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面上浮出不耐,看向了那青年:“他们又不是来制药的,一些陈年旧事,你到底要要多少?”

闻言,屋里的人都朝他看了过去。

那青年手成拳掩着唇咳了会儿,迎着他们的目光,尴尬的哈哈了两句祭司大人说什么胡话呢,才道:“哈哈,让各位见笑了,祭司大人是说,要,要一千两——”

“好。”也是毫不犹豫的。

那青年瞧着他这模样,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好半晌,又道:“一千两一个消息——”

牧云神色淡淡看他:“你要不想清楚了自己填。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那青年霎时仿佛五雷轰顶,给他劈的呆滞在原地,面庞发红,整个人都激动的抖了起来:“当,当真!?!”

牧云不想再看他这模样,转了目光:“黄忠,给他写个条子。”

千乐歌在这间隙沉思,心道冥府竟然很有钱吗?又细细一想遇到的各个殿主,好似穿着都很富贵,但,他们是为什么这么有钱?

黄忠点头弯腰:“明白鬼座。这位小兄弟跟我来,这个拿着,你去镇上这个地方领……”

那银发少女见着那青年仰天大笑,满面红光嘀咕着发财了发财了终于轮到我们发财了跨出了门,才转头看向他们:“我做生意向来不占人便宜,你给多了。”

牧云饶有兴趣看她,道:“你做生意?”

那银发少女才无奈的皱了皱眉,收回了视线,道:“好了,还是说事吧。”

千乐歌看着山钎和詹松苓排排坐在对面,撑着头聚精会神听他们讲话,略有些失笑,转头看向那银发少女:“这位檬琊,后来去哪儿了,大祭司可知道?”

那少女面色淡淡道:“不知。檬长老一直没回来,她就离开黔灵山了。多半是回故国查看情况了。”

千乐歌皱眉:“后面就再也没回来过?”

那少女端着茶慢慢在喝:“回来过,找我要了取雀阴魄的法子和缚情锁。”

真是她。

牧云道:“你在之前黔灵山脉里,雅拉族旧址石像之下留的是什么?”

那少女慢慢抿着茶,良久,才道:“缚情锁的钥匙,和一只金哨。”

千乐歌道:“你给了她缚情锁,却没有给她钥匙?”

那少女面庞平静:“是她自己要留在我这儿的,她说放在她身上不安全,让我务必保管好这东西,说若以后有一个叫千乐歌的来寻,就给她。”

千乐歌一怔。

听到她继续道:“雅拉族驱使鬼尸一法,无外乎是用子母蛊虫,金哨驱使,也是因为哨里是母虫,鬼尸头颅里是子虫。当日檬长老说他国家的国师十分强大,他离家太久恐国师窃国,求我帮他,我便让族里三位蛊师带着蛊虫和他回去了。”

她皱着眉,陷入回忆:“可很久都不见他们回来,檬琊便带着檬长老剩下的人下了黔灵山。那时黔灵山的瘴气便有些异常了。而驱使尸体的蛊虫也都不再繁殖,我原本以为是瘴气的原因。”

她望着屋外渐渐落下的太阳,道:“瘴气太重,但我们都不想搬离故土,我们掌控的东西太危险没人会收留,我做了好些年的尝试,想让大家适应瘴气,但一直没有成功。当时檬琊便回来了,向我要了抽取雀阴情魄的法子,留下了钥匙。”

“她走没多久,族人开始陆陆续续失聪失明,被瘴气毒害,黔灵山没法再待,我们只有另寻他路。当时我们沿着黔州往泽州,炎州,再去往沂北,因为带着毒虫,总是遭人恐惧住不长远,我心知黔灵山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自己行踪不定,檬琊也不知在何处,少了雀阴魄,严重时是会要命的,答应檬琊的这事恐怕无法当面完成,便找时间回了一趟黔灵山,将那钥匙留在了故土石像之下,将护族的玄蛇也留在了井里,而那时,子母蛊便绝种了,蛊虫没有了,雅拉族的驱尸之法亦不复存在了,我便将我的金哨也留在了那里。”

牧云道:“你在井下,留了类似寻宝的图,为什么?”

那银发少女道:“寻宝的图?当然不是了,我留的是怎么找到那钥匙,开启机关的方法,还特意用了她们国家的文字呢。”

牧云略挑了挑眉:“也就是说,只要看得懂他们国家的文字,就能开启那机关,拿到那钥匙?”

那银发少女嗤笑一声:“怎可能如此简单,檬琊既说留在她身边不安全,我自然要保证拿到这钥匙的人必须是千乐歌才行,钥匙和锁同鸣,设了禁制,要感知到缚情锁锁住的那方雀阴魄才会打开。”

牧云略皱眉:“你这禁制,其他方式打不开?”

少女轻蔑一笑:“你当我这几百年白活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破我的禁制的。”

她没有拿到,但,东西打开了。

千乐歌神思急转,又不由自主想到那国师,难道她真是什么国师分裂出来的人,这东西是国师去拿了,她两同根同源,自然能打开这禁制。

千乐歌看着她,道:“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黔灵山,回去看过吗?”

那少女略有些嘀咕道:“一回来我就上去看了,这千乐歌取走钥匙就罢,怎么把我金哨也带走了。”

而后似才想起她的话,道:“你说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没多少年,在外晃了几十年,带出去的族人分散各地,颇多在行路之间丢了养蛊的手艺和当地人组建家庭,泯灭人群里了,有想跟我继续走的,我就带回来了,以为瘴气会散,没想到更严重了,左右不过十多人,但都不养虫蛊了,百年沧桑,这山下的人也早已忘记黔灵山里原先有那么一群驱使尸体毒虫的族群了,所以索性住在山下了。”

山钎见她们都不说话了,才出声道:“这么说,阁主来过这?”

闻言,詹松苓看了看默默喝茶的千乐歌,又看了看那银发的少女,道:“师父根本没来过,也没有拿你的金哨,说不定就是你的禁制出了问题。”

那银发少女愣了一下,看向千乐歌:“你就是千乐歌?”而后略皱眉,“你没拿到?”

千乐歌略一点头:“我确实没拿到。”

她伸出手指:“手给我。”

千乐歌见她神色严肃,伸出了手。

那银发少女双指一触她手腕,面色瞬间一凝,像是遇到了什么想不通的事情,闪过疑惑,诧异,最后侧了侧脸,意味深长笑了一下。

千乐歌将她这些表情收入眼底,心道这是在笑什么。

良久,她收回手指,疑惑道:“我的禁制不会出错,但你的雀阴魄也好好的,没有被锁,难道檬琊不是用在你身上了。”

千乐歌斜她一眼:“用在我身上了。”她停顿了下,余光扫到站在身后的牧云,忙不迭心虚挪开了视线,含糊道,“只不过,不是用钥匙解的。”

那银发少女道:“不会,若雀阴魄被锁,只能用钥匙解。”

身后青年低缓的声音道:“若只封了一半呢。”

“一半。”那女子重复道,“若只锁了一半,倒是可以流转些情|欲之念,来冲——”

她看着牧云住了嘴,像是明白了,意味不明一笑:“原来是这样。檬琊只封了你一半的雀阴魄,想让你能留着另一半感受情爱和欲|念。也许她又回来找过我,但那时我们搬走了,她寻不到我,怕你以后解不了,只封了一半。”

“不过。”她慢慢看向千乐歌,又一扫她身后站着的青年,道,“你这身上有层精炼的护体阳气,真动了,不想跌境,岂不是折磨?”

山钎迷茫的啊了一声:“动什么,动什么了会折磨?”

千乐歌心知她这是在说什么,回忆起那夜满屋子的鲜花和烛光,以及头顶的铜镜,脸有点烫了,忙咳了一下,道:“没,没动什么,我,我还想问,鬼尸,之前你说雅拉族的驱使鬼尸之法因为虫蛊灭绝,也失传了,怎么又出现了。”

那银发的少女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你们怎知道那是雅拉族驱使鬼尸的法子,也许,是其他派系的呢。”

千乐歌侧头一看,太阳已落山了,只余了一丝残辉在山尖。

千乐歌道:“祭司大人怎么称呼?”

银发女子哈欠连天:“蚩锦。我要休息了,你们,若还有问题,明日再来问吧,去找明儿哥,给你们,安排房间——”

她说话声音和头都越来越低,好似下一刻就要垂头睡着了。

千乐歌心道这是怎么,真是太阳一落山就立马困了。

便道了声好,走出门了。

行在青石板的路上,千乐歌负着手看着两侧坐在堤坝上捧着大碗边吃饭边瞅着他们的人,敛眉。

牧云侧着头在看她:“千歌,在想什么?”

千乐歌如实道:“在想那禁制是怎么破的。”

牧云嗯了一声:“之前未曾和千歌说过,万象棍和你之间的连接,便是你差的那半缕雀阴情魄的事。”

千乐歌抬头去看他。

牧云对着她的目光,笑了下:“这样想,就知道那禁制是怎么破的了,万象棍里有你的情魄,若拿着万象棍来自然能解这禁制了。”

千乐歌便想起龙王村里的那黑衣人,他拿着的应当就是那钥匙,那么,万象棍他也拿过?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她母亲要封她雀阴魄?

封却又没有封完,还有解法,发觉解法不行又留有余地。

千乐歌想完这事,又十分在意起最开始蚩锦说的关于牧云的话。

牧云将她表情收入眼底,握住了她的手:“好了千歌,别再胡思乱想了。”

他伸手抚了抚她肩头的衣裳,道:“千歌今日又是泡水又是吹风的,泡个澡解解乏罢。已让人准备好了水。”

千乐歌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确实也该洗洗了,看着他那明朗的笑颜,道了声好,任由他把自己拉到山下一间木屋前了。

黄忠正站在门口,毕恭毕敬托着一方案,案上放着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银青色衣袍。

牧云将那衣袍拿起来看了看,搭到了千乐歌手里:“千歌没带换洗的衣服,这衣服先将就着穿着换洗。”

这衣袍拿到手里又轻又滑,千乐歌一看,昏沉的暮色里,浮光涌动,不像他说的将就,也不像是在这里能买到的衣服,她捧着这衣服,还未出声问,他已催促道:“快去吧,秋日天寒,水凉了就不好了。”

千乐歌愣了下,道了声好,便拿着这衣袍入内室去了。

坐在浴桶里,千乐歌散了发在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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