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色全黑,弦月上空挂在树梢之上时,武安侯府的宴会就应该开始了。
陆昭惜望着天边出现了薄薄的几层夕阳红云,她知道自己像舅舅和表妹,他坦白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
而如果她今日再不将真相说出来,将会影响后续为了弟弟,为了自己要所做的一切。
陆昭惜的双眸目光凝视在天边金光辉煌的火红阳光之上。
青灰色的瓦片镀上一层光影,而随着太阳拖曳脚步,将要垂下西山,那层光雨越来越淡,又越来越往西走,大概不出半个时辰就会完全隐匿在高墙之下,京城这一片天,将会陷入一片黑寂。
宴会开始之前,如果她不坦白自己的身份,那为今日做的一切准备,将会功亏一篑,成灰成泥,变得毫无意义。
陆昭惜在心中默念倒计时,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就像远方古寺里里的钟声,一下一下的敲击,清晰的提醒他时间将要来不及了。
心脏跳动的最剧烈时,陆昭惜的双眼溢出一丝泪痕,眸光眨动,忽而间,渐渐的,她的目光渐渐开始从天边挪动,向下向西边,从虚渺的天空落到青灰色的瓦墙,再到垂西门,藤蔓,廊下搭成的木架上开着的葫芦瓜。
突然,她转动的眼珠停下,落在了花园通往后院的那扇木门上。
年久失修的半扇门是松木做成的,厚重,结实,除非年限抵达,否则做成门用上十年八年都不会腐朽枯败。
而如今落在她眼中的那扇门,大抵已经过了使用最佳的时候。
门槛之上,门扉下方被风吹日晒渐渐消耗掉耐力,雨水和风的腐蚀,渐渐让他变得脆而薄。
陆昭惜认出了那扇门,她和弟弟从小到大开关过无数次。
当她年岁还小时,从后院跑来花园时,用力过猛,身体就会撞在那扇门上,直到将那扇门撞开。
陆昭惜个子小又爱动,跑太久了,脸上陀红,额头沁出一头的大汗,撞开那扇门,便会兴奋的跑进鲜花盛开的花丛中。
而在那扇门之后,往左边那条大理石铺成的小径,往前再走数十多步,就是他与母亲还有弟弟生活了数十年的那处小院子。
青砖绿瓦,灰墙、石头台阶,院门上方挂在廊下永远亮着的那两盏红灯笼总是随风摇曳,但无论风有多大?那两扇灯笼都不会被吹落下。
从墙外走进院子,映入眼帘的就是东南墙角种下的那一排紫竹,金刚紫玉竹,是娘亲的陪嫁,从她陪陆铭私奔时,带到京城来的嫁妆。
娘亲还在世时,最为喜爱那几株竹子,每一天都要站在竹子前抚摸无数遍,目光连心,仿佛在看最为心爱之物。
年幼的陆昭惜不懂,竹子没有腿不会跑,虽然品种金贵价值连城,可母亲终日看着那几颗竹子,似乎永远都不回你,究竟是为什么?
想着往日的种种,陆昭惜的眼眶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时候盛满了一汪清泪,堪堪要落在脸颊上时,凉亭中吹起一阵清风,几缕碎发落在眼前,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的理智蓦然被拉回笼。
陆昭惜强忍住了泪意,抬眼往天上看,将泪水憋回去。
天生还尚早,前厅宴会还未开始,如今故事也说完了,本宫还有些无聊,索性先生和姑娘再陪着本宫去那边走走,如何?
陆昭惜背对着风行山和张安岑,抬手状似无意的随手指向一个地方,话音慵懒,就好像真的是无聊而随意找的消遣之地。
两个人随着他的手指方向望去,看到那扇通往后院的小门。
长公主殿下!
张行山才刚看到那扇门便急急的出声,声音中不自觉的带了着急和惶恐。
万万不可,草民是外姓男子,怎可随意入他人后院!
寻常宅院,一般前厅,后花园和后院都会有一堵墙分隔开来,三块区域之间只会在白墙上打出一扇小门以供人出入,而到日落时分,门禁时都会将小门锁上,防止三个区域的人来回乱窜,而影响宅院的规矩和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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