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温绪醒来不见武律,不知他去了哪里。

趁早上清凉,温绪让梨香领她四处逛了逛,熟悉了东西南三院的位置和布局。正院是侯爷侯夫人所在,她没走近,只远远地看了一眼。

在西院墙边瞥见柳玥进门的身影,温绪心下一动。不过梨香专心看着脚下的路,没注意到。她便也不提,转让梨香带她出去逛逛,打算给柳玥买个回礼表示一下。

不料梨香动作一顿,脸上跟吞了苍蝇一样不自在,支支吾吾地不敢应。

“侯府离集市很远吗?”

梨香摇头。岂止不远,还十分方便,只是……

温绪耐着性子问:“你有别的事,不能陪我出去?”

梨香也摇头,低头把唇咬得更紧。

心里涌上股无名火,温绪恨不能现在就告诉她自己不瞎,利利索索地就出门去,想逛哪儿逛哪儿。

“那是不让我出去的意思?”

梨香上半身颤了一下,仍旧不敢答话,却用动作说明了一切。

温绪被她搀着,步步往南院花园走去。日头中天,花都要被晒蔫了。温绪说:“不逛了。”

梨香称“是”,想扶温绪到桂花树下坐下。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位置。温绪不耐烦道:“二公子在哪儿?带我去找他。”

梨香犹豫了一下,照做了。

*

温绪头一次知道南院还有个规模不小的书房,武律平日无事就泡在这里面。

进去的时候,他正摊着个本子在查看什么,姿态端正。

温绪心头的火散了些,让梨香先出去。

武律一看后者的脸色,就知道先前有了不愉快。

武律看了梨香一眼,后者行礼后疾步走出书房,还带上了门。

窗纸虽然透光,但毕竟紧闭,书房因此透出股冷漠、肃重又见不得光。

温绪觉得很闷。

她一言不发地站着,面朝着武律的方向。

他坐的方位背光,为补充光线,桌上染着根蜡烛。不过这个角度窗纸透过的自然光刚好能把温绪的脸照明,那上面的怨愤和不悦一目了然。

武律皱了皱眉。鉴于她已经知道自己双腿健全的秘密,故不做掩饰,从代步车上站了起来,握着温绪的手腕把她带到身边坐下。

直到他松开手,温绪的手腕都是紧绷的。

武律失笑:“怎么了,这么生气?”

温绪垂眼敛下恨意,质问:“为什么不让我出去?”

武律愣了一下,说:“怎么会?梨香有事拒绝你了?我……”

温绪:“你巴不得我整日窝在房里不见天日也不见旁人,就一门心思地等着你回去是吗?”

武律喉结滚了滚,彻底说不出话来了,眼睛发直,震惊地看着温绪,被她问得脑子一片空白。

“我是人,不是你养的宠物。我想出去就出去,我眼睛瞎不代表腿也断了。你不愿意让人陪我我就自己出去,被撞死被欺负都是我活该,我自己承受后果。”

“我……”

温绪打断他:“但你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说完,声音都在颤抖,胸口剧烈起伏着。

武律倒了杯茶,递给温绪,又拍着她的背给人顺气。

拳头打在棉花上,温绪蔫了下来,心中闷闷不平。

“我怎么会不让你出去呢?先前我是跟梨香交代过,你眼睛看不见,要千万注意。尤其是进出侯府,要小心对待。不知她怎么就曲解成了不让你出去的意思。”

温绪不信,觉得他只是在甩锅。

武律注意着她的表情,坦白:“好吧。我跟她说你出了什么差错拿她是问,小丫头估计是怕了。”

温绪忍不住握拳狠狠砸了一下他的肩膀,拧身不让他碰到自己。脸朝着另一边,思考着他这番话的真假。

“你出去想做什么?”

温绪不搭理。

武律冲门外高声喊:“梨香!”

温绪也拔高了声音:“她不知道!”

以往生活在现代时,从未和别人吵过架。这一天的情绪宣泄和质问已经超出了温绪日常所能承受,不过更多的是不适应。

坦白心扉、说出自己的不快和要求后,先到来的不是畅快,而是赤/裸般的羞耻、紧张和失控感。

在这个世界她无依无靠,又偏生嫁进侯府这样勾心斗角的地方,她不得不小心,更不得不带些锋芒。

如果武律、或者侯府其他高位者因被冒犯要如何对付她,那是之后要考虑的事。但她必须从一开始就把握主动权。

梨香听见喊声,却不敢推门进入,更不敢贸然离去,徒在门外踱步,面容焦急。

武律被温绪喊噤了声,再张口声音都是干哑的。

“我只是问问,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逼你。”

温绪松了口气,顺着台阶下来:“我想去给柳玥买个回礼。”

顺便和她拉近关系。

武律想了想,问:“为昨日春兰来送糕点的事?”

温绪默认。

不料武律说:“不必了。糕点和她没有关系。”

温绪不解地看着他。

武律解释:“我先前查出,并非是阿成有事,是张伯强行要帮送肥料过来。糕点也是春兰自己送的,柳玥毫不知情。”顿了顿,他继续道:“如果你喜欢,我吩咐膳房做了送过来。”

温绪愣神,顾着点头没顾上说话。

窗外掠过一声鸟叫,极轻微。

武律的耳朵动了动,说:“你今天还想出去吗?我让阿福和梨香都跟着你。”

温绪有些不自在:“不去了。”

武律笑起来,“等处理完张伯的事,我带你下江南玩,好不好?”

温绪起身,留下句不辨语气的“随便你”。

“梨香!扶少夫人回去休息。”

“是!”

二人出门后,厉竹悄然现身,进门后看见武律脸上犹未散尽的笑,愣了一下。

“二公子。”

武律敛起笑,看了眼他手里攥着的肥鸽,说:“别把它捏死了。”

厉竹情不自禁紧了下手,肥鸽发出抗议的叫声。

*

午膳过后。

温绪有些发困,但倔强地不肯去睡觉。

这种吃了睡、睡醒又吃、没什么正事的日子,经历过一次就不想再重复了。

日头正烈,她躲在后花园的亭子里乘凉。此处地势高,也方便她看景。

山水树木花草俱全,离南院甚近。景色宜人不错,不过这用意也太明显了些。

既远离正院,又不挨东西两院,倒像是自个儿躲起来不愿见人似的。武律假意装残,又在南院弄了个这么大的书房,想必是不甘居于人下。

温绪很好奇。据她这两天的观察,武律应是没有任职的。没有权力,又没有侯爷的器重,他要怎么争呢?

梨香打了个哈欠,温绪这才注意到她一直站在身边,寸步不离。

“坐下趴一会儿吧,要走了我叫你便是。”

“少夫人,这恐怕不合规矩。”

温绪没经历过,除必须应付的场合外,不认为规矩算是什么,坚持让梨香坐下休息,不一会儿就听她呼吸沉沉了。

十五六岁,在现代还是长身体的年纪。温绪看梨香的眼神软了几分,片刻后又坚毅起来。

古代不比现代。长幼有序、尊卑分明是常态,她不能用以往的观念来衡量现在的环境。

她启唇,缓缓念着:“入,乡,随,俗……”

然后无奈地笑了笑。

没有钟表,只能根据太阳的位置和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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