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回到跌落的地方时已近傍晚,虽说冲得不算太远,但上山的路着实不太好走。

“簌金,放我下来吧。”朱绍在簌金怀里摇摇晃晃地靠了一路,嘴里还一直喋喋不休地说他自己方才找自己找得有多努力。

即便是没被水呛晕,她也快被他摇晕了。

“没事,陛下,臣不累。”簌金看向怀里的人,脸上满是宠溺的神色。

……但她被他抱得累了。

朱绍一时也不知是这个年轻的王不太会体贴人,又或者只是单纯的不太会抱人。

方才一门心思都在想谢书安的事上,推开他后都没来得及同他解释一声便被簌金抱走了,现下想来,朱绍忽觉自己那样好似不太好。

三人走在林间,两人在左,一人在右,中间隔了约摸得有一丈远。

朱绍一边听着耳边簌金的唠唠叨叨,一边将脸掩在他的肩膀上去看走在后头的谢书安。

整个回来的路上他一言不发,垂首看着地上默默地走着,步履不似平常那样扎实,有些轻飘飘的。

行走间,一道道树影滑过他的面容,在他的脸上罩下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隐隐觉得他有些奇怪。

就在她悄悄观察之时,面前林中突然有些异响。

朱绍从簌金的怀抱中跳下地面,掌心按住他的嘴,示意他安静。

一旁的谢书安从方才起就沉默不语,心里堵得不能喘气,身上的伤又疼得凿着他的大脑,一时间失魂落魄。

现下忽然又遇到不明的危险,顿时强打起精神。

然而,他正欲抬手右手,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原本强壮的手臂上不知在什么时候爆起了一整片青筋,颤抖地他握不住剑。

肩膀上的伤虽然止住了血,但也令他抬不起手来。

朱绍看不见他藏在里面的手,只奇怪他这次怎么还未出鞘,遂自己先上前对付。

“出来。”朱绍呵道。

“陛下!”簌金见她想打头阵,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将她往回带,“陛下,危险!”

对方似是发现自己被知晓了踪迹,干脆不再掩饰,阔步往他们靠近,在草地上踩出了一阵阵结结实实的窸窣声。

遮掩的绿叶被掀开,谢书安左手推剑出鞘,蓄势待发。

就在他即将拔出长剑时,藏在暗处的人露了脸。

“玄秋?!”

长靴踩过地上的嫩草,白色的长袍随风偏飞。

玄秋从暗处走了出来,与谢书安打了个面面相觑。

他的视线滑过谢书安握着剑柄的左手,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又偏过视线看了他的右手,然后才收回了视线。

接着,疑惑地扫了一下眼前的几人,问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他出现得太过出乎意料,谢书安不禁反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玄秋蹙了蹙眉,回道:“我在巡查,听见动静就过来看看,结果竟然是你们。”

他看了一眼独自站在一边的谢书安,又偏过头看了朱绍和簌金。

视线在簌金的脸上停留了会,接着移到与他站在一起的朱绍脸上。

朱绍披着簌金的外袍,头发还有些湿,里面长袍的衣料还渗着一块块深色水印。

视线滑过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时,陡然一滞,然后在空中画出了一条一丈长的虚线,滑回了谢书安的脸上,见到他同样有些湿的头发。

他顿了顿,狐疑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我们也在巡查。”朱绍突然接过话来,“他说他当时被人从这条路上追上来的,我们便想来看看地方,拾些有用的情报回去。”

“这条路?”

“嗯。”

玄秋双手交叠于胸前,依旧是一副不理解的神色,一字一句道:“这条路就是专门钓给他们上的,一路上全是陷阱,你们走它做什么?”

“?”谢书安惊疑地眯了眼,“我怎么不知道?”

“我说了,”玄秋抬了抬下巴,一字一句重重地说道,“就在那次。”

他话没说完,抬了抬声量,调转了尾音说道:“至于为什么你没听进去,你再想想看。”

谢书安皱着眉,疑惑地转动着眼珠回忆着,还未等他想完,就听见玄秋继续道:“不过这一路的陷阱,看还是看得出来的才对。比如那边那个斜坡边的空砂,总不会有哪个傻子踩到了掉下去了吧。”

话刚落,簌金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狗一样,不可置信地抗议道:“陛下,他胆敢骂我们是傻子?!”

闻言,朱绍看向簌金,眨了眨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说道:“他又没说我,我怎么可能是傻子。”

簌金被她说得一愣,思忖了片刻,喃喃道:“对哦,陛下怎么可能是傻子,我也不可能是傻子。”

他猛地伸手指向了谢书安,恍然大悟道:“那他是傻子!骂得好!”

“……?”谢书安盯着他指着自己的手,一时语塞。

“呵,”玄秋冷笑一声,上下扫了他一眼,嘲讽道,“他何止傻,他还无药可救。”

“……”这一句,谢书安是听懂了。

他沉着脸,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步继续往前走。

几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山房,在廊道上分开了。

朱绍同簌金先回去了房,谢书安借口自己还要去一趟营里,便没有跟上。

“她到底怎么做到的,见一个收一个。”玄秋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廊道上,自言自语道。

忽然,他感觉肩上传来了一股压迫,耳边响起了谢书安颤抖的声音:“玄秋……拖我回营里……”

说完,谢书安便一整个人脱力,晕倒了。

-

张冲赶到的时候,玄秋和谢书安正在一个帐子里。

谢书安已经脱去了上衣,露出了衣服下的伤。

右手臂上青筋暴起,上臂紫了一片,肌肉不自然地抽搐着。

肩膀上还有被刀扎过的伤口,显然是在脱下衣服的时候撕扯到了原本凝固好的血块,此时正在渗着血。

谢书安忍着剧烈的疼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冷汗从他的脸上低落,浸湿了垫在他脚上的绢布。

“他手怎么了?”张冲见他伤得这样,焦急问道。

“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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