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笑闹的间隙,里间实验室的门轻轻滑开。
何逊白走了出来,一身白色实验服,鼻梁上架着一副细细的眼镜。
他的长相无疑是出色的,一种带着书卷气的俊秀,落在阳洧眼里更是被镀上了一层柔光滤镜。
靠,我老婆怎么这么好看!
“忙完了?”阳洧迎了上去,抬手想帮何逊白理一下微乱的额发,考虑到身后的一群人,指尖在半途转了个弯后落到了肩膀上。
“听他们说你中午就进去了,没吃午饭?胃该难受了。”阳洧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何逊白镜片后的目光动了动,没说什么。
“猜到你这样,”阳洧拿出特意留好的蛋糕递到他面前,“给你挑的,抹茶味不太甜。”
他顿了顿:“对了,今早的玉子烧上边也洒了点抹茶粉,吃着还行吗?”
何逊白接过蛋糕:“嗯,好吃的。”
阳洧沉默片刻,笑了笑:“喜欢就好,下次再给你做。”
他语气轻快,顺手接过何逊白脱下的实验服挂在一旁。
“你们住在一起?”有人凑近问道。
“合租,”何逊白连忙解释:“想着租金可以分摊着便宜一点。”
旁边的一个女生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感叹:“我的天,长得帅还会做饭,何师兄你这合租室友真是绝了!”
另一个男生也凑趣笑问:“哥……还是弟弟?看着感觉还比我还小点,你有没有对象啊?没有的话我可要替我们实验室的单身同胞们努力一下了!”
这话引得大家笑起来。
阳洧也笑,他侧头看向何逊白,两人目光短暂交汇。
“那还真不巧,有对象了,青梅竹马。”阳洧眉梢微动,收拾起桌上吃完的空盒和叉子:“垃圾我来收,你们继续忙。”
他系紧袋口扔进墙角的垃圾桶里,将那张刺眼的黄色贴纸彻底掩埋。
“那我就不多打扰了,”阳洧拍了拍手,看向何逊白,“你记得把蛋糕吃了,晚上要是回去得晚,给我发个消息。”
“嗯。”何逊白应了一声,手里的蛋糕只挖了小小一勺。
“各位学霸继续加油,下次再来给你们带好吃的!”阳洧朝其他人挥挥手,在一片“常来”的道别声中离开了实验室。
何逊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底那点隐约的不对劲忽然放大。
等一下?
早饭?
何逊白猛地起身,目光投向墙角的垃圾桶,几步跨过去。
旁边正在收拾器材的学弟吓了一跳:“咋了这是?什么东西掉进去了?”
何逊白伸手拨开阳洧刚刚收拾进去的蛋糕包装盒和纸巾。
底下那个早饭餐盒露了出来。
阳洧刚才……是不是看见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脏猛地一跳。
何逊白一把将其拿了起来,其上的太阳花贴纸是纸制的,封在开口处,打开盒子时会无可避免地被撕成两半。
可这个贴纸完好无损……阳洧若是看见,必然能察觉自己没有打开过。
“何师兄?”旁边的学弟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怎么了?这盒子……有问题吗?”
阳洧应该没有看见。
何逊白有些慌张地回忆着刚才阳洧的神情。
没有任何异样。
不对,他为什么特意问玉子烧好不好吃吗?
何逊白几乎是有些粗暴地撕开了那张太阳花贴纸,盒盖弹开,里面根本不是玉子烧,而是摆放整齐的三明治。
阳洧看见了。
何逊白呼吸一滞,所以他在试探自己?
何逊白开始心慌起来,然后猛地回神,心虚在瞬间变成了愤怒。
他凭什么试探我?
何逊白迅速收敛了脸上所有的异样,将餐盒随手丢回垃圾桶,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只是错觉。
“没事,”他声音平静:“以为掉了东西,看错了。”
他转身走回实验台,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但思绪已经强行扭转。
阳洧即使看见了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甚至临走时还叮嘱他吃蛋糕、报平安。
这说明什么?
说明阳洧自己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视而不见,选择了继续付出。
慌乱很快退去。
他就知道。
阳洧从小就对他好,就算试探了,也不敢撕破脸皮,不敢真的跟自己计较什么。
他根本离不开我。
这种认知让何逊白生出一丝安全感。
他在心里冷笑一声,重新拿起了那份被挖了一勺的蛋糕,带着一种施舍的心态慢条斯理地又吃了一口。
……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走廊里空旷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阳洧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抬手揉了揉又开始隐隐作痛的额头。
早起一小时做的爱心早餐,连盒都没开就被扔了。
无论如何心情也不会太美妙。
他扯了扯嘴角。
算了。
小说设定里都写了逊白不喜欢你,你人都要死了还难过什么呢?
矫情。
阳洧给自己郁结的胸口猛地捶了一下。
小阳花课堂开课啦,心情不好多半是闲的。
念及于此,他突然沿着实验楼外的小路狂奔起来。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心脏在胸腔跳动的节奏与奔跑逐渐合拍,阳洧用尽力气地跑,带来一种自虐的清醒。
只要我跑得够快,悲伤就追不上我。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忽然一阵发黑。
阳洧不得不猛地刹住脚步,双手撑住膝盖喘着气,眩晕感却并未立刻散去。
就在这时,视野边缘一个模糊的黑色圆形物体直直朝着他的脸砸了过来。
他还没看清那是什么,五指条件反射般张开向上一托一引,稳稳地将东西扣在了掌心。
触感熟悉,是篮球。
力道不轻,冲击力让他本就虚浮的下盘一个踉跄,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
“哎!小心!”
“哥们儿你没事吧?!”
一群满头大汗的男生呼啦啦围了过来,脸上带着紧张。
“对不住对不住!手滑了!”一个高高的帅气男生微微弯腰,连声道歉。
他穿着简单的运动背心,汗湿的短发有几缕贴在额角,眉骨立体,鼻梁高挺,微微带着点混血独有的精致感。
“你没摔坏吧?”他蹲下身与坐在地上的阳洧平视,眼神不动声色地将阳洧从头到脚迅速扫了一遍。
从微乱的额发,到因奔跑而泛红的脸颊,再到被汗水微微濡湿的领口。
目光看似随意地流连在阳洧的眉眼和唇边,实则是在仔细描摹一件突然闯入视野的、令他极度感兴趣的珍宝。
骚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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