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一次妥协
肖余听到震惊了：“你终于疯了吗？？？”
“我很清醒。”
肖序确定道，“她在抗拒我。”
不管是天然对人类的恐惧，还是因为心里有其他人，这都是不可接受的。
肖余一边飞快地回自己女朋友的消息，一边慢吞吞又不耐烦地说：“没说她的问题，我说你。”
“遇到这种情况，你得出来的结论，竟然是不管用什么方法，让她身心都接受你就行了？”
“有问题？”肖序反问。
“当然有问题，这又不是搞公司并购。”
肖余像是很懂的样子，“中国有句古话，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据我对你的了解，你如果要开始不择手段了，那最后两个都得不到，没看过爱情电影是怎么发展的吗？”
肖序略微思索：“没看。”
“管你看没看过！”肖余日常觉得他哥没品，烦躁道，
“我又不了解你身边那个莫名其妙的女的，问我没用，挂了啊——”
正当肖余想将电话挂断，听筒里突兀地传来一句：
“我把家具都换了。”
“？”
肖余愣了，下意识骂道：“你真疯了吧，这才一个晚上！”
“大伯这几天是不是在国内，他住家里吧？半夜把所有人弄醒换家具，就因为你看不惯？”
“他管不了我。”
肖余最讨厌他这种尽在掌握的语气：“这也是正确的？”
“是的。”
肖序觉得理所当然，“清理垃圾而已。”
“早说了你该去看看精神科，你还不信！”肖余啧了一声。
“我没时间和你闲聊。”
肖序沉声问，“告诉我怎么做，或者我立刻就去查你的女友。”
“这算威胁吗？”肖余冷笑道。
“不。”
听筒里的声音依旧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威胁是错误的，我不会这么对待你。弟弟。”
肖余被他的话恶心得想吐：“那你什么意思？”
“可以当作交换。”肖序语调平静道，“我不去调查她，你，教我。”
被他盯上真是倒霉……
从肖余记事起，他亲哥就是个领地生物。
洁癖，边界感极强，讨厌混乱，厌恶和人接触。
没人能不经他允许靠近他，包括当时精神还算正常的母亲。
肖序出生就是个疯子，虽然他一直极力避免被基因影响，但老天，他简直和那个把他关进笼子里的男人疯得一模一样。
没被他关注到还好，一旦被他纳入了管辖范围，这个领地生物就什么都要管，做什么，吃什么，身体，心理，包括在想什么……他都要干涉。
肖余觉得有点反胃。
“你真能控制住不去查？”
“嗯。”
他很快应下，肖余却一个字都不信。
不过他们好歹也算兄弟，帮他想个办法，之后肖序的精力肯定就拿去烦那个“嫂子”了，就不会再关注他的女朋友了。
“行吧。”
肖余答应道，“你说说，那个——谁？她性格怎么样。”
“很好。”
“就说两个字我怎么帮你，再具体点。”肖余一边给薛年年发【猫咪哭哭】的委屈表情，一边懒散地敷衍自己亲哥。
电话另一边。
肖序思索了一瞬，回答：“她……很容易感到害怕。”
“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可能，是因为小时候被太多人关注，他们使用了错误的方法想接近她，才让她形成了见人就恐惧的性格。”
“哟，听起来嫂子很受欢迎啊~”
肖余故意吹了个口哨，“就这样她之前喜欢的对象还拒绝她吗？”
肖序的脸瞬间变得黑沉，“他不重要。”
“行行，不提了。”肖余简直要笑出声，“唉，你日理万机的脑子用来想情敌这种事的确很浪费。”
“是的。”
肖余：“？”
“我在讽刺你！”
“知道。”肖序的语调没有任何波动，“我原谅你，弟弟。”
这话说得像他们感情很好一样。
肖余炸了：“谁要你原——”
“见到她的那一刻，我感觉到了痛。”
……怒气猛然暂停。
肖余忽然听到了手机里的雨声，混杂着铁锈，风与泥土的味道。
伦敦笼罩在氤氲的雾气里。
寒风钻入领口，肖序走进苍白的雨雾中。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无论她是快乐、失望、迷茫或是恐惧，我都会感到疼痛。”他像是叹息又似乎只是陈述事实。
“我没办法。”
声音截留在空气里，肖余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沉默了许久，久到雨打湿了听筒。
他才把头发揉乱，烦躁道：“……她的家庭条件呢？”
“清贫。”
“不就是穷嘛，说这么复杂……用钱不行吗？”
“作用不大。”肖序略微思索，“她的物欲不高。”
肖余不知道他哥对物欲不高的定义是什么，反正肯定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他自己都已经是不看价格的人了，但也只算是个“不学无术”的二世祖而已。
作为继承人的肖序能掌握的资源是他无法触碰的。
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物欲吧……
但肖余也懒得和他争辩常识问题，直接说：“我也就交过一个女朋友，你把我当情圣了吗？”
“钱没用，脸没用，身材也没用，我有什么办——等等，你试过用身材去勾引她吗？”
肖序：“……？”
对面不说话，肖余瞬间就懂了，自信道：“那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之前我是怎么追到我女朋友的！”
“……”
“先说。”肖序这时才隐约觉得有点不靠谱。
肖余却说得眼睛都亮了，简直想拍胸口给他保证这个方法肯定能行：“你去缠着她，找一切机会去骚扰她。”
“她不是胆小又社恐嘛，你就争取一切亲密接触，让她习惯你的身体，她就不会抗拒你了！信我，肯定有用！！”
“……是吗。”
“当然！”
你俩之前不什么都干了吗，还在这装什么纯呢？
肖余撺掇道：“多和她一起睡几次，勾引她！让她习惯你。”
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肖余还把自己的【学习资料.zip】打包发给了肖序：
“可以学习一下！”
肖序：“…………”
“哦。”
“行了吧，问题解决了，我挂了？”
“还有一件事。”
肖序打断道，“这次我回英国，除了去处理私募基金，还准备去取放在兰卡斯特的那件东西。”
他灰色风衣的下摆在雨中猎猎作响。
肖余听到停顿了一瞬，过了几秒才找回声音：“……你真想让她当我嫂子？”
“是的。”
“哈，之前还说我草率——我就说你和她是迟早的事，还不信！去拿啊，问我干什么？”
“如果不问，你的妻子就也拥有对它的正当使用权。”
肖序只是在按照正确的流程询问，并不是征求同意。
肖余却觉得这玩意儿就是狗屁：“我才不需要，那个款式土死了，我要给她选她自己喜欢的！”
肖序对他要给女朋友选什么毫无兴趣：“嗯。”
他的尾音还没断，肖余就极速挂掉了电话，给薛年年发送道：
【终于结束了！！】
薛年年也知道他刚刚在接电话。
他聊天的时候给她发了好几个委屈的表情，还痛骂那个打电话的鸟人打扰他和她贴贴……
虽然他骂了好几句，但薛年年总觉得“肖序”和那个人的关系，应该不像他说得那么差。
似乎还挺好的？
薛年年问道：【》》一边给我发消息，一边打电话……不会让对方觉得很不礼貌吗？】
【管他呢】
【我给他指了条明路，他该谢谢我！】
偶尔助人为乐一下竟然感觉还不错，肖余心情大好。
薛年年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看起来他像是很高兴的样子。
肖序的脑袋瓜很聪明……可能聪明人就是想得多，情绪变化也快吧？
薛年年不太懂，她只知道在网上和人交流，要比线下轻松多了。
她看到对话框里，“肖序”一连给她发了好几个【亲亲】的表情，还缀上了一句：【和他交流之后，我也清楚了一件事！】
【》》什么事？】
【想让你不离开我，我就不能给你当狗！】
这才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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