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柏山全身僵住,脚步也为之一顿,尴尬地微笑,“张兄说笑了,我等会再洗。”
陆柏山假装镇定,为了不让张恒远看出内心的慌张,硬着头皮坐在距离屏风不远处的罗汉床,背过身拿起矮桌上的书本翻阅。
屏风后的水声越来越响,好像是水洒了出来,接着是出水声,陆柏山紧张得一动也不敢动。
反倒是张恒远像个没事人一样,穿着单薄的里衣,用干燥的布擦拭发尾的水渍,迈着两条修长的腿,朝着陆柏山走来,转身坐在罗汉床的另一边。
起初陆柏山低头不敢看他,过了一会儿才敢抬头,却见张恒远正好偏头看过来。
“陆兄有什么心事?”
张恒远将擦完头发的布,反手搭在罗汉床边的架子上,“怎么不说话?”
陆柏山愣了愣,举起手里的书,干巴巴解释,“我正好看到书的精彩处,一时间忘了言语。”
张恒远假装凑过去看书,陆柏山连忙用袖子遮住,他这才看见书上的字,发现书是倒着看的,连忙将书拿正。
“哈哈哈~”
坐在对面的张恒远发现了这一点,立刻放声大笑,眼睛弯成黑色的月牙,肩膀微微耸动,抖落发尾细小的水珠,在烛火下闪着细碎的光滑落。
陆柏山憋红脸,被他气得说不出一个字。
正巧,侍女们提桶进来换水。
陆柏山冷静下来,挥手吩咐下去,“不用再准备,将地板擦干净就下去休息吧。”
侍女们连忙行礼,“遵命。”
侍女们收拾完立刻退下,很快送来醒酒汤又添好炭,出去还贴心关上门。
此时,屋内只剩下两个人。
张恒远喝完醒酒汤,将罗汉床上的矮桌搬下去,回来坐好伸直腿,作势就要躺下休息。
陆柏山不忍心,连忙伸手抓住他的脚腕,那脚腕又细又白,刚洗完澡皮肤还在发热,陆柏山只觉得手心滚烫,声音也暗哑几分,“哪有让客人睡罗汉床的道理,这地方又窄又小,连腿都伸不直,你随我去床上睡吧。”
张恒远翻身就往里面走,伸了个懒腰,“多谢陆兄收留,果然还是睡床舒服。”
陆柏山的目光追着他,见他脱鞋准备睡觉,陆柏山走到衣柜旁边,拿出里面的被褥,双手抱着放在床铺最里面,随手解开腰带搭在床尾,将外裳解开就脱鞋,睡到床铺最里面。
“你还没醒酒,睡外边,半夜不舒服就叫人,要是想吐就吐到夜壶里。”
陆柏山将被褥推到张恒远身边,抖开自己的被褥躺下,他睡不着觉只能闭目养神。
“哦……”
张恒远将被褥收裹起来,鼻子闻着淡淡的花香,缓缓闭上眼睛。
陆柏山每次睡觉前都要洗花瓣浴,被褥上面是各种花的香气,闻久了有安神的效果。
张恒远不由得想起,今天去酒楼查帐,马车路过一家胭脂铺,店里的老板向路人兜售香粉和澡豆,有好几种是花瓣做的。
早知道陆柏山喜欢,他就买一点回来,用起来比花瓣要方便。
张恒远偏头看向睡在旁边的陆柏山,“陆兄你睡着了吗?”
陆柏山闭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快睡着了。”
张恒远沉默片刻,“我睡不着,我觉得夜晚很寂寞。”
这话谁敢接?
陆柏山翻身背对着他,过了一会儿才提醒,“外面有小厮值夜,不要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张恒远幽幽叹气,“自从父母死后,堂叔伯争夺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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