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红阁荒诞的预演之后,冯妈妈对李青的态度热络了不少,像是看到了一棵新的摇钱树在冉冉升起。
李青则对她的示好更加警惕,镜映因果术的残卷险些丢失,时刻提醒着她此行的目的。
她不能再被动地待在这里,必须主动出击。
这日,趁着阁内午后短暂的宁静,南枝忽然凑到正在窗前凝神翻阅残卷的李青身边,好奇地探过头来。
“做什么。”李青显然没意识到她的靠近,寒毛倒竖,被吓了一大跳。
“姐姐,你总是看这本书,上面画的这些弯弯绕绕的,到底是什么呀?很重要吗?”
南枝眨着清澈灵动的大眼睛,语气里充斥了不掺杂质的好奇。
李青心中一动,合上书页。她看着南枝毫无阴霾的笑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一个念头迅速在她脑中成形——南枝活泼伶俐,又会本地语言,由她帮忙打听,远比她自己像无头苍蝇般乱撞要有效得多。
“嗯,很重要。”李青放缓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也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
“这关乎我的身世,和我必须找到的一个人。没有它,我或许永远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她半真半假地说道,指尖轻轻抚过暗蓝色的封面,目光低垂,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南枝脸上的好奇瞬间转化为了浓浓的义气,她用力地拍着胸口,握住李青的手,声音坚定:
“姐姐你放心,这件小事嘛,包在我身上!我认识好多街坊,阿婆阿公们都喜欢我,我一定能帮你打听到这本书的来历,帮你找到回家的路!”
此言一出,李青莫名有些汗颜。利用这样一个纯真少女的善意,非君子所为,更非帝王之道。
可如今附身于他人躯壳的她,眼下似乎并无更好的选择。
李青抬眸,对上南枝亮晶晶的,写满了“包在我身上”的眸子,勉强扯出一个算是温和的神情。“好,那便多谢你了。不过,切记要小心,别让旁人知道,尤其是冯妈妈她们。”
“好欸!我知道的!”南枝点点头,欢快地扬了扬手臂,就像接下了一个无比光荣的任务,“我悄悄地问,绝对不让别人发现!”
看着她雀跃而去的背影,李青握着残卷的力道紧了几分,指尖冰凉的触感稍稍平复了她纷乱的心绪。
这份愧疚,她暂且记下,若真有脱困之日,必当如数偿还。
为了更好的打探消息,她以“需要静心揣摩舞技,寻找独特风格”为由,向冯妈妈争取到了有限的外出机会。
当然,身边少不了陪伴的龟公。
南枝凭借着她无人能及的亲和力,向诸方打听了不少有用的讯息,很快锁定了一个可能的目标——
城南的一位盲眼婆婆,据说曾是某个古老部落祭司的后裔。
这日,李青借口去市集寻找特殊的熏香料,在南枝的掩护下,巧妙地利用人流暂时摆脱了龟公的视线,直奔盲眼婆婆的居所。
是一座位于潮湿巷弄深处,极其简陋的竹楼。
就在她们即将踏入竹楼的瞬间,一股来自沼泽深处的腐烂气息,毫无征兆地自身后向她们袭来——
李青反应极快,猛地将南枝往旁边一推,自己也借势侧身。
“嗤——”
一道乌光擦着李青的耳畔飞过,深深钉入竹楼的门框。
仔细一看,此物并非飞镖,而是一根通体漆黑的细长骨刺,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李青挑眉,霍然转身看去,只见巷口逆光处,静静立着一个身影。
他全身笼罩在毫无杂色的玄黑长袍中,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一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睛。
他的双目似黑曜石,几乎看不见眼白。周身散发着与漳州湿热天气格格不入的死寂气息,像是来自幽冥炼狱的使者。
“你……”李青下意识地将手按在藏于袖中的残卷上,声音因紧张而微涩,“你是谁?”
黑衣人没有回答。
颇有怨毒的目光一寸寸舔舐着李青的面容,尤其是在她那双经过妆容修饰,愈发显得妖冶的眉眼上停留了片刻,无形中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几人僵持一阵,他终于动了,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向李青,又指了指她身后的竹楼。
最后,做了一个抹喉的动作。
做完这个动作,他不再停留,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融入巷□□织的光影中,瞬间消失不见。
钉在门框上的黑色骨刺,证明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姐、姐姐……”南枝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抓住李青的衣袖,“那个人好可怕啊!”
李青也被吓得惊魂未定,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试探性地走上前,仔细观察那根骨刺。
骨刺的材质非金非木,摸上去冰凉刺骨。上面刻画着极其繁复古老的符文,与她手中残卷上的某些图案隐隐对应。她试图将其拔出,却发现骨刺入木极深,纹丝不动。
“他不想立刻杀我们,”凭借着多年对刺客的了解,李青分析,“他在警告我们,甚至,说的难听一点,他在戏弄我们。”
这种被人在暗处窥视、如同猎物般被标记的感觉,比直面刀剑更令她生理不适。
盲眼婆婆显然也被外面的动静惊扰,颤巍巍地摸索着出来。
李青立刻收敛心神,上前表明来意,隐去了被袭击之事,只说是对古巫文化感兴趣。
婆婆用浑浊的盲眼望着她们,沉默良久,才用带着浓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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