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自东边而来,刮过塔克钦沙漠,卷起细小的沙粒,抽打在月光盟联军大营破烂的旗帜上。

娜茜扎垭在突袭掉铁渡恪的先锋队后,料到他们会报复,便在加快了联军的部署,带了一部分联军前往前线,剩下的人留守珞目,由阿拉木管理。

大战当前,大营本就是临时搭建,裘敖奇袭烧毁查陵涅族大半粮草后,他们遭到报复,被查陵涅族的军队围困了整整三日。

营地外的栅栏被投石车砸出数十处缺口,用守军的尸体和兵器才勉强填补,满地的血水引来秃鹫在上空盘旋,是不是落在地上,啄食未来得及掩埋的残肢。

中军大帐内,娜茜扎垭站在简陋的沙盘前,指尖点在查陵涅的营地。

她左臂上还缠着绷带,本是作战是的一点擦伤,可她把药品都让给了伤员,再加上环境简陋,一直没有愈合。

“明日,我们就没粮食了。”裘敖声音嘶哑,“从珞目调粮草来的部队也被查陵涅拦截,东西全被抢了。”

帐内一阵沉默,几位别国将领面色灰败,旬玛的女将军肩膀微微颤抖,将脸别到一边。

她和她妹妹一门双将军,但她死在前日与查陵涅族的陷阱中,连尸骨都无法回来。

“援军呢?”乌伦咬牙开考,“联盟的援军被阻,中原的援军也来不了吗?你不是和中原一直有联系吗?”

“中原……”娜茜扎垭缓缓抬眼,右手紧握成拳,狠狠锤在桌面上。

她也想问。

她虽然从西域回来,但是和宋衍舟一直有联系,他也答应了,一定会想办法求来援军,可自从联盟成立以来,她往长安去了一封又一封信,却始终没能等到宋衍舟的回音。

“报——!”

一人踉跄冲入大帐,满身风尘,嘴唇干裂出血:“大汗!宋衍舟宋大人来了,就在营帐三十里之外,查陵涅族已经发现他了!”

帐内众人瞬间起身,娜茜扎垭眼神一亮:“快接应!”

兵士刚把宋衍舟从马背上抱下来,他身下的白马便立刻口吐白沫倒地不起,马腹剧烈起伏几下,再不动弹。

宋衍舟浑身滚烫,肩头伤口溃烂流脓,意识模糊不清,口中却仍喃喃:“我要见……大汗……紧急……”

玉无瑕状态稍好一些,但也脸色惨白如纸。她咬着牙爬下马背,拒绝身边人的搀扶,自己站稳。

娜茜扎垭疾步上前,看到宋衍舟奄奄一息的样子,当即面色一沉:“他伤口恶化,先抬进帐篷,叫医师来!”

“等等……”宋衍舟猛地睁眼,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听我说……长安……沈莫枫……已经控制了陛下和三殿下。”

宋衍舟咳嗽许久,才接着说后面的话,一下下凿在每个人心上。

"路大侠为了救我被擒,生死不明……二殿下留守长安,沈莫枫准备四境同时发难……北狄已破长城……南蛮……"

娜茜扎垭身体晃了晃。

她轻轻闭了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原本因为宋衍舟的到来升起的欣喜慢慢消失。

“所以。”她缓缓抽回手,声音冰冷,“宋大人千里奔袭,只带来了中原的乱象,却还是没有能让中原出兵的法子。”

宋衍舟怔住。

“你现在就在我的营帐中,也看到了。”娜茜扎垭转身,指向营寨内那些倚着木桩才能站立的伤兵,“我们都自顾不暇,粮食没了,箭矢尽了,明天开始,我们要杀战马充饥,所有人的性命都悬于一线。”

她回头,看着宋衍舟,琥珀金色的眼眸里映着将熄的篝火:

“二殿下,是想让我们,再一次为了他的皇位拼命吗?”

“不是为皇位!”宋衍舟嘶声,挣扎想坐起,却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声音又弱了下去,“是为大义!沈莫枫若得势,西域首当其冲!他要的不是中原,是整个天下!”

“那又如何?”娜茜扎垭笑得苍凉,“中原乱,西域乱,这世间何处不乱?从前的我或许会为了你口中所谓的大义,便努力想让整个天下平安,但现在,我连西域都快守不住了。”

她蹲下身,与宋衍舟平视:“既然他不为我们出兵,那让他自己去斗去吧。西域,不管了。”

宋衍舟嘴唇颤抖,眼中最后的光亮也变得暗淡,他颓然倒下,再无力气。

玉无瑕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娜茜扎垭的背影。她看见她的手在身侧紧握成拳,连肩膀都微微颤抖。

她总觉得,这位大汗的心并不像她的话那样狠。

“先治伤。”娜茜扎垭直起身,不再搭理地上的宋衍舟,对身边人吩咐道,“带宋大人去伤兵营,还有她身边这位姑娘,安排她和女兵住在一起,好生照料。”

她打量了两眼陌生的玉无瑕,向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入将临的夜色,屏退随行的兵士,一个人登上西北角的瞭望台。

她登上瞭望台最顶端时,最后一缕天光也沉入地平线后。寒意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包裹她整个人,她却像是感受不到寒冷,甚至摘下头盔,任由寒风吹散她束起的长发。

她只是静静地望着东方,那是查陵涅大营的方向,向更远的地方望去,便是长安。

整个东方灯火通明,像海一样连成一片,映亮了半边夜空。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娜茜扎垭不用回头,便知道是谁。

裘敖默默走到她身边站定,他身上的皮甲还带着血,暗金色的眼眸在暮色中像两簇不灭的野火,静静看着她被寒风吹乱的侧影。

“上面冷,披件衣服。”裘敖将搭在臂弯上的衣服递给娜茜扎垭,他手上还沾着血污,怕弄脏娜茜扎垭,只好示意她穿上。

娜茜扎垭披上披风,看见裘敖将手背在身后,便强行拉出他的手,然后放在自己的头发上,这才闭上眼,将额头抵在他胸前。

他身上的皮甲是临行之前,娜茜扎垭专门找人赶制的新皮甲,大战几日,皮甲已经旧了不少,身上多了不少刀砍的凹痕,还有箭矢擦过的白印,不说很脏,但也并不干净。

但娜茜扎垭还是想靠在这里,这里除了那些伤痕,还也属于他的心跳。

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敲在她濒临破碎的心上。

良久,她叹了一口气:“路大哥被抓了。”

“我听见了。”裘敖声音也同样嘶哑。

“宋衍舟说中原不会来援军了。”

“嗯。”

“他说沈莫枫要的是天下。”

“嗯。”

“过不了多久,我们可能都会死在这。”

裘敖沉默片刻,忽然将环在她身上的手臂锁紧。

“只要我能多杀几个查陵涅人,把仇报了,死了又能如何?”他吻上娜茜扎垭的额头,“最重要的是,和你死在一起,我甘愿。”

娜茜扎垭轻笑一声,额头在裘敖胸前蹭了蹭,第一次对这片坚硬的铁甲感到不满。

平日里,她都是直接贴着裘敖胸前的肌肉的,晚上也直接把他的胸口当作枕头,听着他的心跳,便能安稳地睡一整夜。

可现在,只能将就。

娜茜扎垭平复了心神,细细思索。

看查陵涅人的样子,怕是一定要耗死他们不可,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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