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阮棠呆愣之下,条件反射地抬起手臂去挡。下一秒反应过来,急忙后退。却已经来不及,胳膊一痛,锋利刀刃在她大臂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镇定,不要慌。

阮棠心中给自己打气,拼尽全身力气,抡起手中的伞,朝着蒙面人的眼睛丢去,趁对方躲避时,转身往御街方向跑。

不要回头,出了巷子就是御街,御街上有官兵把守,凶徒必定有所顾虑。

脚步声追着她,距离在不断缩短。此时她忽然想起袖中的匕首,脚下不敢停,伸出一只手向袖口中掏。

眼见御街近在眼前,身后的刀挟着劲风,再次抡过来。

阮棠极度恐惧之下,发出一声惊叫。慌乱间,左脚绊倒右脚,狠狠地摔倒在地,幸运地躲过这一刀,袖中的匕首却在挣扎间滑出去很远。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杀我?”阮棠湿发贴在脸上,雨水灌进眼里,视线变得模糊,朝着面前隐约的黑影大喝一声。

蒙面人没回答她的问题,刀尖对准她,又是一刀劈下来——

————

阮棠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醒过来。

想起昏过去前的情景:那把闪着冷光的刀,下一刻就要劈开她的脑袋。

所以她是被人救了?

隔着重重帷幕,灯架上的烛蜡已点燃,看来已错过宫门关闭的时辰。阮棠心中焦急,身子一动,左臂传来钻心的痛,她发出一声呻吟。

“醒了?”

含冰嵌玉的一把嗓音,清亮又冷漠,隐隐有拒人千里的味道。

“晋王殿下?”阮棠微微侧过头,一架竹骨书画屏阻隔了她的视线,屏风上绘着一幅傲雪墨梅图。

梅花?确定无疑了,必定是晋王。

阮棠暗自吐槽,声音却放柔了,听起来有几分可怜:“多谢晋王殿下救我。”

那人没说话。

“晋王殿下?”阮棠竖起耳朵听。

屏风那头发出一声轻响,似乎是书卷被放置在桌上的声音,随即是木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片刻后,晋王出现在她面前,逆着光,整个人像一抹孱弱的影子。

“你惹了什么人?竟敢在皇城前杀你。”晋王眉头紧蹙,不解地看她。

阮棠老老实实回答:“我不知道。”

“莫不是你还威胁过别人娶你?”

阮棠眯了眯眼:“除了王爷,我没找过别人。”狐疑地看向晋王,“王爷难道对我动过杀心?就因为我提议联姻?”

晋王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岔开话题道:“你当时昏迷过去,我不得不带你回府。你放心,已经替你跟宫中管事的报备过。既然你已经醒了,我叫人送你回阮府罢。”

“罢了,我不回阮府。不过皮肉伤,无甚大碍,回阮府反倒令父兄白白担心。”阮棠单手支床,半坐起,两眼牢牢盯紧晋王,“我的提议,王爷考虑好了吗?”

晋王背光而坐,面目显出几分深沉,在片刻的沉默后,缓缓开口道:“我之所以能救下你,是因为我今日进宫了。”

阮棠眼睛一亮。

晋王犹豫了一下:“我原本准备……”

“原本?”阮棠眯了眯眼,“现在反悔了?”

晋王沉吟道:“你才十六岁,知道成亲意味着什么吗?即便是你提出的所谓‘契约婚姻’,本质上实际是一场‘交易’。但在外人看来,我们也是夫妇一体,荣辱与共。”

“我知道,我懂呀!”阮棠急道。

晋王示意她胳膊上的伤:“你被人追杀,如今是你或阮家的事,但若我们成亲,本王全府上下势必也被波及。”

“……”阮棠无法反击,她无赖道,“高风险高收益嘛!”

“恕我直言,我看不到你身上有什么本王想要的收益。”晋王垂下眼眸,似乎不想再谈。

“不要急着下结论,你先听我说。”

晋王目光冷静,看过来,等她最后的“垂死挣扎”。

阮棠大脑高速运转,在心里梳理晋王给出的信息:他今日原本准备答应,也就是说这桩“契约婚姻”也能给他带来好处,并且这个好处足够他心动。

意外是“她被人追杀”,都说晋王平日行事低调,远离朝堂,这说明他是个明哲保身之人,惧怕麻烦和牵扯。所以,只要她解决了晋王的疑虑,一切都还有得谈。

那么,究竟谁要杀她呢?

她从穿书变成阮棠后,因怕露馅,被亲近的人察觉,都是能睡则睡,能装则装,处处小心,能不出流碧阁,就一步不肯动。

近来除了威胁诱逼晋王,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今日出宫也只安安静静与父兄吃一顿饭,难道是阮家的仇敌?不会,即便阮家有仇敌,她是最无用的目标,杀她起不到什么作用。

那究竟是谁……

她脑中忽然浮现吉祥当铺张管事的脸,那稍纵即逝的表情……

阮棠的神色变化没有逃过晋王。

“想到了什么?”

“王爷,你听说过丑丑当铺吗?”

晋王蹙眉:“没听过。”

“今日出宫前,宫中女官宛新眉找到我,托我帮她查两张当票……”

晋王不解,但也没打断她的话。

“当票出自丑丑当铺,我今日去了京城几家大当铺打听过,都说没听过这家当铺。但有几位管事在我询问时,面有异色。”

晋王看过来,阮棠点头。

“你是说,追杀你的人和这个丑丑当铺有关?”

阮棠点头。

“当票在哪?”

阮棠伸手摸绣囊,摸了个空。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被换过:“……谁帮我换的衣服?”阮棠难得露出窘迫之色。

晋王懒得看她:“自然是女使。”说罢向外间吩咐道,“素心,把阮娘子换下的衣物拿进来。”

外面答应一声,随后一个二十余岁的侍女走进来,怀里抱着她的衣物。

“娘子到府上时,已经被大雨淋得透了,衣服现下还是湿的,我本想拿去洗,王爷拦住,怕娘子身上有什么重要物事。”素心面目长得冷,抿嘴笑时有几分梅笑春风的意思。

阮棠道了谢。找出绣囊,掏出当票递给晋王。

晋王一边展开当票,一边吩咐素心去端姜蜜水给阮棠。

“方脸阔腮脱齿黑面鬼,500贯……断腿穿心沉雪娃,200贯……”晋王皱着眉,问阮棠,“这当票从哪里来的?”

“前些日子宫里溺死了一个小宫女,宛内人怀疑不是失足落水,而是谋杀。她从宫女房里找到当票,发现事有蹊跷,便着手去查。”

晋王瞥了她一眼:“你们倒是一个比一个主意大。既发现蹊跷,为什么不报知管事的。”

“管事的已判了失足落水,自然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愿费心去查。”阮棠见晋王眉头深锁,对着当票发愣,忍不住问,“王爷可能猜出这当品是什么东西?”

晋王瞥了她一眼,沉吟道:“既然能引来追杀,自然是了不得的东西。”

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杀手看起来要置人于死地,你们别往下查了。”晋王把当票还给她。

“听你的。”阮棠装乖点头,“我将事情都坦白了,王爷不如再考虑考虑我吧!你一日不成亲,大娘娘便一日不得好睡。前几日我在慈明殿学规矩,听到大娘娘吩咐蒋宫令准备画像,怕不是又要让王爷相看京城贵女?”

晋王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我又听话,又好打发,事事都可商量,也绝不给王爷添麻烦。以后王爷但有驱使,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违反大宁律例,我都二话不说埋头就干。”阮棠开始满嘴跑火车,“反正王爷早晚都得成亲,与其祸害别人……”

晋王眼风如刀:“祸害别人?”

“呸!我说错话。联姻说到底就是一种合作关系,无论怎么说,王爷都不可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合作对象了。”

“此话怎讲?”

“因为我不渴望成亲,也不会爱上你。在一段合作关系中,双方的感情含量越少,变量也越少,关系就会越稳定。你选择我,就等于选择了一段稳定长久的合作关系。”阮棠关注晋王神色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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