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 可怜虫
苏珊发现刚刚还在弯曲扭动的各色蛇类突然停下了动作。
刚刚的嘈杂嘶鸣几乎瞬间安静下来，就连空气都开始冷凝。
她疑惑的抬头，越过几条被石化的——张开嘴露出锋利牙齿的王蛇，看向召唤出他们的黑发少年。
哈利低垂着头，口中有气无力的轻嘶着，微曲的黑发底下偶尔滴落水珠。
他的状态显然不对劲，这副失了魂魄的样子让周围的人不禁后退两步。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一眼，第一时间选择靠墙旁观。
汉娜扯了扯苏珊的校袍，示意她看向长桌前站着的女孩。
薇安娜饶有兴趣的打量缠绕在脚踝上的浅粉色玉米蛇。
它温顺地仰着头，如粉玉般的背脊上遍布些许不规则的菱形，小而明亮的眼里仿佛流淌着掺杂稀碎日光的清泉。
少年哪怕被惹急眼了，召唤的大多都是无毒柔软的宠物蛇。
薇安娜弯下腰，伸出手试图抚摸——
“不！！”
哈利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喊。
伴随着再次响起的嘶声，礼堂内的所有蛇类都仿佛收到了某种指令，齐刷刷冲出大门，往禁林的方向摆动爬去。
德拉科低声骂了句脏话，随后松开科林·克里维的后衣领，快步走向赶来的金发女孩。
与此同时，浑身颤抖的黑发少年径直越过他，撒开腿逃难般往外跑去。
“啧。”德拉科意味不明的瞥过他。
他拽住薇安娜的手，责怪道。
“你过来干嘛？”
明明刚才还和潘西聊的挺好，怎么一眨眼就跑过来了。
……想自己了？德拉科暗自猜测。
“这儿不安全，你可以让潘西来传话的。”
“我担心哥哥。”薇安娜柔声道。“下次不会再冲动了。”
身后响起零碎的交谈与讨论，不断有打量的目光徘徊在两人身上。
德拉科勾起唇，拉起薇安娜就往斯莱特林的方向走。
“你没看到报纸吧？”他下意识问道，随后话风一转。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疯女人的胡编乱造……她迟早会离职的，我保证。”
“梅林的花边内裤啊……可算消停了。”帕瓦蒂脱力般瘫坐在长桌上。
格兰芬多长桌上乱做成团，杯具餐盘到处翻着，一片狼藉。
但受惊的女巫此时完全顾不得这些——腿就像两条吸满水的棉棒般沉重无力。
帕瓦蒂随手掏起一个空了的银杯，准确无误的砸上探出脑袋的贾斯廷。
“你狠狠连累到我们了！”她骂道。
“——可我说的是事实！”贾斯廷依旧不服气。“波特就是爱而不得的可怜虫！”
“你也瞧见了，小马尔福什么都没做，仅仅几个单词……”
“——然后一切都停下了。”红发少年猛地站起，快步冲向赫奇帕奇长桌。
他的眼神如同盯紧猎物的狼狗般——虹膜悄然泛出血色，显得暴戾又凶狠。
罗恩一把揪住贾斯廷的衣领，粗暴地将他从地上提起。
“对、对……”他低吟了两声。
“爱而不得的可怜虫，拿这个嘲笑人——很有意思，不是吗？”
“嘿！你不该为他出头的。”贾斯廷挣扎道。
他的脖子被罗恩蛮横的动作勒紧，自觉难受屈辱，以至于脸涨的通红。
“我想你也看不惯那家伙，他总是会盖住本该属于你的风头——可怜的韦斯莱只能呆在救世主的阴影下！”
罗恩勾了勾唇角，不禁嗤笑。
“所以，你觉得格兰芬多很在意这些？”
“难道不是吗？”贾斯廷反问。
“你前段时间和波特绝交——不就是因为他得到了参赛资格！你嫉妒惨了，韦斯莱……”
“砰——！！咣当——”
被突然摔上坚硬的长桌，贾斯廷忍不住痛呼出声。
“嘿！你们怎么回事？都疯了吗？我必须要向麦格教授告状……”
他带着哭腔道。
格兰芬多几名较为冷静的姑娘已经自发上前准备拉架，乔治和弗雷德则不嫌事大地在后头吹了几声口哨。
“闭嘴！贾斯廷。”罗恩冷冰冰道。
“管好你那犯贱的吃饭家伙——最好别让我听见谁在背后议论小马尔福……哈利、又或者是任何你自己都不熟悉的人。”
罗恩紧了紧手指，再次拎上贾斯廷的衣领，将他贯起又摔下的同时，发出一记沉闷的哐声。
倾泻而下的红发微颤，蓝眸透出的光悍然危险。
“格兰芬多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
“你说……火龙？？”
西瑞尔手忙脚乱的接过薇安娜扔给他的火龙图鉴，看清上面的字后，愣愣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他、他不会让我们打龙吧？？”
“嗯哼。”薇安娜笑吟吟的看向他。“现在估计就塞德不知道这件事了。”
“晚点我会告诉他，透题应该属于争霸赛的传统组成部分……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薇安娜没搭理他的问题，只是抬手挥动魔杖，将覆了层灰的空教室焕然一新。
“准确来说，是让你们对付火龙——在它的眼皮子底下抢夺它守护的某样东西。”
“哇哦……真刺激。”西瑞尔眨巴眼。“所以你怎么知道的？”
他简直就像个刨根问底的学生，满眼好奇的看着她。
“我都没听说这件事……但我确定另外两所学校的校长会想办法知道，并透露给他们的参赛者，救世主那儿……海格说的？”
“你其实挺聪明的。”薇安娜夸道。
“我一直都很聪明！”
西瑞尔盘腿坐上桌面，大咧咧看她。
“既然说好了，那你直接告诉我吧——要我怎么做。”他顿了下。“对了，未来的墓碑我要金色雕花……”
“我不会让你死的。”薇安娜抿起唇。
“也是。”西瑞尔耸了耸肩。“况且我还没想好墓志铭。”
“今天叫你来就是想商量第一关的对策”女孩的语气从容而平淡。“但在此之前，我想先确定……”
“什么？”西瑞尔警觉地竖起耳朵。
“你的变形咒。”
薇安娜甩了甩袖子，抬手撒落一地绣花针。
针尖有意识般根根竖起。
盘坐在桌面的西瑞尔：“……”
“试试？”她眉眼弯弯的看着他。
“——如果你不想下桌时被它们扎成刺猬的话。”
“她一定是个恶魔。”
西瑞尔哭哭唧唧的搂住塞德里克的肩，哀怨告状。
“她以为那些修炼就能让我从比赛里活下来吗——可我还没想好墓志铭，塞德，要不把你想好的给我用用？”
塞德里克扶了扶额角。“事实上，我还没想过这些。”
哪怕从西瑞尔那儿听说了要面对什么，塞德里克想的从头到尾都是要如何对付火龙。
但同时也刷新了自己对争霸赛危险程度的认知。
“别这样说了，西瑞尔……”
前方带路的斯普劳特教授看起来比两名少年紧张多了，她时不时地摩擦双手，又不断拨弄自己本该飘逸蓬松的灰发。
头发被捻成一缕一缕的垂下，但她本人貌似并没有发现这点失态。
“巴格曼先生就在前方的帐篷里，其他勇士们也在……进去后，他会告诉你们该怎么做。”
斯普劳特教授眼眶红红的，看向自家学院的两名勇士。
“我不知道火焰杯怎么想的……荣誉固然重要，但事实上，我更想让你们安全。”
她慈爱地看着他们，掌心蹭了蹭身上打满补丁的衣服，踮起脚挨个拥抱了西瑞尔和塞德里克。
“祝好运，我的孩子们。”
西瑞尔吸了吸鼻子，和塞德里克并排走进那顶高耸屹立在空地的帐篷内。
“我应该再和她多告别几句。”他看起来不舍极了。
“未来机会多着呢，或许你可以等毕业时再说这句话。”塞德里克哭笑不得道。
“我要怀疑我到底能不能毕业了。就像阿斯托利亚说的，除了变形术，没一个能看的。”
西瑞尔眼珠子转了转，扫过帐篷内的布置和其他参赛者。
“你说麦格教授愿不愿意把她的职位传给我？不然我就只能去继承皇位了。”
塞德里克的脚步一停，嘴角莫名浮起笑意。
“……很好笑嘛？”西瑞尔嚷道。
“不。”塞德里克摆手否认。
“只是突然发现，这还是你第一次和我说想留在魔法界……虽然我觉得麦格教授应该不想现在就离职。”
“她会气到用脚踹我屁股……看那边。”西瑞尔扯了下塞德里克的袖口。
“哈利来了。”
“他看起来不太对劲……”塞德里克有些奇怪的瞥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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