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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你站门口看哪个白胡子老头不顺眼你就抓过来打一顿。你要能把太学的摊子一把掀了绝对永垂不朽。”

吕布闭上嘴,好一会了再开口:“我回去了,晒死了。”

“真不跟我出城瞧瞧?”丁原为自己的胜利喝彩。

吕布想说,要不然我陪你出城瞧瞧?咱们赌一把士卒是瞧见你高兴还是瞧见我高兴:“我今日穿了丝履(素色丝履100钱起。用高级彩色锦缎做的400钱起。1双麻鞋30钱起,草鞋数钱。100钱是城市贫民1人每月的伙食费。平民平均年收入1-2万钱。普通丝帛一匹约1000钱),城外泥未干。”

“你可以去换靴。”

“好不容易不用大热天穿马靴。”吕布瞪一眼丁原。我知道你不愿我去,你也知道我知道你不愿我去,那你就别叫我出来晒着啊。我雨后穿了双只要出城肯定狼狈不堪的鞋,我做了主薄再没着过甲,自至晋阳,除非和你一起,我甚至从未踏出刺史府一步!

这还不够我表明态度?你为什么一定要求我一次又一次表态:“你再说我可真去换鞋。”

丁原不说。

吕布一展衣袖盖住近午的烈烈艳阳,麻利下城往回走:“你井里的桂花酒归我了。”

“诶呀我的酒。”丁原等吕布背影抓不到才一声道恼:“文远啊,谦虚好学是好事,但有些事……”

“对,酒量好不值得称道。”

“不,酒还是要喝的。”

“嗯,男子汉大丈夫,糙点就糙点,反正也捂不白,不如直接往脸上刷粉。”

丁原笑出了声,他看着张辽一双毫无破绽的清澈眼眸,再次确定,十九岁的孩子再会来事也终究是个孩子。

又想想自己的十九岁,好像没比张辽好多少:“走吧走吧,他不去,咱们去。”

张辽跟着丁原下城楼出瓮城,带着随员一起上马往军营走。意料之中,一行人半道就看到了恭敬等候的张杨和兵曹。

张杨向丁原问好,兵曹和张辽寒暄。

张辽和张杨寒暄,兵曹向丁原问好。

一套做完,丁原皱眉:“高塞尉呢?”

“军马们换了地方有些闹腾,高塞尉正在处理。”虽然坚持不饮酒的人总让人心里没底,但兵曹觉着,比起吕布,高顺实在顺眼。

“草原上的马到了新地方喜欢到处转转,找找水源认认路,再看看有没有其他马来抢地盘。”张杨一样给高顺找补。

丁原未必在乎高顺有没有迎出三里地,但今日还有一群晋阳人。

晋阳人早就和洛阳人学坏了,自己跑靠送巴结人是懂礼数识恩义,别人跑靠送巴结人就到处说人小人行径。结果你不跑靠送巴结人了,又到处说你不识礼数不识恩义:“此乃马之天性。入了关又不能一放了之。”

“是个事。”如果吕布不得不用,丁原本应放弃高顺。正副手留一个是承上启下,全留下他站哪?

高顺也十分配合,说,既然未来都是执金吾下属,都要去洛阳,他对陪吕布看仓库无异议。作战部队固然前途远大,但远大前程终不如落袋为安。

年纪稍长总要开始求稳,丁原不认为高顺的选择有何不妥。奈何兵曹意外指挥不动马。

兵曹理解边郡的马比内郡的难。但一想,内郡马也都是边郡卖出来的,最多烈马多一些。他最早就是在军马场里驯马的,什么烈马没见过,区区牲口能吃人?

很遗憾,能。

五原有些马简直聪明到活像人,还是那种四五六岁人嫌狗不待见的人。不光是吕布的赤兔!不光是和吕布一样讨人厌的赤兔!

张辽这边也是,上辈子虽未留意晋阳整编的诸多细节,但既然之后掌管陷阵营的是高顺不是兵曹,那么张杨陪兵曹找高顺时,张辽只要死皮赖脸的跟上去,陷阵营……

那支有人说它是步兵,又有人说它是骑兵的陷阵营。

那支由二百多会耍大戟的骑士,和五百多马术和骑士一样好的戟士组成的陷阵营。那支将来会把各方人马无差别锤了一遍的陷阵营,那支并非溃于战场的陷阵营,就有三分之一的几率现在便能属于他。

真的,只要给他一个机会,他就敢让所有人见识见识什么叫二十岁的年轻人有三十多年的工作经验。甚至于他只需要做的比兵曹好。

【执金吾缇骑额定200人。缇:橘红色高级织物,华丽的具装骑兵:马也着甲的重骑兵。执金吾戟士520人,缇骑外游檄也。外围巡逻警戒的重步兵。加上指挥系统正好800人。《后汉书·志第二十七·百官四》。金吾卫开国时很能打的。

总之朝廷不给划拨,袁绍曹操都凑不齐养不起陷阵那些甲,敢藏也不好公开穿。所以陷阵绝对是正规军,正规军只有金吾卫搞步骑协同。】

但张辽最终没有死皮赖脸跟上去。

他和张杨去招兵,还是兵曹和张杨去招兵都不妨碍皇帝和何进死。就像不论上辈子有没有簿曹劝丁原这一段,都不妨碍吕主薄的诞生。

但是吕主薄——这可是吕布!

张辽郑重告诫自己,你不要记吃不记打!你上辈子还没吃够吕布纠纠结结,反反复复,一会一个新主意的苦么!那可是一个你根本无法判断他想没想好,哪没想好,想了没想,到底想、还是不想的衰运气!

如果吕布不能像上辈子一般做到杀丁原,诛董卓。

如果将来,没有吕布留下的影响力,没有吕布留下的并州军,你不是吕布的部将,你哪怕重生了也没资格……

这就是大汉,可悲的大汉。

除了世代公侯几辈子的官宦,包括那些大族的支脉同乡等等一概人等,一律都被算做资源和消耗品的大汉。

二十岁的张辽坚信自己能在乱世中建功立业好好活着,五十三岁的张辽却见过太多太多的“半点不由人”。

重来一遍是优势,但重来一遍的优势绝对没有想象中的大。

张辽再次确定自己图谋赤兔的想法不是杞人忧天。再次确定,比起连个名字都还没有的陷阵营,他得首先保证大傻子继续按计划行事。

以及,第二。

“卑职来迟。”丁原距大营没几步了高顺才出现。他完全不想傻乎乎站在二里外,会被弟兄们笑的。营扎好了还有一堆事,看见人过来了再跑几步也一样。

反正领导想用你,你满嘴胡说八道是你能说会道,领导想弄你,你见人来了小跑几步都是你骨头贱。不过马不老实也是真的:“马不比人,丁刺史见谅。”

“理解理解。”看着小跑过来的高顺,丁原第一印象还算满意。比起吕布,高顺真的正常:“现下如何?”

“哒哒哒哒,希律律。”

一串马蹄一声马鸣一只突然冲出来的大红马回答了堵在营门口的丁原。

丁原还未来及反应,就见张辽从队伍里嗖的一声窜出来,一把抱住一颗硕大的马头摇呀摇:“赤兔,赤兔,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你张辽张大哥啊,请你吃糖的那个,我想死你啦。”

所有人只能一边躲避上下扑腾的红色战马和上下翻飞的张辽,一边咒骂吕布。吕布的马比吕布还前科累累!不只这匹。

看着暴怒的大红马,丁原叹息一声原谅了无用的兵曹。你还能拿个畜牲怎么办:“这就是赤兔吧,头马确实领地意识强。”

“是啊。”高顺确定赤兔还算认得张辽,张辽马术也没问题,扭头和丁原解释,“大概是突然来了十几匹陌生马就。”

如果丁原是高顺,丁原可以确信,高顺是故意的。做久了下级的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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