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哪跟哪啊,听裴如景这么一说,还以为她是个朝三暮四的墙头草呢。任忆晚有些头大。

总之,裴如景明显对她积怨已久,这些日子新仇旧恨攒在一起,现今终于撕破脸面,自然要算个清楚。

通魔是假,借机报复才是真。怎么可能叫他如愿?

任忆晚:“裴长老今日的执着倒叫晚辈佩服。”

对方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却被她接下来的话堵住了。

任忆晚:“可您有没有想过,若我真的背靠魔尊,甚至一句话就能引得他改变念头,那么对我百般刁难的您自个儿又会落得什么下场?”

巧了,裴如景好像还真没考虑过这种情况,呆呆望着她起身走到门边,又看到她扭过脸来。

“裴长老休息够了么?外面那么多人可都等着您呢。裴长老,咱们走吧。”

照幽台的会审继续进行,重回大堂的裴长老脸色铁青,而任长老依旧让人看不出喜怒。晨练的时辰已经过了,门外围观的人群比先前又多了些。

就在这当口,有人慌慌张张来到裴如景身边,神色焦急,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要禀报。裴如景心头正焦急着任忆晚的事儿,看都没看,只摆摆手示意对方退下。

那人嘴唇动了动,还是憋住了话头,免得惹裴长老不快。

“列位,”裴如景整了整衣襟,上前一步,面向众人,“任长老刚刚亲口承认自己对魔尊心生倾慕,暗中勾结。”

左执事伺机附和:“身为一宗长老,却做出这种事情,真给我宗蒙羞,仙门蒙羞。”

门外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声,任忆晚急了,脑瓜子也跟着嗡嗡作响。这帮人懂什么,哪里是她暗恋魔尊,明明是魔尊暗恋她,不要颠倒黑白。

右执事哼道:“证据确凿,休要狡辩。”他朝门外挥了挥手,“押出去。”

“且慢!”

弟子慕姚冲出人群,不顾阻拦扑通一下子跪在地上,拱手道。

“弟子听闻宗里有一个名为验真镜的宝器,相传它上接天意,下应人心。既然今日之事双方各执一词,何不用它来验验任长老话中的真伪?”

退袭一战中任忆晚积累的声望发力了。不少弟子也纷纷跪下,请愿给任长老一个证明的机会。

裴如景虽不想横生枝节,但众目睽睽之下,强行拒绝反而显得心虚。他拗不过面前跪倒的一片,只得命人搬来那个一人高的古朴铜镜,立于大堂中央。

任忆晚迈步来到镜前。

验呗,随便验,反正她没通敌。

她心里想着,正要开口,却听到裴如景说,“任长老,你敢对着它,亲口说出自己对魔尊毫无倾慕之心吗?”

啊?不是要验证通敌么?任忆晚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验什么不好,怎么偏偏是那件事儿,裴如景今日运气也太好了点吧。

裴如景却有自己的打算。他心知通敌是污蔑,根本经不起验证,可那恋慕之意嘛……凌立茗虽为魔尊,却生得一副好皮囊,莫说年轻女子,便是见惯了世面的仙门中人,也不得不惊叹一番。

任忆晚毕竟年少,倾慕于他再正常不过。

届时一验,正好坐实她心念魔尊的罪证。就算不能治她通敌之罪,也能让她名声扫地,日后在宗门里抬不起头来。

看到任忆晚神色黯淡下去,他更笃定自己猜中了对方隐秘的心事,得意地催促道:“说呀,任长老,诸位都等着你开口呢。”

“……”

任忆晚迟迟不张嘴,围观的人群也开始小声议论,怕不是真的有点什么才会不好意思。

“……”

少顷,她终于抬起头,先前面上的黯然也一扫而光。直直望着铜镜中自己朦胧的映像,掷地有声。

“我任忆晚,自出生到现在,从未喜欢过凌立茗一丝半点的灵魂!”

话音刚落,铜镜闪起金光,汇成一道流动的漩涡,待漩涡平息,金光凝聚,镜面上显出一个大字。

“真”。

还好。任忆晚长长舒了口气。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裴如景喃喃道,“你明明……明明……”

验真镜不会说谎,任忆晚开口说的也是大实话。扪心自问,凌立茗模样长得确实不错嘛,不过抛开脸的事儿,其他方面她就兴致寥寥了。

“是真!验真镜显的是真!”

门外沉寂片刻,然后欢呼声传来,慕姚搭着任忆晚的手起身,望着镜中的字,眼睛有些发酸。

众人激动万分:“我就知道,任长老怎么可能是叛徒!”

“裴长老这下可……咳咳,这下可怎么说?”大家目光落在大堂深处的那道身影上。

裴如景还站在原地,死死盯着那个金灿灿的真字。身旁俩执事也一脸尴尬,恨不得一头扎进地缝里。

还是左执事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打圆场:“哎呀任长老,误会,原来是误会一场啊。”

“谁说是误会了?”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迈进大门,带起阵阵气流涌入房间,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来。

裴如景面上表情忽然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盯着来人,愣了片刻,才和身边人一样起身。

众人纷纷行礼:“大宗主。”

任忆晚转头看去,那人外表三十出头,生得面如冠玉,丰神俊朗,步履间长袍翻飞,飘逸若仙。

云长泽,云箓宗的大宗主。

大宗主向众人颔首算做回应,随即收起视线,落在任忆晚一人身上,不开口,只直勾勾审视着她,目光锐利如箭。

任忆晚垂下眼眸,心怦怦直跳。

须臾,大宗主唇角勾起,直身面向众人,爽朗大笑:“忆晚此番立得好大功。”

此话一出,任忆晚这才彻底放心。北境路途遥远,镇压邪祟又是要紧之事,本以为那边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收到她的密信,没想到大宗主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来得太是时候了。

众人彼此默默交换了下眼神,裴如景盯着大宗主的后背,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被自己拦下的人要禀报什么事情,顿时悔恨不已。

大宗主不是正在北境忙活着吗,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若是早些知道大宗主要来,他就不对任忆晚那么步步紧逼了。

“诸位不为任长老开庆功宴,一大早聚在这里做什么?”大宗主随口问道。

空气突然安静了,裴如景和他的两个小腿毛大眼瞪小眼,一时间无一人答话。

大宗主歪头望向任忆晚,面上还残留着笑意。她吞了吞口水,不知从何说起。

裴如景抢先一步拦在二人中间:“大宗主远道而归,一路辛苦,不如先去歇息,这里的事儿裴某会妥当处理——”

但他还未说完就被厉声打断。

“呵呵,以为我不知道?”大宗主变了脸色,“打退魔尊的功臣,反而污其通敌?荒谬。”

裴如景讪讪噤声。

事已至此,裴长老一箩筐的阴谋诡计终于落了空。

大宗主得知详细经过后,当即要罚他鞭笞之刑。此罚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裴如景惊得脸都白了,全然没有此前的猖狂之态,扑通跪地,慌忙扯出对方衣袖,连声求饶。

一介宗门长老当着满堂弟子的面作此姿态,真是可怜又可笑。

任忆晚瞧着他那副可怜模样,心中思量,大宗主此举只为警示惩戒,并不想重罚。便顺势上前劝解了几句,送裴如景一个顺水人情,免得结下更大仇怨。

毕竟这人好面子又气量狭小,今日若真让他当众受了刑,日后不知会生出多少事端。

大宗主冷哼一声,猛地一甩衣袖,裴如景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儿摔倒。

“你诬害同门,居心不正,本应逐出宗门,公告天下。念在忆晚说情,便饶你一次,罚半年俸禄充入宗门,外加闭门思过一个月,不得踏出长青殿半步。”

地上的人忙应声,又挪身向任忆晚堆笑:“多谢任长老。”大宗主这才转过头,一把拉起任忆晚的手腕,乐呵呵地大步走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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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箓宗大宗主云长泽此次星夜归来,一者是收到前不久宗门遇袭的消息,二者则是为了操办接下来的宗门大比。

这大比十年一度,说是比武切磋选拔人才,实则是借机招揽天下英才。不仅有本宗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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