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灵魂飘在空中,却被一道门挡住,进退不得。

那身绯红官袍格外瞩目,一同被关在外的除了她这孤魂野鬼,还有多位官员,却无一人敢推开。

人人战战兢兢。

奚昭飘得无聊,无人能看见她,就跑去踢踹门,门微微震动,可众官员低垂着头,竟无人注意。

她又飘到窗口,赫然瞧见。

一具冰棺,身穿喜服的男子瘫坐在侧攥着一方绣帕,披头散发,眼神眷念盯着冰棺中的女子。

那冰棺上覆着着黄符,悬挂着红条,处处诡异。

她被吓得灵魂震颤,耳边嗡嗡声环绕,在空中如无头苍蝇乱撞。

她在这停留数日,那门紧闭,就将府邸逛了个底朝天,四处转,却如何也出不去,还时不时头疼欲裂。

奚昭无聊,又回到门前。

那门被猛然推开,他身着喜服,头上的玉冠歪七扭八,神色阴郁,好似风雨欲来。

那些官员“扑通”一声齐齐跪下,头也不敢抬。

男子踏出房门时带来阵刺骨寒意,结冰的鞋面滴下水珠,连她这孤魂野鬼都跟着发颤。

“可有寻到?”

此人正欲抬头时,她身体一阵剧痛席卷全身,浑身被撕裂拉扯,整个灵魂被拽出去。

再睁眼时,就是谢怀青那张令人扫兴的脸,她恨不得再次闭上眼。

“阿昭,莫不是婚约订下,两家交换庚贴,激动晕了。”

奚昭只觉得两眼一闭,话比脸更扫兴。

看着府上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人人道贺,只她一人心不甘情不愿奔赴这黄泉路。

还不如在梦中当她的孤魂野鬼,至少没人逼婚,还能看热闹。

“小姐,您莫要忧愁了,如今庚贴已然交换,婚事已定,何况是谢公子随您住在公主府,想来还如以往一般。”

如今轮番上阵劝告,何况谢怀青前些时日随人清剿叛党,做出卓越贡献,陛下龙心甚悦,甚至亲自吩咐阁老随他上门提亲,为其撑场面。

此等英才,若非早早与她婚约早前,哪怕是尚公主也是使得。

外面风向转换之快,令她措手不及,前些时日还嫌谢怀青攀高枝,有辱读书人名声,今日又觉得配她绰绰有余。

她想法子想得脑袋疼痛,一连吩咐下头端来几碟甜食和糖水,空碗高高堆起。

却忽然想到,交换庚贴,法子涌上心头。

若是她与谢怀青八字不合,五行相克呢,陛下如今这般看重谢怀青,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步入火盆。

唤来自己的贴身侍女,一番耳语:“你去帮我寻位神婆,对外流传,我与谢怀青命相相克,若是强行成婚,定会惹出大祸。”

婢女捏着那袋子金珠,有些踌躇:

“小姐,若是被长公主发现,您又要被克扣银钱了,如今婚期并未定下,定还有转圜余地,实在不行去求老太爷,他定会为你做主。”

如今纳采已过,庚贴已换,若她再不出手才是真没有转圜余地。

“我的好扶月,你真忍心看着你家小姐嫁吗,就帮帮我吧。”

扶月闭了闭眼,转头拿着那袋金珠出了房门。

她心中松下口气,若两人八字相克这一世传出去,不说能接触婚约,至少能为她拖延些时日。

她所嫁之人,不能为世家,需得家世清贫,前途尚可。

她吩咐贴身女侍,去将京城中的俊俏儿郎,家世清贫,人品好的,收集在册,她要一一挑选。

还未等流言传播出去,先迎来的是一箱箱册子,堆积如山。

“这个,身不足八尺。”

“这个,太丑。”

“还有那个,家中亲缘关系复杂。”

如山高的册子,记录载册的足有百人,被一一剔除在外。

太丑,同塌而眠午夜梦回她惊醒瞥见能被吓死,太矮,带出去丢面,家中关系复杂,易惹是生非。

如此一排除,剩余人寥寥无几。

这时,她突然注意到张画像,画上男子丰神俊朗,眉目清隽,就是这脸看上去分外眼熟。

“小姐,这是前些时日被你救下的顾亭少爷,现在随老爷习书。”

她眼前顿时一亮,当时顺手一救人,事后早早抛之脑后,她救得人多,令她记住的却少,不过这顾亭生得倒是好看。

她一时兴起,决定再去国子监瞧瞧去,却在半途中被许屹缠上。

“阿昭!”

她正欲顺着廊间溜走,被捉个正着,讪讪一笑。

“阿昭,你打算去哪啊,如今多事之秋,前朝叛党作弄,还未彻底清剿,外面很不安全。”

关于清剿叛党一事她的确耳闻一二,谢怀青一行人去处理,本以为不过几十人,不成气候,却发现远不止她们所想那般简单,前往的一行人都多多少少受伤。

爹娘还曾叮嘱,让她去看望谢怀青,被她推托过去,只差人送了些补品,她怕上门探望,忍不住幸灾乐祸笑出声。

不过人不愧是天命之子,气运加身,短短数日好了大半,还能上门提亲,给她添堵。

“堂兄这是哪的话,天子脚下,锦衣卫巡视,哪会出事。”

不过是不想她出门的托词,定是爹娘拜托看着她,避免惹是生非。

许屹还想说些什么,却她开口先打断:“堂兄,我自生病后,已好久没出过府。”

一向趾高气昂的大小姐,猛然扮起可怜,令他失神,刚刚松口,就瞧见奚昭笑脸盈盈看着他。

许屹痴痴望着,神魂为她所牵,只记得跟着人走。

等回神,已然到了国子监。

她狡黠一笑,果然,二堂哥比大堂哥好蒙骗多了。

走在青石长道,时不时有路过的书生投来目光,挪不动脚,甚有人踌躇着欲要上前,被许屹不动神色挡住。

奚昭正悠悠欣赏景色,视线却猛然被遮挡,瞪了人一眼。

转身往郎朗书声处走去:“奚小姐!”

顾亭穿着身襕衫,面容白净,怀中抱着卷书。

她闻声停下,向后看去,身侧的许屹神色冰冷,面露厉色。

顾亭急急冲冲上前,却在瞧见许屹时脚步一顿,身体战栗。

“堂兄,你这般凶盯着作甚。”

顾亭笑了笑,垂着眼眸:“不碍事的”,声音近似蚊虫:“我习惯了。”

她轻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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