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未写完

等李安和陈锐明风尘仆仆的推门而入时，市局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空气里已经弥漫着咖啡浓烈的苦涩味。

站在白板前的秦朗，手里捏着一支红色记号笔，目光落在刚刚添上去的几行线索上。

江林夕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桌子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和几份打印资料，她一只手单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着小兔子黑笔，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却依然清明。

另一边，顾晴正蜷在会议室角落的一张椅子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着。桌上散落着几张写满潦草字迹的便利贴，还有一个见底了的咖啡纸杯。

听到开门声，江林夕和其他几个人几乎同时抬起头。

“回来了？”秦朗转过身，眉宇间带着明显的询问意味。

“秦队，江顾问。”李安声音沙哑的回答，喉咙里带着长途奔波后的干涩，他两步并作一步的快走到会议桌旁，拿起桌上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打开，猛地灌了几口，这才缓过气来说道：“找到吴刚了，他人现在在第二人民医院，右腿骨折，打上石膏了，暂时没法儿过来，不过该问的都问到了。”

“右腿骨折？”听到这话顾晴眨巴着眼睛从电脑屏幕后抬起脑袋，半开玩笑的吐槽了一句：“你们干什么？不会把人打了吧？”

“瞎说什么呢？！”陈锐明眼睛一瞪，随即又想起之前离谱的场面又给气笑了，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绘声绘色地比划起来：“你们不知道，我们好不容易赶到他老家，去他屋里一看，好家伙空无一人，窗户还大敞着，还以为那小子跳窗跑掉了。”

“然后呢？”顾晴配合地接话，硕大的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芒。

“就在这时！师傅听到了什么声音，让我们安静。”陈锐明压低这声音模仿的说道：“然后我们循着声音到窗边才发现，那小子调是跳下去了，但压根没跑掉。”

“他从三楼跳下去，下面还是水泥地，腿直接被摔折了，疼的他就躺窗户下面抱着腿嗷嗷叫，动都动不了。”陈锐明耸了耸肩：“最后还是我们叫了救护车才救了他。”

顾晴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肩膀跟着轻轻抖动，边笑边摇头：“那人绝了！”

“哈哈哈哈哈~”而本来在一边安静呆着的江林夕也笑出来声，有些狡黠的总结：“看来跳窗逃跑还是个技术活，一般人可干不了啊。”

随着这番短暂的打趣，会议室里紧绷的气氛也松弛了几分。秦朗的嘴角向上抬了抬，用白板笔敲了敲白板，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正题：“行了，既然如此，李叔，你先说说具体情况吧。”

“确实是吴刚调换了道具匕首。”李安摸了摸嘴角的水渍，放下手上的矿泉水瓶，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像是要确认每个人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你们一定想不到是谁让他换的。”

李安的嗓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地，掷出了那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名字：

“方辞。”

随着李安说出的这两个字，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这突如其来的名字完全颠覆了常规的凶杀案逻辑，将案件推向了一个更加令人难以理解的角度。

杀死方辞的幕后黑手是方辞？

李安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当然知道这个消息的冲击力，因为当他得知这个消息时也是同样的反应。

他没有停顿，继续用他那略带沙哑嗓音陈述道：“根据吴刚的初步交代，演出前一天，方辞曾私下找到他，给他一个包好的物件，也就是后来那把杀害方辞的真匕首。她要求吴刚在演出前偷偷替换掉原来的道具匕首，并说为了演出效果，用这把新的会更加逼真。”

“吴刚就信了？”秦朗微微皱眉：“他没做检查？”

“他说他当时掂量了一下，那把新的摸上去手感比之前的道具沉。他刚准备打开拿出来看看，方辞立刻就制止了他，说那个新道具匕首特别贵，是找专人定制的，要是弄坏了他可赔不起。”陈锐明补充道。

“就这么一句话他就照做了？不检查一下？”顾晴不可置信的问道。

“当然没有。”李安摇头，跟在后面补充：“后面吴刚心里始终有些不踏实，他左思右想的想了一招，既然自己赔不起，那就找个能赔的起的，然后就拿着那个装着新匕首还没拆开的绒布包，去找了老板卢景，让他去检查了。”

“据吴刚交代，”陈锐明看了一眼笔录：“卢景当时接过那个布包，拆开，拿出了那把匕首。把匕首拿在手里，反复看了看，还用指腹沿着刀身和刃口摸了几下，仔细的检查过了，并说没问题，嘱咐他按照方辞说的去做。”

“那就对上了。”江林夕轻声开口，将笔记本电脑转向李安和陈锐明的方向，点开了那段从快递驿站拷贝来的监控视频：“我们在苏子珩小区的快递驿站，找到了取走那把定制匕首包裹的人。”

画面播放，里面出现一个穿着灰色卫衣，脸上带着口罩全副武装的女人正在拿快递。

李安和陈锐明凑近仔细观看。

“捂得这么严实，能看出是谁吗？”李安眉头紧锁。

“单看这个很难。”秦朗接过话头：“但顾晴对照过往视频信息做了步态和身形初步比对，与方辞的吻合度相当高。基本可以判断是方辞本人，而且，也有些其他的信息判断。”

江林夕点点头接过话头，指着画面暂停时那个女性身影接过包裹的手部特写，以及离开时略显急促但步幅不大的步伐：“虽然看不清脸，但这个拿取东西时手指的习惯性动作，也可以看的出是方辞。”

“所以，是方辞自己取走了要杀自己的凶器？”陈锐明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脑子有点乱：“那就是说凶手就是方辞她自己？！她杀了她自己？这说不通啊！”

与神态震惊还有些不可置信的陈锐明相比，李安虽同他一样紧紧皱着眉头，但脸上更多的是快速接纳这一消息的思考，他没有陷入“这怎么可能”的错愕里，而是沉思片刻问道：“如果是这样，这就不是一起单纯的谋杀案了，还要查方辞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错，而且我们从一开始，很可能就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秦朗点头同意说道，冷静的分析：“因为方辞是受害人，我们一直默认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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