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说,你是谁。”托尼急得站了起来,努力用自己不算标准的中文质问,“你是她的谁?”
他越看越觉得面前这个穿着西装的不是什么好人。
什么好人来酒吧会穿得跟要来开商务会议一样?他甚至联想到传说中的人贩子,说不定就是这种假正经的打扮。
江以洲神色肃然,和托尼对视片刻,薄唇轻启,道:“我,是她……”
尾音拉长,却一时没有接上。
随后,江以洲垂眸看了林悠一眼。
在这种嘈乱的环境下,她却枕着手臂好似睡的很沉,镭射灯时不时从她白皙的脸上划过,隐约可见鸦羽般的密长睫毛时不时轻轻发颤。
她睡的并不安稳。
和那时陪她去医院挂水一样,他发现,即使是睡着,她的神色都像是被一层阴霾笼着。
他的视线仿佛凝结在那一处,看得出神。
室内空调开得很足,尤其是门边的座位,头顶是中央空调的风口。
江以洲没有再理会托尼,他利落地扯开领带,脱下西装,轻轻盖在林悠身上。
“我也有外套,她不要盖你的,”托尼一张脸拧得像团纸,“你到底是她的谁?”
“她哥。”江以洲神色少见地添了分不耐烦,“我是她哥,你是谁?”
“我是她的朋友!好朋友!”托尼倔强道,“你根本不是她哥,你们两个人不像。”
江以洲淡然回答:“你也不像她朋友。”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
旁边突然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呢喃。
虽然音响震耳,但他们两人都同时听到了声音,瞬间一起看向了侧下方。
林悠已经醒了,她坐得笔直,披在身上的西服也掉落在地。
此时她正一脸见鬼似的盯着他们俩。
-
太冷了。
林悠趴在桌上,打了个寒颤,觉得头像针扎一样疼。还晕。
意识逐渐清醒,她缓缓睁开眼。
视线横着,首先看到的是撑在自己面前桌上的一双手。手指修长用力,骨节分明,指尖因按压在桌上而微微泛白。
往上,是一颗精致圆润的贝母袖口,点缀在白色的衬衫上显得十分低调而别致。
林悠皱了皱眉头,不明所以地再往上。
她看到一头打理得利落的黑发。
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随后又看向对面那个金发碧眼的漂亮男人,这才意识到眼前一切好像都是真的。
她用力眨了眨眼,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江以洲和托尼同时望向他。
两人的神色看起来都极其不悦。
林悠愣了愣,视线不自觉看向江以洲。
他的胸口,领带松松垮垮垂在颈侧,领扣敞开,能隐约看到一片肌理分明的锁骨。
他侧首注视着她,幽暗的环境下,黑色的瞳仁像蕴含了万年冰川,灯光从他身后不远处一晃而过,衬得他的神色晦暗不明。
林悠读不懂江以洲的情绪。
但她很了解江以洲。
他是一个对自身要求极高的人,从来不会允许纽扣像这样敞开。
她忍不住猜想,江以洲应该是从二楼的包厢出来,在这里撞见了她。
所以,他做了什么,才会这样衣冠不整?
林悠感觉心脏沉了沉,感觉身体传来一阵莫名的发颤,胸口发紧。
她甚至无法开口说话问面前两个人是在干什么。
江以洲却开口了。
“他是什么人?”
林悠闻言,抬首睨了托尼一眼。
江以洲继续问:“朋友?”
林悠:“刚认识。”
托尼顿时紧张道,“我们是朋友!”
林悠没有说话。
江以洲和托尼对视一眼,后者眼中底气弱了几分。
托尼不服地伸手指着江以洲,反问:“那,他是你的哥哥?”
头上的空调风力似乎更大了,林悠冻得抱臂,双脚不安地搓了搓地板,目光顺着托尼的手再次望向江以洲。
半晌。
“……不认识。”
-
出了酒吧,温度缓和了许多。
林悠用力吸了口外边的空气,感觉头疼缓解了不少,于是拎着电脑向着家的方向走去。
她走着,脑子里一直回放先前的画面。
想到江以洲颈下透出若有似无的那片肌理轮廓。
确实很好看。
但是她并不想在那种情形下看到。
他记得江以洲不喜欢这种地方,就连中学时期大家兴致勃勃去普通的ktv,他都毫无兴趣。
她很想问江以洲,是不是人长大都会变。
也很想问,为什么他会那副样子出现在她面前。
林悠不敢问,也知道自己没资格问。
高考那次分别,江以洲的话像一道烙印深深刻在她心里。
她从前一直知道自己没资格,但那次,他亲口承认了,她确实没资格。
此时,林悠知道自己身后五米远处,江以洲在那里。
明明两个人距离这么近。
明明久别重逢以来,她一直想避开他,却又反复不知不觉,跟他无数次靠近。
可她什么都不敢问。
林悠吸着有些堵的鼻子,苦涩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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