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腔闷气大如斗
自卧床到现在又过了七天。
期间王猎户和邻居大娘来看过几次,宋藏星托王猎户照应着沈昭野,生怕这小子上山又惹事。
好在上次去镇上,他表现得很乖,全程跟着王猎户,没乱跑,还带回来半贯钱。
宋藏星摸着那沉甸甸的铜板,心里乐开了花,她取出五枚递给沈昭野:“下次去镇上,买点地瓜干吃。”
上次买的地瓜遇上雨天,全发了霉,让宋藏星难受了好几天。
沈昭野没拒绝,顺手把铜板揣进怀里。
山上一胖一瘦两具魔教尸体被沈昭野不知扔到了什么地方。
去之前宋藏星让他把佩刀带回来,沈昭野说离朱岛锻造的刀和州内材质不同,提着刀一眼就能认出是魔教的人。
宋藏星恍然:“怪不得叶清然那日说他们敢不换兵器?那个离朱岛离我们很远吗?”
好多事她都不知道,起初还问得小心翼翼,见他也没追问,宋藏星也不再不懂装懂,哪儿还没有孤陋寡闻的人,如今她得多了解这个世界才行。
沈昭野在床边坐下:“离北俱芦洲更近些,需要坐船。”
宋藏星没再说什么,结果沈昭野下山还是把那两把刀带了回来。
“不是说不能用吗?”
沈昭野把刀搁在桌上,两把刀并排躺着,刀鞘上都有一朵十字形梅花。
“看样式来自离朱岛,可刀刃却是南明离洲的玄铁。”
沈昭野低头看着那两把刀,眉头微蹙,像是在想什么。
宋藏星见他这副模样,忙坐起身,可别又琢磨出什么来,万一真跟魔教扯上关系,她这辈子别想回家了。
她忙摆手:“别想了,扔了吧,省得惹麻烦。”
沈昭野没接话,偏头看她:“你能起来了?”
宋藏星眨眼不语,大概是叶清然的药太管用,她后背伤早已愈合,只剩轻微疼痛。
可难得被周楚伺候着,她实在舍不得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便装作没听见。
沈昭野却突然俯身撑在她身侧,凑近盯着她。
宋藏星忙扶着腰,痛叫:“哎呦,我怎么给忘了,该晒太阳了,我要晒太阳!”
沈昭野眼睛一眯,手臂探入她腰后,将人从床上捞了起来:“方才回来就备好了,只是姑姑近来念经总是偷懒,这会儿总该有空了吧?”
宋藏星暗自垂泪,怎么还上瘾了呢。
日头刚过,山中本就清凉,此刻又起了薄薄的风,吹得人心旷神怡。
宋藏星歪在躺椅上,手里捧着佛经,有一搭没一搭地念着,另一只手从碟子里捏瓜子磕,瓜子壳碎碎地落在地上,偶尔还落到罡风头上,它也不生气,只一双眼盯着案上的野果。
沈昭野单手撑着半张脸,目光落在远处的竹林。
不知为何,宋藏星近来念佛经时感觉比之前顺了许多。
一来观南也就留下四五本,翻来覆去都念了好几遍,二来这佛经不像现世那般晦涩,读起来朗朗上口。
“法本无生何处留,空空静静最难求。得来万法皆无用,身形应当似水流。”
念完这句,她举着书翻来覆去看了个遍,封皮上一个字也没有:“这不会是观南自己写的吧?”
沈昭野不知何时目光落到她身上,心思却神游天际之外,没有接话。
“让我念经,你还不好好听!”宋藏星卷起经书敲到他头上。
沈昭野吃痛,捂住头刚要开口,院外传来王猎户的声音:“藏星啊。”
宋藏星忙收回手,抬眼笑道:“王大哥,你怎么来了?”
沈昭野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默默坐回小板凳,低头去摸罡风的头,手劲比平时重了些,罡风不满地哼唧出声。
王猎户刚从镇上回来,说回春堂近来正在高价收凤尾草。
“凤尾草?那咱这山上不遍地都是?”宋藏星腾地坐直身子,双脚一盘,眼神明亮。
王猎户笑呵呵道:“在咱们这多见,别处可没有,大伙儿听说消息都上山采去了,我来告诉你一声。”
宋藏星飞快扭头看向沈昭野,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身,竹篓都背好了。
她竖起大拇指:“小心点,我在家等你回来。”
沈昭野扫了一眼方才动如脱兔的宋藏星,没好气道:“晚上我要喝鸽子汤。”
转身便往门口走。
宋藏星悲愤地摸着罡风后背的灰毛:“我的好日子到头了。”
沈昭野到傍晚才回来,宋藏星刚炖上鸽子汤,连忙迎上去,侧头看见他背篓里那点可怜的凤尾草,脸一下子垮了。
正要开口,却见他脸上蹭灰,头上带草,垂在门口,一声不吭。
宋藏星骂人的话又收了回去:“怎么回事?”
沈昭野抬手拂掉头上的草屑,闷声道:“没抢过他们。”
“谁?那群大叔大婶?”宋藏星叉起腰,“你年轻力壮的,抢不过他们?”
什么挽月心经,索性烧了拉倒,一想到自己还因为那本破心经被推下悬崖,宋藏星更气了。
沈昭野没应声,绕开她往屋里走。
宋藏星跟上去,好声劝道:“好了好了,别气了,那些人这会儿的战斗力,剑仙来了都得掂量掂量。”
她也从没抢到过打折的鸡蛋。
沈昭野坐到桌前,难得露出孩子气:“我到那儿,他们已经把地圈好了,说那块是自家的,谁也不能抢,我只能在边边角角捡点剩的。”
宋藏星一拍桌子:“岂有此理!各凭本事不行?凭什么他说是他的就是他的?你怎么不去跟他们讲理!”
“你说了呀,先来后到。”沈昭野抬眼看她,“他们都一把年纪了,我要是动手,你肯定怪我。”
宋藏星一愣,歪头看他,忽然笑了:“你是这么想的呀。”
沈昭野别过脸:“早知道一把火全烧了。”
“使不得,使不得。”宋藏星忙抓住他的手腕,“你做的很对,我很开心。”
沈昭野看着她,说这话时眉毛眼睛都弯弯的,看来是真的开心,心口忽然被芦苇挠了一下。
......
次日清晨,宋藏星早早来到王猎户家,想托他把那柄木剑买回来。
“王大哥,到时候可得包好,我怕那小子看出来。”
王猎户掂了掂手里的半贯钱,笑道:“这么多钱,全拿出来换把木剑?不心疼?”
宋藏星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串钱,前几天它还在自己小竹箱里可爱地躺着。
她咽了咽口水:“本来就是他自己上山赚的,我心疼什么?”
“行。”王猎户笑呵呵地应了。
快到晌午,王猎户回来了,不光带回了木剑,还系了个剑穗。
穗子是用深蓝色的丝线编的,底下坠着一颗木珠。
“这怎么行?王大哥,你也对他太好了。”宋藏星接过来,摸了摸穗子。
“都是街坊邻居客气啥,再说,我看这小子将来准有出息,送个剑穗没几文钱,我日后也能沾沾光。”
宋藏星笑着收下。
王猎户又从怀里掏出一枚木簪,簪头刻着朵小小的兰花。
他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递过去:“在街上瞧见的,想着……挺适合你。”
宋藏星愣了一下,接过簪子,在手里转了转:“真好看,我早就想要个这样的簪子了。”
她抬起头,从袖子里摸出几文钱,“王大哥,这十文钱你收下,算是我自己买的。”
王猎户犹豫地接过钱,揣进怀里。
宋藏星把簪子别到发间,笑着看他:“王大哥,咱们二人义结金兰如何?”
王猎户怔了怔,两手并拢在身前搓了两下。
“你虚长我几岁,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