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相似的人
从须弥到至冬的路稍微有点远，好在至冬实力强盛，造的船属于提瓦特顶尖的那一档。
听说不止那位擅长机械的「木偶」提供了技术支持，就连多托雷也表示自己在其中出了不少力，用对方的话来说就是：“方便的交通工具，能为我节省出更多的时间。”
费奥潘看向正在船边吹风的多托雷（35），问：“只有你回去吗？”
三十五岁的多托雷迎着海风，似乎在眺望着远处的至冬，微叹：“是啊，其他切片在须弥都有自己感兴趣的部分，包括我，可惜，谁让我这次比较倒霉，抽中了下下签，执行官的会议大部分时候都比较无聊，希望这次不要浪费我太多耐心。”
即使这艘船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从须弥前往至冬的船依旧还要航行好几天，在摇晃的船只上显然无法进行精密的实验，所以即使有面具遮住脸，多托雷也不禁显露出几分无所事事带来的无聊。
选择在这种时候聊天是个不错的选择，无聊能够让人忍不住分享欲，于是费奥潘趁着这个时候选择了开口：“说起来，【多托雷】在须弥研究着哪些课题，提瓦特这么大，但聚集在须弥的就有好几个切片，还是说切片的数量很多？”
也不知多托雷是从来都不吝啬分享，还是确实被费奥潘抓住了空子，薄荷发色的学者回答了这个问题：“制作切片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本体耗费数十年时间，几乎倾尽所有研究材料，才制作出了五位切片。”
“听说本体正着手制作六十五岁的切片，你被□□卖过去的那座实验室，也不过是赞迪克的裕兴。”
多托雷看向费奥潘，轻笑一声拉长了语调：“好在——本体的裕兴，让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用的下属，优秀的合作伙伴。”
费奥潘：“……谢谢夸奖，看来须弥确实是学者的风水宝地，就连裕兴也选择在这里。”
多托雷感叹：“确实是个风水宝地，八岁的多托雷对兰那罗感兴趣，十八和二十五岁的多托雷对魔鳞病感兴趣，本体除了制作切片外，对世界树充满好奇。”
费奥潘听下来，发现眼前三十五岁的多托雷并未提及自己，是刻意隐瞒吗？还是故意在等他追问？
考虑到年轻的多托雷非常桀骜，而这份桀骜大概率只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被收敛，而不是无缘无故消失，学者的自信让人觉得自己的课题才是独一无二，于是费奥潘选择了追问：“那你呢，多托雷大人，你在须弥感兴趣的部分是什么？”
多托雷靠在船沿上，微微抬头凝望着天空：“一个在旁人看来或许实在【僭越】，但在我看来，应该读作【超越】的课题。”
费奥潘有些不明所以：“听上去是个很宏大的课题。”
多托雷：“我观测到，提瓦特的命运似乎是固定的，就像天空王座上的那位，她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提瓦特上，受她影响而诞生的魔神，都有个喜爱人类的底层逻辑。”
费奥潘有些不解：“你我都是人类，被偏爱难道不好吗？”
多托雷的嘴角向下撇，看上去有些嫌弃：“从客观的角度讲，我不认为有哪种生物是应该被偏爱的，这样的世界太过刻意，不够自由，抑制了其他生物进化的可能。”
“更何况……难道你以为被偏爱的是所有人类吗？”多托雷意味深长，又有些不怀好意的看着费奥潘。
费奥潘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并不多，更何况他中途还失忆过一次，所以他没能看懂多托雷话里的意思，但没关系，他是个接受能力很强的人，无论什么样的真相，费奥潘都自信自己能遭得住。
于是费奥潘问：“难道有什么东西有迹可循？”
“这个世界对没有用的人向来苛刻，何为【没用的人】，自然不是庸人，庸人是世界的螺丝钉，不起眼的齿轮，反倒对运行这个世界有重要作用，被判定为没用的，反而是像我这般，尝试颠覆世界的人。”多托雷张开双手，似乎在向眼前的男人展示自己。
“被这个世界定义为没用，当然会很不爽吧，而且像这样的人，究其一生都不会有获得神之眼的机会。”说完，多托雷看向费奥潘的视线意有所指。
直到现在都没有获得神之眼的费奥潘：“……”
多托雷：“我记得，你好像对神之眼很有想法，为了向神明展示你的觉悟和能力，你做了不少努力，可惜直到现在，你的神之眼似乎毫无动静。”
费奥潘抽了下嘴角，拒绝承认自己和多托雷是同一类人，并说：“我不认为让金钱在这个世界流通是毫无作用的，就像我不可能对这个世界毫无作用。”
多托雷没有否认费奥潘的话：“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倘若你真能获得神之眼，我还挺好奇会是什么元素力。”
费奥潘：“也许是岩元素，发光起来金灿灿的，我很喜欢。”
看到费奥潘似乎很自信自己迟早能得到神之眼，多托雷不禁笑起来：“或许是因为摩拉起源于岩神，让对金钱真情实意的你，产生了些许无用的归属感，但据我观察，神之眼一般根据人的经历和性格划分，比如有雷神之眼的人，大都比较特立独行。”
费奥潘好奇道：“那拥有岩神之眼的人，大概是什么样的性格？”
多托雷：“最明显的是认定了某种事就坚韧不拔的性格，或者心中有想要守护之物。”
觉得自己两种都不太沾边的费奥潘陷入沉默。
多托雷：“呵呵，是不是和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的确不太一样，不过就算不是岩神之眼，肯定也会有其他元素的神之眼亲睐于我。”费奥潘坚持自己的为人肯定没有那么糟糕，哪怕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善良之辈，但肯定是对这个世界有益的人。
再不济也是个好用的齿轮，金钱的流通，对全人类来说理应都是件好事，商人的作用在人类社会里是重要的一环，而他将会是最优秀的那一个。
“对了，多托雷大人，临行前我在船里备好了丰富的物资，美酒、美食、钓鱼协会推荐的鱼竿、棋盘和棋子，希望多托雷大人能够远离枯燥和乏味，享受这段旅途。”
多托雷的笑容扩大了几分：“有你在我身边真是我的荣幸，那么，就从一边喝着美酒，吃着美食，一边钓鱼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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