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西尔双眼垂下,看着桌上摆放的文件。
他的指尖划过纸面,书房的门被蕾娜关得好好的,看不出什么有人来的痕迹。
她向来都是小心翼翼。
风吹草动都会把她吓到原地。
机敏地就像猫。
虽然能知道平日她处在哪里,又会和谁交流。
但来去如风,容易不见踪影。
稍微不看好一点,她就要跳到别人那儿去。
真是令他烦恼。
卡米西尔淡漠地翻过手中文件一页,阅览到下方的签名处,写上自己名字后,又停顿了笔。
需要去安抚她吗?
不需要。
接下来怎么走?
既然受到了惊吓,那就说明这是她的极限,强行突破本身就会产生更不定的变量。
卡米西尔抬起手,将文件放到一旁,抬眼瞥了片刻刚刚蕾娜所站的地方。
再等等。
斯坎赛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倒不如说,接下来的事情几乎很少需要他插手了。
轮回与他息息相关,这个时候他不会来找蕾娜。
为了确保他自身的生存,这个时候,他应该会去找一些与这个世界息息相关的人来确定自己目前处在这个时代的哪个位置。
或者说,是确认自己处在轮回里的哪个位置。
卡米西尔微不可察地松下心中略微绷紧的弦,想法再度转换到蕾娜身上。
对于他来说,能掌控住全局,就是最大的稳定。
但在这漫长的时光中,为了达成让血族归于自己管制的目的,他必须要越过维萨利斯这个坎。
笼罩在血族头上的始祖,千万年都未曾有过变化。
在Aiserey还没有爆发诅咒开始,他就对与血族息息相关的人类进行观察,评估,试探。
维萨利斯与艾瑟希既然脱不了关系,那么维萨利斯的手必然会伸到Aiserey那边去。
他的目的是什么,他又为何而做?
既然有着至高无上的权柄,却把权利分给了血族,就不会担心自己的爪牙在自己陷入沉眠时,将自己吞噬殆尽?
还是说,他有百分百的笃定,认为血族里的这些……对权威虎视眈眈的贵族不会伤及他分毫,也不会破坏他本身就有的利益?
卡米西尔自幼以来就清楚,想要在这个血族里面称王,除去做实蒙特维尔家族继承人的位置,将周边能阻碍自己的杂草除去。
他还需要面对来自始祖的威压。
维萨利斯一天坐在那个名为始祖的位置上,他就要朝维萨利斯低头一天。
这种自出生以来就笼罩在头上的压迫感,卡米西尔向来当做极度威胁自己生存的变量。
在棋盘上放下棋子的那一刻,他就能知道,这位全知全能的始祖将目光投向了他。
在棋盘上下棋,对方却能站在外边看清楚自己在钱上所下的每一步思考,以及和周边权势的牵扯。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始祖的眼睛就像是从棋盘上睁开了一样。
但是没办法的事情。
为了生存,他必然要在这个世界夺下一个存续自己生活的位置。
而一出生就出生在了蒙特维尔,那么能在蒙特维尔立足的地方,也就只有继承上那万人臣服的王座,才能减少干扰他的血族。
血族不谈亲情,不谈感情。
只有利益与权利才是延续自身生存的第一因。
恃强凌弱是血族的天性,但在他这里,这种天性被转换成了布局万物,减少对身生存威胁变量的能力。
只有压制住外边一切对他、或者对这个家族,对血族统治的危害,他内心对失序的厌恶厌烦才会减少一些。
与统治相关的位置,紧靠着那些家世背景,攀附关系爬上来的人,向来是占据位置的一个不定变量。
这会对他的计划造成阻碍。
因此他从根部斩除了。
既然要以绝对的方式统治这个种族,在延续自己生命的同时延续血族的存续。
那么,会腐蚀他统治的权利都要消减。
血族就是优胜劣汰的生存场,既然摸不清自己要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还不明白自己在别人眼里的分量,没办法排除掉威胁自己生存隐患的话。
那么只有出局的下场。
癫疯的母亲,为了权利已经全然不顾周边暗处滋生危险与变量的女王,迟早会变成蒙特维尔家族的最大变量。
既然家族已经跟随着始祖统治了千万年,必然有许多血族在暗处对他们家族虎视眈眈。
而母亲的性格更是加快了其他贵族以及一些民众的家族的怨恨。
自根基就不稳,能在这个位置上坐的有多长远呢?
威胁家族的变量,应当被抹消。
—
名单上的人林林总总的排出好多。
卡米西尔的目光向下看去,随即落到帕尔默这个名字上。
创造出战斗力极强的血仆,就为了权利争夺王位。
看似统治王朝,实则挥霍权力?
不,他才不会把王位给傻子做。
这么好用的工具应当是要拿来加快血族的发展才是。
这样大家的存续才能植根于地。
怎么能变成提升自己权威,而非血族权威的工具呢?
因此,纳克斯伯爵也从棋面上移开。
那么,帕尔默也就好处理的多了。
两者不分前后,维兰蒂斯多年从蒙特维尔这边收益,收割他们多出来的野心,那就是报酬。
……
一系列看下来,果然处在迷雾里的,只有维萨利斯这位始祖了。
和人类息息相关的始祖,背后到底掩藏着什么事情,他始终看不清楚。
自幼观察交易而获得的认知与思维,教导了他如何辨别是非,从复杂的人际中算出最优解的路径。
这些能让他在棋盘上延续下来的工具让他对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所站的位置看得越来越清楚,也越来越明晰自己到底需要什么,又当如何做。
优化。
掌控。
他不断的前进,而面前迷雾中那被笼罩住的阴影,却无时无刻不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不断的提醒他,前方还有一个重大的变量。
最能威胁他的变量。
还没有着手去处理。
无从下手,维萨利斯好似一面镜子,每当卡米西尔抬眼去看的时候,从那浓厚的迷雾中,他好似只能看见他自己。
他看不见维萨利斯在干什么,也难以凭想象与推断去判断此时维萨利斯又在想什么。
对方能清晰地看清他自己的动向,而他却不能看到对方所走的每一步。
巨大的隔阂阻挡住了他前进的脚步。可内心需要镇压住的那股对失序的厌恶却在此时不断的升腾,徘徊在他脑海。
即便是阅览书籍,也无法让他静下那刻时刻对威胁自己生存而产生出警惕的心思。
他需要知道过去的始祖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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