,“叛逃后再见,都成了有名有姓、有家人、有朋友的人。谁会放过那个陷阱?”
纪疏影有些不耐,她不想听他扯这些无关的事,“纪白……”
“我当时便被分到跟他住一间。”他知道她想听什么。
“我们剿灭楠罗势力的当晚,有人将他叫出去。”他说道,“他回来后,告诉我,那个人可以先将我带离这里,我中了毒,废了一条腿,他让我先离开。”
“我没多想,就跟着先走了。”
他是真没多想,一个曾经的乙等杀手,失去一条腿,只怕是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正在崩溃的边缘,所以也没有多想。
“那小子应当没有骗你,我不知他是什么身份,但是当晚他们想要接走的应当是纪白。”
纪疏影有些沉默,她问道:“那些人是什么身份?他们将你送出去就走了吗?”
李康和道:“当时天色已晚,他们本就是暗中行事,没有点灯,更看不清我的长相,加上纪白先前与他们确认过,所以……”
“其他的事,我也不清楚了,你要亲自去问他了。”
李康和忽然语重心长的问她:“即使这样,你还相信他仍活着吗?没有人从那个地宫里出来。”
他见纪疏影仍低着头沉默,继续道:“何必呢?他应当不想让你去赴那趟浑水。”
纪疏影抬头看着他,眼神中是一份执拗的坚定,“我说过了,除非我亲眼见到他的尸体。不然,我不信。”
李康和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便只能道:“好。”
“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
“什么?”
“教我武功。”
李康和面上有些不解,“你让我一个瘸子教你?”
“那个侍卫的武功是你教的吧,你只是废了条腿,照样可以教武功。”她说道,“曾经的乙等杀手。”
李康和笑了两声,“也承蒙你还愿意相信我的实力,那两个孩子的武功都是我教的,予安这孩子很有天赋。”
他忆起她以拳徐晃后又出匕首偷袭的一招,“你那一招是杀手用来在不经意间一击致命的,你没有下死手,这样的招式不适合你。”
“我明白,养父当年将这招教给我是用来保命的,若不是这毒……”她停下了话头。
“你与予安一样,同样都有天赋,可惜习武的时间太短了。”
“他是如何在瞬间移动到那么远的?”纪疏影回忆起予安诡异的移动速度。
“那是我师父传给我的轻功,叫凌云决。”
“凌云决?”纪疏影想起谢若安当时教给桃知著的轻功,“为何我在碧云门听过这个轻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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