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掉马
“玩家?！”
姚如霜两人惊叹出声。
楚笑兮的表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用了技能？”姚如霜大脑转得飞快，想起两人交叠的手。
楚笑兮点了点头，还是老大的脑子好用。
她的技能名叫阿努比斯之秤，名字取得花里胡哨，实则屁用没有。
它可以检测出NPC的恶意值，条件则是肢体接触一分钟。
攒了好久的金券砸进大转盘，拿到的就是这个垃圾技能，如果不是出了可以保命的道具，楚笑兮真的会报警。
试问哪个NPC会乖乖不动让她“接触”，能让她摸的NPC本身就没什么恶意，还用得着技能检测？
她直接骂NPC一下都比这技能快！
拿到技能的楚笑兮当着队友的面口吐芬芳了好几次，他们都知道楚笑兮十连出了个假金光。
段勇没想到这一层，提起技能，他的回忆里只剩下楚笑兮癫狂的笑容。
“我用了技能，系统告诉我，该对象不可使用，所以……”
“哦哦哦！”段勇恍然大悟，“所以那个NPC不是NPC,是玩家！”
“我滴乖乖，她是怎么做到的。”段勇忍不住喃喃自语。
姚如霜想了想：“从进学校开始，我们就明显被NPC们排斥在外，不仅是我们，其他玩家也是。”
她看着楚笑兮的眼睛：“笑兮说过，那个玩家没有来上早读，我猜测，她是跳过了转校生身份认定的步骤。”
段勇瞳孔地震：“不按副本的流程来的话，她不会被NPC弄死吗，太勇了！”
楚笑兮赞同地点点头：“不光是勇，她还得对副本有一定的了解，不然露馅是分分钟的事情。”
姚如霜语气微沉：“目前，还没有办法将副本详细信息带出现实世界，所以，她从一开始，可能和我们站在同一起跑线。”
楚笑兮两个人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太恐怖了吧！
但队友是大佬这件事总归不是坏事。
“好消息就是，这次副本，我们通关的几率大大提升。”
姚如霜表情轻松：“人家有自己的办法，咱们玩咱们自己的。”
楚笑兮眼睛里闪着崇拜的光芒：“我一定会抱好大佬的大腿的！”
段勇：“？”
姚如霜：“？”
……
教室的一片狼藉在几分钟之内恢复原状。
储物柜内的东西闪着细碎的光。
顾迟迟缓步走过去，轻轻拿起。
指尖的触感和信封很像，眼前的一切事物突然褪去了颜色。
一双灰白的手凭空出现，右手拿着一瓶清洁剂，用力地擦除储物柜上的涂鸦。
指节因用力磕在金属柜上，留下一块深色的痕迹。
写着辱骂字眼的纸条被清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色的信封，被夹在课本里，只要主人翻开就能看到。
顾迟迟听见女孩满是成就感的浅浅笑声，与此同时，虚影消失不见，现实里的储物柜同样变得整洁。
她拆开信封，里面的白纸上写着短短几句话：“谢阳，不是你的错，不要怀疑你自己。”
字体娟秀干净，而在信件的右下角，画了一个小小的卡通太阳。
仅仅过了几秒钟，黑色的墨迹晕染开，夹杂着凭空出现的血色，连成看不清的墨团。
信件没有署名，在谢阳遭受霸凌的时候，有人在默默帮助他。
不是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
顾迟迟收好信件，从教室走了出去。
人流渐渐密集起来，若有若无的目光投射在顾迟迟身上，
顾迟迟疑惑地看过去，对上他们充满敌意的眼神。
她暴露了？掉马竟来得如此之快。
顾迟迟倒是无所谓，玩家要做任务，她迟早要暴露，大不了接下来以玩家的身份来玩。
谁知事情并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不认识的男男女女挡在顾迟迟面前。
为首的男生右手一抬，旁边的人就冲了上来，摁住顾迟迟的手臂，试图往后压。
顾迟迟：“？”
什么情况，光天化日，他们这是在绑架？
两个小跟班掰不动顾迟迟的胳膊，脸皮涨得通红。
“没用的东西！”男生脸色不好，怒骂出声。
两个人只好回到男生身边。
“史——彪？”顾迟迟慢腾腾地念出他的名字。
“大胆，竟敢直呼老大的名字！”跟班找到机会，“戴罪立功”似的大喊出声。
王彪一脚踹开回到他身边的小跟班：“没用的东西！”
顾迟迟看戏般地倚靠在栏杆上：“什么事，赶紧说。”
王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怼到顾迟迟眼前：“这是你写的吗？”
同样的信纸，同样模糊的字迹。
原来是信纸触发的剧情吗？所以她现在经历的，是那个女生所遭受的？
隐秘的帮助总有一天会被当事人发现，以霸凌取乐的魔鬼怎么会嫌弃多一个玩具？
顾迟迟：“是我写的，怎么了？”
王彪冷哼一声：“还敢狡辩，谢阳可比你懂事。”
“老大”小弟悄悄凑近王彪的耳朵，“她承认了。”
王彪的脸因气愤而发红，除了他身旁最近的两个人，其他人皆掩饰不住脸上的嘲笑。
顾迟迟的目光扫过这一群人，这老大当的，威慑力近乎于无。
她注意到王彪袖口缝合的痕迹，和其他人崭新的制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以为自己是上位者，其实他已然成为其他人眼中的乐子。
又或许，他自己其实很清楚。
王彪的眼睛被纯黑色覆盖，黄色的短毛自鼻翼开始生长，转眼间就覆盖了他大部分的脸。
鼻子变短，发皱，快速地耸动，嘴里溢出威胁的低吼。
顾迟迟正愁不知从哪里获取女孩的信息，副本就贴心地送上门来。
她很满意。
王彪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狗牙咬向顾迟迟的脖颈。
下一刻，他飞了出去。
顾迟迟惊讶地收回脚，是她的实力增加了，还是对方是纸糊的老虎。
跟随他的人纷纷让开，使得被踹飞的王彪又多滚出了几米远。
女生们捂着嘴，发出尖利的笑声。
顾迟迟跟着走了过去，王彪趴在地上，将脸埋在胳膊里，身后的尾巴无力地垂下。
她蹲下身，拍了拍对方的头：“起来，有事问你。”
王彪没吭声。
“我数到三，三——。”
王彪：“……”
效果显著，他立马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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