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相府。

敬言跟在梅清臣身后,汇报事情。

“夫人明日要在吉庆楼与一众夫人聚餐。”

梅清臣嘴角扬起几分,那倒是跟他的行程重叠了。

“晞光呢?”

“小公子在他院里。”

梅清臣闻言,往晞光的院子而去。

虽然那个臭小子没把他完全放心里,可他却想他的紧。

他去时,梅晞光正在院子里指挥林平做事。

“这几盆我悉心培养的杜鹃移到娘的院子去,种在她窗户底下,这样她不用出来便能看见了。”

梅晞光欣喜的看着长势极好的杜鹃,粉薄的花朵堆在一起,热闹极了。

林平分好了花,又看剩下那些长势不好的梅。

“小公子,那这些呢?”

梅晞光看也没看,继续打理杜鹃,摘掉零星几片残缺的叶子,随意道:“剩下的便给爹搬去他外书房吧,告诉他,是我亲自栽种的,是儿子的一片心意,让他不要嫌弃。”

林平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也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应下,同时察觉到院门口有气息,余光一瞥,看到了大人和敬言的影子。

他已经被大人完全给了小公子,只听命于他,自然要帮小公子。

“小公子,大人来了。”

梅晞光从杜鹃丛里扬起脑袋来,往院门口看了一眼。

在林平出言提醒后,敬言便对林平投去个“你叛徒”的眼神,林平毫不在意。

梅清臣负手进入院中。

他脸上仍保持着笑容,看着那个臭小子的脸色快速变换着。

梅晞光蹙着小眉头,心下正疑惑,但在看到梅清臣的影子后,立马换了张笑脸,丢下手中的剪刀,朝梅清臣飞奔过来。

“爹!你回来了,孩儿很是想你!”

梅晞光跑过去抱住了他的腿,亲昵的蹭了蹭。

梅清臣看着他变脸速度这般快,被气笑了。

他弯身便把小人抱起来。

他拍了拍他的小屁股:“你真想你爹,怎么给我的回信就一两张纸,还尽是些官话,给**却七八页,嗯?”

梅晞光微微怔愣,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爹,感觉他好像是变了,像是撕下了面具一般,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也带了些不满。

“啊?”他装傻。

梅清臣抱着他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欣赏了他栽种的花,杜鹃开的灿烂,而那两株梅树显然没

有得到精心照顾细小错乱的枝上挂着可怜几个无精打采的花骨朵。

梅晞光见他看梅指着花天真道:“孩儿知道爹爹喜欢梅花特意精心栽培的可惜孩儿花艺不精只能养成这样子了。”

梅清臣嘴角抽了一下花艺不精偏偏把杜鹃照顾的那么好这梅树分明就是糊弄他的。

他也不挑破带着他回屋像以往一样两人坐在同一张圈椅上。

梅清臣检查了他书案上的功课翻了翻他看过的书在做学问上他是毫不担心的。

他想着要不要跟他解释两句可说什么都是无力的伤害已经造成如今晞光不亲他对他有所防备是他造下的孽。

反正只要秀娘在他身边晞光自然也跑不了。

只要他待他好至于晞光如何看待他都是他该得的。

如此想梅清臣豁达几分。

他看着正望着他不知想什么坏主意的晞光“明日开始你每日与我一同进宫。”

“好!”梅晞光并不反对这样在马车上爹还能教他东西呢。

忽的晞光的眼前现出一柄小剑他定睛一看发现是一把木头削的小剑纹路很是漂亮。

“我闲来无事在家里给你雕的你现在大了可能不喜欢了。”

梅清臣将木剑交给他心里竟有一丝忐忑他是在家中偶然发现晞光的一本练字帖里面有一篇小记:好想要一把小木剑咚咚和阿庆都有村里许多男孩子都有都是他们爹爹做的我只有娘没有爹但我不能向娘要娘已经很累了不能给她添麻烦。

他心血来潮便让人寻了块好木雕来他头回做这个

晞光眼眸黑漆漆的明亮异常他没吭声把玩那柄木剑剑可以**开合丝滑他爱不释手正是他小时候想要的那种。

现在得到了之前很想要的东西晞光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好似许愿成功。

爹这是在讨好他吗。

明明一直是他讨好爹才对他怎么……

梅晞光的眼有点热热的他咬了咬唇收好了剑:“我很喜欢谢谢爹……”

之前他也并非完全不知道爹娘之间闹了矛盾现在娘能跟爹回来大概是原谅他了他跟娘的选择会保持一致的。

如果他日后待娘不好了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舍弃他。

梅清臣并不知儿子心中所想

,他只是许多时候会想象,若是那次没有出诊,没有遇上官兵,是不是就可以陪伴他们母子一起,晞光不知道跟他有多亲……

终是憾事。

第一日上朝,梅清臣便从清晨忙到晚上,尽是些琐碎之事。

等他忙完,已任刑部尚书的张愚芳来提醒他记得赴宴。

梅清臣这才想起,本还想与秀娘一起去,现在她怕是已经先去了吧。

让敬言给家里递了信之后,梅清臣在值房沐浴更衣,去了吉庆楼。

吉庆楼里,兰秀娘正与许久未见的姐妹们畅饮。

这次除了兰秀娘经常玩的那几个,还有两个意外来客:礼部尚书夫人陆月脂、敬德侯夫人李昌茉。

以前,她们俩是郑国公夫人吴凝华身边的人,现在,随着郑国公府垮台,她俩的男人多少受些影响,但好在涉及不深,皇上法不责众,也算安全的活下来了。

两人凑在一起商量,吴凝华没了,总得进入新的圈子,看来看去,她们发现京城贵妇们竟自发拢成了一个圈子,她们反而成了京城贵妇中唯二的圈外人了,而那一个圈,是以兰秀娘为首的圈。

作为大郢第一个一品诰命夫人,荣耀加身,确实是值得接近的人。

以前两人没少诋毁兰秀娘,如今,怎么也要想尽办法融入她们。

她们听说兰秀娘今日要在吉庆楼办宴,便打定主意,混入其中。

来之前,两人先通了信。

“我们得先预备好聊的话题。李昌茉先道。

陆月脂一双勾人的狐狸眼露出嫌弃之色:“她们那群粗俗之人能聊什么,大不了就是攀比,比谁得了珍惜珠宝首饰,谁男人升官发财了,亦或者哪家男人纳妾了。她语气带了酸意,自太子逼宫一事发生后,这些女人们的丈夫都得到了高升或重用。

李昌茉点头:“大概就是这些,到时你起个头,我跟。

兰秀娘跟梅清臣长了见识,在吉庆楼的店家迎过来时,直言要去后面。

众姐妹们不解,直到通过长廊进入后面一座楼后,惊呼不已。

“我也来这儿不下五回,竟不知后面别有洞天!秀娘你也太厉害了吧。出了月子不久的刘妙大为震惊,如今她身量丰满了一些,衣裳布料首饰也都提了档次,明珠生辉。

“我的老天爷,底下这些汉子穿的也太少了吧。

“他们在

做什么,角斗?赌钱?杨玉静疑惑。

张其悦盯着底下那位黝黑的汉子,眼中默默涌动着一层暗云。

兰秀娘颇有成就感。

她环胸等姐妹们看完,见小二领着一个白衣姑娘过来了,正是雪梳。

雪梳见了她,微微一笑,叫了一声夫人。

兰秀娘醒悟,原来她一直认得她啊,那上次她还……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雪梳,带我们去个环境好些的包间。兰秀娘看一眼仍盯着底下看的张其悦,补充一句:“最好靠近角斗场。

雪梳莞尔:“没问题,请各位夫人跟我来吧。

许久未见,大家相互交流了信息,兰秀娘得知她走后的京城形势,随**势力的清肃,朝廷上下一派清明,百姓安居乐业,大郢也出现兴盛的萌芽。

“最大的感触就是觉得吴凝华他们**之后,大家都一样了。刘妙道。

兰秀娘问:“都一样?

姜芸笑答:“就是大家出身差不多,毕竟刚开国,谁比谁高高在上。而吴凝华确实出自豪门世家,跟咱们不一样。

兰秀娘明白了,她无意间瞟到张其悦,有了一个有趣的发现。自从她来了之后,便一直盯着角斗场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能看到一个身材结实,肤色黝黑的壮汉,一看就很有力量。

刘妙悄悄挨到兰秀娘身边,小声道:“其悦的相公没了。

如此,大家谈论起事来,就多少避免谈到男人。

张其悦不知何时注意到了大家在避讳她,不在意道:“大家不用这样,我其实也没多伤心。

张其悦叹息一声:“说实话,我跟亡夫几乎没什么感情,他其实……不太行。

大家立马屏息,竖起了耳朵,有人还悄悄关紧了门。

刘妙佯装品了一口茶,缓缓道:“不太行?详细说说。

“我儿子是新婚那时候怀上的,之后,他就再也没碰过我,后来我才知道,他天生有不足之症,新婚那段时间是吃了婆母给他弄得药,才勉强,哎……十多年了,别人谈起来都羡慕我,说我亡夫不近女色,从不纳妾,温柔深情,我都强颜欢笑,他是不想纳妾吗,是纳不动啊。我一直也这样安慰自己,但事实表明,夫妻之间没有那事,真的不行啊。

正说到关键,不料门外有喧闹声,打断了张其悦的话,大家眼中均是掩饰不住的失望,故而看向门口时,目光都带着

些许愠怒。

陆月脂和李昌茉进来时便迎上了众人这样的目光两人本带着笑意的脸色顿时僵硬几分看出来大家对她们的厌恶了。

可来都来了。

陆月脂越过拦着她的雪梳走进来道:“我们刚才就瞧见众位夫人们本以为看花眼了没想到真的是你们。我们一直都想结交众位夫人今日巧了不知众位夫人可否容我们加入进来?”

李昌茉也挤了进来跟随道:“是啊是啊。”

刘妙如今已不怕这些人了按照她相公的说法这些人都是纸老虎她冷淡道:“这是丞相夫人组的局你要问就问她吧。”

陆月脂跟李昌茉齐齐看向了兰秀娘。

与此同时的还有姐妹们催促的目光。

兰秀娘心里一盘算她清楚这两人打的什么主意既然来了肯定不会轻易走大家又等着听其悦的下文让她们留下来便留下吧不过是些女人间的话罢了。

“进来吧。”

兰秀娘对两人道。

陆月脂和李昌茉大喜过望连忙走近准备坐下她们本想坐在兰秀娘身边可看刘妙和姜芸没有一点让位的意思仔细想想这两人的相公近日都得了升迁已今非昔比两人悻悻走到尾部寻了个空坐下。

陆月脂按照之前的规划一坐下便唱:“听闻最近刘妙的相公王御史成了皇上身边的红人时常得到皇上的单独召见。”

李昌茉跟着和:“姜芸家的东方大人也提到了工部尚书光耀啊。”

两人一进来便说话不给他人说话的机会大家心里急着听其悦的下文纷纷皱了眉。

陆月脂见状猜到大家似乎并不喜欢这个话题

“丞相夫人肯定能得到吧毕竟是一品诰命夫人。”李昌茉连忙附和。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兰秀娘的眉头皱的越发深了怎么放进来还这么多话。

陆月脂尴尬一笑:“哈哈哈你们听说没郭祭酒刚纳了一房美妾。”

李昌茉已经不敢吱声了。

两人在死一般的寂静中终于闭上了嘴。

兰秀娘这才舒了一口气望向张其悦声音柔和:“其悦你继续说。”

张其悦从未对人说过这些事但亡夫一死压抑了她小

半辈子的情绪强烈的爆发了她毫不在意突然加入的两个人继续道:“我意识到我在守活寡是那次意外撞到府上的小厮和丫鬟苟合我在那儿听了全程浑身血液都在流淌我明白了自己的渴望我想要男人。”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一亮除了陆月脂和李昌茉两人目瞪口呆怪不得不理会他们:原来她们聊得这么劲爆!

“我甚至不要脸的主动勾引亡夫可是他只能给我一身的口水那一回我悲伤的哭了知道这一辈子也就这样跟极乐无缘很悲哀还没有办法因为亡夫除了这一点其他都很好。但现在他**我再也无法压抑这种情绪。”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