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云昭与他十指相扣，暖意笼在他的手心，“不过也可以不醒，看你更喜欢哪个？”
顾文若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待他听明白了云昭话里的意思，轻轻抵上她的额头说：“那我可以都喜欢吗？”
当然可以，云昭喜欢这样。
因为无论她是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同样的，无论顾文若是什么样子，在她的心里也都喜欢。
云昭侧过头去，抬手覆上了顾文若的眼睛，慢慢地凑上去，在他的嘴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她移开左手，借着昏黄的烛灯凝视他的脸，好看的熟悉的面容，看得人心里很舒服。可是他的眼神里并没有那么欣喜，里头有莫名有一种不安的情绪。
“怎么了？”云昭用手指轻轻描摹着他的眉毛和眼睛，感受他眨眼时扑扇的睫毛和额间的温度，“你好像不太开心。”
顾文若本意是想先好好珍惜今晚的时光，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可是那些事情却萦绕于心头挥之不去。
“是有些不太开心，啊……许相国执意要将女儿嫁给你，我有些头疼这件事。”
“为什么，我哥有什么好的？”
“听闻西南诸国联合，准备起兵，有密信送到京城。朝廷打算让你重新做回大将军了”
“李宣为了将你牢牢捏在手里，才想这样做的。”
“明天要应付这件事。”
“肯定不能娶啊，千秋怎么办？”
“有一个办法，不过不是很好。”
“许竹君喜欢沈吟，但是如果这样做势必会得罪太子李宣。”
“沈大人，你可以看看我吗？”
“我只想嫁你。”
“令尊对我情深义重，我不可以。”
“许姑娘请自重。”
她扯住他的衣领，怒道：“对面是我亲妹妹！”
“我答应过将军，不会碰她。”
“那你做到了吗？”
“将军怎知我没做到？”
“好。”云昭是一点都不想在他面前再装下去了，发狠似的牢牢捏住他的手腕，使劲往榻上一丢。四目相对，她替顾文若理了理胸前的衣服，又突然用力紧紧捏住了他的下巴：“嗯？相公怎么不说话了？是没见过这样的昭儿吧？害不害怕？趁现在想和离还来得及，不然老子哪天心情不好，唔……”
怎知她的话还未说完，嘴巴便给人堵上了，绵长的吻混着陈香的酒气，熏得她有些醉醉的。
他的呼吸忽急忽缓，似是微风轻抚纷纷扬扬的落花，这是柔软温情的夫君在宽慰妻子，诉说他的耐心和陪伴。这里没有战场更没有兵刃相接，没有将军和军师的身份。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对夫妻，只要她想，他也可以陪她扮演任何一个人。
顾文若温柔地回应她的话：“心情不好要待如何？把我丢到万花楼？夫人不会吃醋吗？”
云昭开口不认人：“滚！”
“不滚，成婚多日夫人终于不想装了，我怎么舍得滚？”顾文若又待凑上去，忽觉胳膊一阵抽疼，歪在旁边的枕头上。他说：“疼……”
疼死活该啊！认出来了就不知道早点说？嗯？她两边身份跑来跑去、装来装去的很累啊！
云昭问他：“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露馅了？是适才吃晚饭的时候？是第一次用“云昭”的身份和他对质的时候？还是大婚那晚的酒后乱言？
顾文若无辜道：“不是刚才夫人自己说的吗？”
“是吗？”云昭的手已然搭上了他的另外一条胳膊，准备替他好好回忆回忆。
他才坦诚回答：“是四年前。”
“什么！？”云昭的脸上写满了惊讶，“你说的是‘年’？”
“是啊，四年前我刚进军营，将军性子真的很不沉稳。说实话单凭那个不要命的打法，崧回岭一战还能见您活着回来，我觉得上天真是眷顾将军。”
云昭瞪他：“你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
“将军当时不信任我这个外人很正常，可卑职得想办法让您相信呀，所以时常留在将军身边观察，然后就发现了。”顾文若说得云淡风轻，就跟找到了一件东西那般简单。
“就这样？”
“将军不信又何必问我？”顾文若把断了的那条胳膊递到她面前，忍着痛接上去，又继续说：“将军问我不一定会答，但我从不说谎。”
云昭心想，那他倒还不如编点谎话来骗人，问什么都不说真的很欠揍啊！而且一想到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作的戏全都被人看在眼里，她有必要实施一些非温和手段来震慑一下。
“顾文若，谁允许你娶我的？”云昭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把匕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天底下的死法那么多，你就非得选这个？”她用刀尖轻轻挑起那人的下巴，笑着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那我便留你不得了。怎么样后悔吗？”
顾文若疑惑：“后悔什么？”
“后悔招惹我。”云昭见他摇了摇头，下手也重了两分，只见丝丝血痕渗出，于烛光之下煞是好看。
“云昭。”顾文若将自己的脖子也凑到刀刃之下，“你这是什么表情？第一次这样叫你，有点奇怪？”
他娘的！这是重点吗？他顾文若是不怕死吗？万一她刚才没有回过神来往后撤刀，他喉咙就要被割断了啊！
顾文若抓住她持刀的手还要往前凑：“夫人不是留不得我吗？”
“顾文若你是疯子吗？”
然而只有顾文若知道，将军她骁勇、她善战，可她不动脑子啊！于是屁颠屁颠给她收拾了四年烂摊子。
上阵杀敌，击破数万大军；得胜还朝，一路险象环生。她从来没有怕过，因为她用云骁的身份活着，他们兄妹俩很像，就像他还活着。
她扯住他的衣领，怒道：“对面是我亲妹妹！”
“我答应过将军，不会碰她。”
“那你做到了吗？”
“将军怎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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