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水先生执笔在舆图上,圈起三个圆,笔头轻点云州城附近两处标记,

“公主所言甚是,云州城作为京师西北边塞重郡,固然重要,不过战略价值上,西径关与桃林关才是兵家必争之地。只要拿下这两关,关中平原唾手可得。”

随后笔头左拐下滑,指向最后一处,又言,

“以关中为据点,巧攻剑阁道,西取蜀中,再依托西高东低,北高南低的山脉走势,攻下长江流域,指日可待。”

“妙哉!妙哉!”宜丰听完不禁鼓掌喝彩,“听先生一言,才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下一步落子何处,也就有了着落,多谢先生指点迷津。”

说到激动处,起身对赤水先生深鞠一躬,却被他侧身躲开。

不小心牵扯到左肩伤口,轻嘶出声,唇色变白几分。

宜丰一脸喜色化作担忧,神情紧张地看向他,见伤口并未渗血,稍稍安心道,“先生感觉如何,本宫去叫郎中来。王..”

“不必了,还没那般娇气。”赤水先生声音中带着几分调侃,“公主以后莫要折煞我才是,何须如此见外。”

宜丰却神色郑重,“先生大才,当以师礼待之。”

赤水先生忽而一笑,推开半扇木窗,望向远处,“非也非也,在下出身寒门,自幼备受欺凌,学成归来,一生所求不过‘公道’二字。

在下与公主并非师友,而是同舟之人,希冀有朝一日,船达彼岸,与殿下共建心中日月,照遍神州,让魑魅魍魉无所遁形,让妖魔鬼怪无处藏身。”

宜丰心中掀起巨浪,以往她与先生相处,先生只管出谋划策,拿钱办事,并不多言。

直至今日,时机成熟,才将心中抱负讲于她听,这份定性,不得不让人敬佩。

她推开另外半扇,心生豪气万千,转过头来盯着他,认真道,“有先生这位同舟人相助,哪里到不得!本宫定不负‘知己’二字。”

赤水先生听到知己二字,颇有几分不自在,讪讪道,“言归正传,西径与桃林二关也好,剑南阁也罢,夺城难度断不像云州这般简单,只能徐徐图之。如今紧要的是,将云州城名正言顺收入公主麾下,以绝后患。”

“名正言顺?如何能做到?”宜丰疑惑。

“公主难道忘了自己受过封?因前两次结亲失败,一直拖着没有实封,正好趁此次和亲,向圣上讨要云州城,云州地处边陲,利于两国安稳,相信皇上乐见其成。”

“大善,此乃阳谋,本宫这就去给父皇写信。”宜丰说风就是雨,起身便要离开。

“等....”寒风从窗外袭来,屋内顿时寒凉一片,赤水先生张嘴吞了冷风,第二个等字没说出口,便大声咳嗽起来。

宜丰听到止不住的咳声,赶忙紧闭窗户,倒了茶送到先生手边,又去取了披风,系在他身上,轻拍其后背,小声建议,唯恐吓着他似的,

“先生还是上床休息吧,其他事日后再议,不急于一时半刻.....”

先生咳嗽间隙,断断续续答了声,“也好。”

宜丰搀着他,走向床边,以防牵扯到伤口,,,

“哈哈哈哈,宜丰,你瞧本王打了什么....回来。”拓跋骁身穿劲装,肩上扛着几只野兔,手里拎着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在他手中动来动去,甚是灵巧,仔细一看竟是只雪狐。

他踹开门,见二人搂搂抱抱,走向床边,兴致昂扬的脸上,被人当头浇灌一盆凉水。

翘起的嘴角,紧紧抿起,绿眸漏出凶光,仿佛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狼,浑身毛发炸起,他将猎物扔到地上,转身离去。

王全对离开的拓跋骁嘟嘟囔囔,“都说公主在谈事情,你非要闯进来,诶呦,怎就把猎物扔地上,这煞神。”

瞧见猎物王全嘴角情不自禁咧开,云州实在太穷了,这几日,除鸡蛋外,哪有荤腥,今晚终于能改善伙食,加加餐。

宜丰将先生扶上床,帮他盖好被子,一切安置妥当后,才注意到满地猎物,瞧见灵巧的雪狐,心生欢喜,捉起来抱进怀里蹂躏一番。

“拓跋骁人呢?”

王全将其他猎物收拢好,“咱家也不知,刚刚放下猎物就走了。”

宜丰也没太在意,估计又去打猎了,吩咐王全,“派人伺候好先生,再将霍燕叫到我屋来。”

等她叮嘱完霍燕与王泓森守好云州城,天色已暗。

王全敲门提醒晚膳已备好。

宜丰发出邀请,“今日难得有些野味,二位可与本宫一同去尝尝。”

走出小楼,却见北澜护卫神色紧张地进进出出。

宜丰拦住一名身材壮实的护卫,“发生何事如此慌张?拓跋骁呢?”

护卫焦急道,“少将军今日下午出去打猎,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们已经派出好几拨人去寻了,但是把山头都找遍也不见踪影。山上积雪深厚,又有猛兽出没,就怕少将军遇险。”

宜丰听完心中一紧,语气里带着自己不曾察觉的焦灼,“他往哪个山头打猎去了?”

护卫指向丘陵后的鹰嘴山。

宜丰见是鹰嘴山,立刻拜托霍燕,“霍堡主,鹰嘴山是你大本营,劳烦你喊上兄弟们,一起将拓跋骁寻回来。”

王泓森此时站出来,“算我一个,鹰嘴山我也很熟悉,更何况少将军,脾气很对我胃口。”

他们沿着拓跋骁离开方向,一路往北。

山上留有不少马蹄印,脚印,甚至有些大型猛兽的掌印。

‘少将军!’

“拓跋骁!”

循着脚印方向继续前进,边走边喊,却始终无人回应。

云州城的冬日,泼水成冰,更别提晚上有多冷,宜丰脸冻得发白,睫毛上结霜,手脚也开始发麻,她感觉自己身上的冻疮又要复发了。

但她没有停,无论是出于公心,还是私心,拓跋骁绝不能有事!

过去半个时辰,前面探路的独眼汉子忽然跑回来,

“公主,前面山谷好像发生过雪崩!山坡上雪滑下去一大片,脚印.....也是在那里消失的。”

宜丰心中猛地一沉,“带路。”

她快步跟上去,借着火把的光,看见那道狭长的山谷,谷底堆满雪块,两侧山坡露出斑驳的山体。

“拓跋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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