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宋砚知嚼完嘴里的包子怒斥道。

“这还是人吗?把自己妻子藏在地下室那么久!”

“就是啊!太坏了!”刘福气愤的把包子掰成两半,附和道。

“我跟一依待会儿去医院看看她。”清木拿着纸巾擦手。

“好,你们多陪陪她。”金笑冉看着站起身的两人说。

……

李一依和清木到医院时,李荀跟另外两位特调员正守在门口。

“你进去吧。”清木坐在病房外的座椅上朝李一依说。

“嗯。”

李一依点点头,转身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一进入病房,透过纱帘就能依稀看见一位医生正弯着腰给梁清麦的手换药。

李一依轻声走进昏暗的治疗室,此时的梁清麦还在沉睡中。

医生用镊子夹着碘伏在她手上一道道消毒,旁边的周黎用小灯给他照明。

李一依眯眼倾身看过去,伤口是在梁清麦的手掌根部,伤口不大,但刀口清晰、整齐,两边的皮肤已经被缝合好了。

医生用干净棉球擦干碘伏,视线在伤口上停留了两秒,嘟囔了一句:“这刀还挺锋利的。”

李一依听到他的话隐约回忆起那把刀的模样,身形突然顿住,眼皮倏地抬起,眉头紧锁起来,脚步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出病房。

她关上门立即朝李荀问道:“张队呢?”

李荀被她严肃的语气和面色看得一时愣住,机械般的回应:“张队去市中心办事了。”

“怎么了?”清木不明所以的从座椅上站起来茫声道。

“那把刀现在在哪儿?”李一依看着李荀继续问。

“在调查局。”李荀显露出不安,“有什么问题吗?”

“我需要看下那把刀。”李一依回应,随后低声喃喃,“有些地方不太对劲。”

“那我带你去调查局。”李荀说着便动起身,他朝一旁的两位特调员说,“周哥,我去一会儿就回来。”

“明白,你去吧,我跟小邵守在这。”周哥朝他放心的点点头。

清木见李一依动起脚步,也跟着上前,却被那位周哥笑着伸手拦下。

“哎,他两去就行了,你跟我两唠唠嗑。”

李一依眼角的余光瞥见清木走了两步又被迫停住的双腿。

来自心底的某种力量不可抵挡的冲破禁锢,让她迅速回过头:“他跟我一起去!”

那位调查员见状只能讪讪的放下手,坐回座椅。

清木前一秒压下的眉头,眨眼间舒展开来,他满脸雀跃的大步走到李一依身边。

而后者仰头看见他弯起的盈盈发亮的双眼,还有两端翘起的饱满嘴唇。

她低下头嘴角不自觉跟着弯起。

……

李荀拿出用证物袋装着的刀递给李一依,看着她来回翻转观察,忍不住疑惑:“有哪里不对劲?”

这是一把常见的水果刀,确实如医生所说非常锋利,且没什么磨损痕迹。李一依将证物袋还给李荀,抬头朝他说:“我还需要去陈怀家里看一下。”

李荀毫不犹豫的答应,开车带着他们前往。

到了陈怀家时,一辆调查车正好离去,他们并未在意径直走向大门。

进了门李一依直奔厨房。陈怀常用的只有一把放在灶台上的菜刀,其余的刀架上的刀不是生锈就是变钝。

她用手在刀槽上摸了摸,站在灶台前又观察了一会儿才走出去,朝站在客厅里的板着脸的两人说:“回去吧。”

……

他们到了医院三楼时,张队带着一位面色憔悴的中年女人来到病房门前。女人虽然面色憔悴,但仍盖不住她的独特气质,她从外表看起来只有约莫四十岁的年纪,栗色的头发低垂的挽在后脑勺,但此刻已经有些松垮。

“别让她看见你。”张齐沉声提醒女人。

女人颤抖着拧开把手,身形摇晃的走进去。

“张队,她是谁?”李荀上前问道。

“陈怀的母亲。”张队盯着病房里小心翼翼窥视的女人,带着血丝的眼睛里神情复杂,“我刚刚带她去看了那间地下室,她需要知道这件事情。”

话刚落,里面的女人陡然捂着嘴逃一般的快速跑了出来,呜咽的哭声甩在身后。

她弓起后背抵着墙,双手掩住自己崩溃失控的哭声,两侧的脸颊被泪水不断划过,从手指没进手心里。她顺着墙蹲下去,最后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脑勺的头发彻底松了下来。

站着的几人被她的反应错愕到。只有张齐意料之中的平静的走到她对面,靠在墙上等着她情绪平复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的哭声渐渐淡了下来。

她仍低着头,声音沙哑到快要听不清:“她要在牢里待几年?”

张齐看着地面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要考虑多种因素,所以暂时还没商定好。”

“无论是什么结果,我都陪着她。”女人缓和下来,沉静地说。

“不用,她会认出你,我们有人会陪着她。”张齐拒绝道,随后直起身体,“调查局和管理局过一段时间会创立一个守护儿童机构,你如果真想弥补,就去那里帮忙。”

“好!”女人抬起通红的眼睛,然后又无声的落泪,她站起身郑重的弯腰道,“张队,谢谢你!”

“好了,走吧。”张齐转身说。

“张队,有件事要和你说。”李一依看向走过来的张队。

张齐点点头:“下去再说。”

出了医院门外,张齐看着李荀指了指陈怀母亲:“李荀,你先带杨鸢去车里。”

“好。”

“是什么事情?”张齐走到一旁问道。

李一依和清木跟着他站定在花圃边。前者迫切的开口:“梁清麦的那把刀你们有查过指纹吗?”

“查过,那把刀被她用水洗过,上面只有她的指纹。”张齐立马猜到了她的疑问,“你是觉得那把刀太新了?”

“对!”

“我当时也发现了这点,但这把刀也许是陈怀买来没多久的。”张齐说。

李一依闻言沉思着摇摇头,低声道:“可是以陈怀的生活习惯来看,他不会突然买一把刀,而且还是水果刀。”

张齐见她为这个问题陷入苦恼,宽解道:“好了,别多想了,别把问题想的那么严重。”

话落,便动身前往停车场。临走前,他向清木鼓励的挑了挑眉。

“咳,我们也回去吧。”张齐离开后,清木说道。

“嗯。”李一依点头。

……

“对A!”

“王炸!嘿嘿!”

“靠!你这手气也太好了吧!”

“姐!我怀疑他作弊!”

“你别血口喷人啊!”

李一依被他们激动的喊声吸引,走到院子里时刘福和金笑冉正一脸怀疑的和宋砚知对峙。

宋砚知一眼便瞥见走过来的李一依,急不可耐的站起身摊开双手。

“正好一依来了!我让她来证明我是清白的!”边说边将手里的牌胡乱的拍在桌上。

然后自信的面朝李一依:“来,一依,你来检查!我可以在稻田里亡,可以在麦田里亡,可以在玉米地里亡,但绝不能——”

就在他满腔热血的说着话的期间,他眼睁睁地看见李一依平静的抽出撒在桌上的大小王,并且将牌翻到了背面。

宋砚知急切之际立马上前抓住牌,眼神十分恳切的凝视着李一依:“一依,你相信哥,哥绝对没有——”

“牌的背面有划痕。”李一依对望着他恳求的双眼毫不留情的说出真相。

“一依,”宋砚知作出悲伤的表情,眼神中满是大难临头的绝望,“让他们轻点……”

“来!”金笑冉扔下手中的牌磨拳擦手的站起身。刘福撸起袖子,伸展了一下关节,如暴风雨前的平静一般。

他们两一起拽着宋砚知的两只胳膊目不斜视的将他拖到地里。

“一依,快救救我啊——”宋砚知发出了最后一次尖叫。

“我就说你怎么每次都把把赢!原来你搞了这些小伎俩是吧!”

“你不是说要在地里亡吗?我满足你!”

金笑冉面露凶狠的将地里的泥土覆在宋砚知脸上。

刘福则双手捏成拳在他的胸口一左一右的捶打,就像和面一般。

“哥,听说年纪大的人肺里有很多陈年老痰,我帮你把它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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