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第一场雪,继而是第二场,第三场。

太阳出来,雪化成泥水涌走。

苍雷撼春,很快绿芽钻破潮湿的泥土,一年又一年的春日到来。

玄云堂内,千乐歌收起剑,将弟子解散了,才解开束袖,往主阁去了。

才下过一场绵绵的春雨,瀑布水流变大,冲的白浪蒸腾。

方转入主阁的空地,便见着山钎蹲在那空地上,在玩一个长白毛像是狐狸,但嘴鼻又像是牛马类、不像狐狸的长嘴动物。

她看了一会儿,道:“山钎,这是在玩儿什么?”

山钎正玩儿的不亦乐乎,挠着那动物的肚皮,那动物翻在地上,像是十分喜欢她这样,听见声音,山钎抬头道:“阁主!我在后山发现的,它长得好奇怪,但很好摸,也不咬人呢!”

千乐歌正奇怪这东西是什么时,大门被人推开了:“千阁主!千阁主,救命!十万火急——”

定睛一看,是镇长王涧,他正带了三四个居民气喘吁吁的跑来:“快,快下山,有一个妖兽,在镇边吃人——”

千乐歌闻言一愣,妖兽这样光明正大来城镇吃人这倒是头一次,忙道:“是什么妖兽,可看清了?”

他身侧的居民道:“是一个白影,一闪而过,很快,我们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就已害了人了!阁主快跟我们走吧!”

山钎闻言也立马严肃的站了起来:“走!”

王涧喘了口气,手支在膝上,正低着头,那小玩意便走过来,蹭了蹭他的腿。

王涧看着那动物,惊奇的唉了一声:“阁主你们养宠物了,怎么长得四不像的。”

千乐歌没理会他说的什么,已提剑而起,面色严肃:“我们先行一步,王镇长慢来。”

王涧吞了吞口水,忙道:“好!阁主可要快快抓住它——”

御剑至兰汐镇上空,还未下行,便已看见那抹飞快在街上穿梭的白影。

千乐歌侧头看了看山钎:“堵它。”

山钎正色点头,顷刻往下落去。

千乐歌提了些气,往它跑的方向追去。

它速度快的离谱,不过一个瞬息,就至数十丈之外,只能看见一抹白色残影。

这街上还有百姓,尖叫声哭喊声一片。

千乐歌心中不耐,被它溜了半个镇,才和山钎一起将其逼到了某凹陷的巷中,千乐歌脚下没停,山河剑一剑祭出。

剑芒大作,直直穿过那白影身躯。

千乐歌屈指起势,又引着山河剑将其脖颈之处剐了一圈,见它确实没有什么还要跑的动静,才收回山河剑,落了地。

四周围观的人群见状,都慢慢围了上去。

千乐歌忙道:“别贸然靠近!让我们来看!”

那几人才有些害怕的退后了两步。

山钎已极快到它旁边,蹲着看了看,冲她朗声道:“阁主,死透了,没气了。”

四周的人这才爆发出一阵欢呼掌声:“阁主一如既往厉害!”

“那么远,一剑就给射穿了!”

“咻咻咻——”

千乐歌有些好笑的走近,一看这只妖兽,不过一成年人大小,浑身披着白毛,平滑的嘴鼻旁边都是吃了人咬伤的血渍。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她尚在看,身边的人也围过来看了,王涧的声音便也响了起来:“阁主,这妖兽长得四不像的,唉?倒和你养在阁里的宠物很像啊!”

千乐歌这才想起为什么眼熟,可不眼熟吗,不就是方才山钎玩儿的那只,只是那只很小,这只是个成年体。

身旁的人大骇:“阁主!你怎么养妖兽当宠物啊!”

“就是,这妖兽方才咬伤了可多人,可危险呢!”

千乐歌正在思忖,这妖兽并不常见,应该不是这边本土的,它在这镇子里乱跑乱撞,难道是在找什么,莫不是在找那个小的?!

她看了看它这副躯体,这,她也分不出这是个公的还是母的。

便道:“阁里那个并非是我们养的宠物,是今日在后山偶然寻到的。”

她掂了掂这妖兽尸体的重量,道:“这妖兽出现的离奇,我得把尸体带回去查查。”

四周伸长了脖子望着的人这才恍然,嘀咕着‘是这样’,‘原来如此’,还有在猜测这妖兽是不是在找儿子的。

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见着她两要来搬这尸体,两名精壮的汉子道:“阁主,我们来帮你。”

未待千乐歌拒绝,他两已一人抬着前肢一人抬着后肢嘿哟一声从地上起来了。

千乐歌只得道:“也罢,那多谢了。”

众人都毫不在意摆摆手,说些‘应该的’,‘这算什么’之类,说罢便都散了去收拾这一地狼藉了。

千乐歌看了看受伤的百姓数量,地上有几具尸体,家人正匍匐在身上哭泣,便心头沉了些,把山钎留在这里安抚民众照顾伤员,她便和那两名大汉一起,回山去了。

将事情和司马青说过后,他便带了药品和弟子下山去了。

早上在这空地上的那只小的也不见了。

千乐歌疑心这是跑到哪里去了,沿着月阁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又叫了弟子翻了一遍,都没看见踪影。

心道这是又跑回后山了?还是趁乱溜下山了?

便让他们留意着,发现了抓住送过来,又回了那片空地。

那妖兽尸体旁边正蹲着个白衣的公子,听见声音抬头看来。

千乐歌道:“师兄,我正想去找你呢。”

她走近了,看着这尸体道:“在兰汐镇害了四五条人命,还伤了不少人,我却不认识这是什么妖兽。”

净白皱着眉,拢着袖子也在看:“这是牛狐。你不认识很正常,这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腹地泽州,这是极北之地才有的妖兽。”

千乐歌便将今日的事情说了说,未了道:“它会不会是因为要来寻小的,才在镇里发狂咬人,又不离去?”

净白略一点头:“牛狐速度极快,一般避人而居,这样发狂伤人,倒不正常。焦躁、哀鸣、疯狂寻找和攻击性增强倒都是丢失幼崽的母体反应。”

净白又道:“只是这母兽怎么带着孩子来这儿了,这里的气候并不适宜牛狐待。”

一直到司马青回了阁,这妖兽在空地摆了两日,被众弟子稀奇的抬去分解炼了,那只小兽都一直没找到。

如此不过两日,千乐歌正在玄云堂看弟子写的心得,王涧便找上门来,道,又有妖兽在镇上吃人了。

千乐歌驱剑到时,镇上已一片狼藉。

这次,是颇大一条红蛇,浑身赤红,双目犹如两颗黄灯笼,身子足足有两个成人宽,一俯首便轻而易举吞掉两个活人。

将这蛇斩了,巨大的身躯翻在街道上,但这次,已没人有心力在一旁喝彩看热闹了。

断壁残垣间,充斥着痛苦的哀嚎和绝望的哭喊。

千乐歌留了弟子在镇上,又向王涧告知,若再有妖兽至,以烟花为信,避免浪费时间,才把这赤蛇又带回了阁里。

净白面色沉重了些:“这赤练蛇,这样大的,炎州的妖兽,也不该出现在这里。”

千乐歌紧皱着眉:“看这样子,这些妖兽是有人特意放在兰汐镇的。”

而且是宁愿折了妖兽,也要死人的法子。

净白略思忖了片刻,道:“谁不知兰汐镇是月阁辖区,小歌,这恐怕是冲你来的。”

他面色沉了些:“但目的呢?这样肆无忌惮伤人。”

千乐歌道:“是漱玉剑斋?前些日子方得罪了他们。”

净白摇了摇头:“漱玉剑斋没这样大的手笔,这些妖兽分布地天南海北,就算收集也需要时间,漱玉剑斋尚没这样大的本事,更遑论这些妖兽还这样乖乖任其摆布。”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通了:“妖兽。恐怕是冥府的人。十殿,无忧殿主,豢灵法师,白昙公子。”

净白看向千乐歌:“上次去冥府,可和他对上过?”

千乐歌回忆了下,摇了摇头:“只和四殿,昭非殿主对过几招。”

净白皱眉:“这可奇怪,这位白昙公子爱饲养妖兽,是靠妖宠之力登上第十殿,修为较其他几殿略低,不是个主动惹事的人。”

“他这目标明确,直朝月阁来,你又并未同他有过仇怨。若真碰起来,他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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