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缦侧过身子一躲,疾步绕进了院子,边跑边朝着院子里喊道:“来人!有人要杀我——”
苏缦这一喊,屋子里冒出些许的丫鬟小厮,原本都在院子里等着见新主子,结果二娘子过来将他们赶去了屋子里,听到说‘杀人’一时都循声跑了过去。
苏宝珠的丫鬟见到有小厮过来,慌忙挡着嗷了一嗓子同样惊愕的苏宝珠,还不忘拿着手指指着其中的一个小厮,“滚远些!”
转而对苏宝珠急道:“小姐,我们回去罢,您可不能让小厮看见——”
小厮听见了丫鬟的急呵,当即背过身去,瑟瑟发抖,心想,二娘子方才带着丫鬟香蒲过来的时候趾高气扬地指使他们都进去屋子里,他们下人乖乖听话,只是听见‘杀人’才出来,又被骂着叫滚远些,想着便要往回跑。
苏缦忽然开口道:“我是锦心阁的新主子,你留下——”
小厮终于明白了这位面生的娘子是谁,此刻夫人的二娘子还有新小姐在,尤妈妈特意嘱咐听新小姐的话,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背过身子微微颤抖。
苏宝珠跺脚,顾不得刁难苏缦,恨恨地朝她看了一眼,“我们走——”
苏缦却拦在苏宝珠面前,“道歉。”
苏宝珠愣住,花容失色,“你说——什么?”
苏缦又看向小厮,“你离我近些——”
小厮背着身子,犹豫几回,倒着走了几步。
苏宝珠气着呵斥道:“离我远些!贱奴!”
小厮装作听不到,只是一直背着身子,佝偻着背部,“二娘子,尤妈妈让我听四娘子的话——”
苏宝珠更气,“废物!我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小姐!”
小厮纹丝不动直接跪在地上,苏缦眸光冷冷地看向苏宝珠,“道歉——否则,我还让他过来。”
苏宝珠神色恐慌,偏过头,咬牙切齿,“对不起——”
苏宝珠正要离开,苏缦又拦住她的去路,翠微张大了嘴巴,吃惊地看着拦在苏宝珠面前的苏缦,苏缦浅浅一笑,“我脚下沾了泥灰,还请姐姐替我擦过。”
苏宝珠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我是夫人的女儿!你一个私生女,凭什么?凭什么让我帮你擦!贱人!活腻歪了,我是嫡女,你敢命令我?”
苏缦在她面前来回踱步道:“是姐姐带来的东西,姐姐也该带走,姐姐继续衣衫不整下去,若是传出去也不好听罢——”
苏宝珠回过头,已经注意到院门好几个丫鬟探头去看,心中的受辱之意更甚。
她推了一把香蒲,“去擦干净——把你的衣服脱给我。”
香蒲一脸委屈,拿着手帕便蹲在苏缦的脚边,正要擦拭苏缦沾了石灰的绣鞋白袜,苏缦却收回了脚,指着苏宝珠,“让你的主子来擦——”
香蒲无奈,只能躬着身子回苏宝珠身边,苏宝珠扬手给她一巴掌,“你去跪着求她——”
香蒲眼中含泪,连忙朝苏缦跪下,苏宝珠得意一笑,“想让我给你擦,也不照照镜子,贱骨头——”
苏缦却没有生气,而是淡笑着道:“我也不必姐姐来擦了——”
下一刻,香蒲被那装了残余石灰泥的桶浇在衣衫上,苏宝珠神色扭曲,吃惊地看着苏缦,“你——”
苏缦淡声道:“我明白了,姐姐是想同我玩个游戏,那我们便好好玩一玩。”
紧接着,苏缦摇摇泥桶一抛,苏宝珠原本整洁的中衣中裤上也沾了石灰泥,苏宝珠指爪痉挛,一股晕厥感直击脑门。
“我陪姐姐一起玩,手上沾了泥,姐姐,不是想要和我亲近的意思?好罢,那我也不打扰姐姐玩泥的好兴致了。”
苏缦抛了泥桶,径直往里头走去,朝偷偷看戏的奴婢道:“可有衣衫在里头,给两位换上——”
一两个俏生生的奴婢朝苏缦一礼,“有、有——”
一溜烟回来,各端着装衣裙的托盘送到苏宝珠和香蒲身边,衣料带香,真丝绸缎,都是好料子,苏缦回过头,“还不换?姐姐是想让我这小厮监督换上么?或是直接这样出去,让满府的人看个笑话?”
苏宝珠眼中拧结,推开香蒲拿衣的手,自顾自地穿衣披上,刻薄道:“你也配穿府上小姐的衣服?”
香蒲眼底生出恨意,却只能讷讷地低头,退后几步。
苏缦看到这对主仆之间的龃龉,不动声色间露出一抹笑意,又飞快消隐。
苏宝珠穿好外衣,还不忘对苏缦警告道:“我会告诉父亲母亲!你等着吧——”
苏缦直接让人关上了门,过了这么一会儿,苏宝珠身上的石灰泥早已经凝住,最初的疼意过去,脑海中的恨意反而愈发深刻,捂着头转身就跑。
香蒲见自己的主子跑,自己也只能顶着这一身泥灰跟着跑,主仆二人十分狼狈不堪。
苏缦看着其中一个婢女端着的那件衣裙,走过去,拿手轻挑一头,神色淡淡问道:“这衣服,是谁送来的?”
婢女福身一礼,“是夫人让库房的婆子们送来的。”
苏缦噢一声,“夫人有心。”
魏氏送来的衣裙看着都很精美,实则又薄又加了‘料’,一个私生女也不会给这么好的待遇,住老太太住过的屋子,除非苏顼特意嘱咐魏氏要好好待她,却又没告诉她她的真实身份。
像苏顼这样的男人,自然是不会有耐心把自己的谋划同魏氏这种狭薄妇人解释,所以,魏氏生恨,从一回来就开始针对她。
翠微结巴道:“四娘子,我们把二娘子得罪惨了,日后怕是不会好过的。”
苏缦一笑,从袖子里拿出魏氏送的那块血玉镯子,午后光线打在镯子上透着鲜活的血色,“是得罪惨了,却不会不好过——”
苏顼既然想冒认女儿同定王结下姻亲,当然不会允许魏氏母女捣乱。
翠微茫然,不懂这位主子怎么想的,旁人家的妾室女都是巴结着主母的,怎么到了这位乡下的私生女这里不仅不巴结,还得罪个彻底?
苏缦心想,这苏府里的魏氏和苏宝珠都不是什么善茬,且看苏宝珠身边的婢女和妾室女苏云珠的样子,不顺着她们意的都会被针对,她本身就不是为了过来讨苏府人的欢心,也非苏顼的亲生女儿,何必看她们脸色——
苏缦转身,看着方才出来的两个婢女和依然被背着身跪下的小厮,“我是这里的新主子,你们过来讲讲,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一个略高些的瘦婢女,两眼一转,有股子机灵劲儿,“奴婢兰蕙。”
另一个略胖些的矮婢女,脸颊圆鼓,看着憨实,“奴婢兰穗。”
这一遭小厮的头上都是汗,用灰色的衣袖擦了擦额汗,“奴才小溪。”
苏缦点点头,“你们做什么便做罢,我身边的翠微,你们可识得?”
兰蕙、兰穗都点头回道:“翠微姐姐原本是翠石庵的,我们往常都一起玩的——”
苏缦回头对翠微道:“那你便同她们一起玩——”
三个人欢快地凑在一起,苏缦浅浅一笑,“我不是苛待的人,你们尽好本分之外,可以偷懒,只是不要多生好奇之心,我不喜欢窥探我的人。”
翠微连忙点头道:“娘子放心,我既然被调来了锦心阁,自然好好侍奉四娘子。”
那头落英院,苏宝珠走到半路就开始浑身发痒,最后香蒲只好一边撑着她往回走,一路上被不少小厮丫鬟都看见她们狼狈的模样,香蒲心恨,苏宝珠为何非要去找麻烦,这下两人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一进了院子,魏氏正借机苏云珠的事敲打安氏,这个买来的良妾,一向性子软,好出气,魏氏身边的薛氏盖上茶盖,见苏宝珠穿的那身衣服,惊得手上的茶盏落在地上。
安氏跪在地上,无声垂泪,和苏云珠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的委屈堪怜。
苏宝珠此时已经浑身无力,脖子上泛起点点红色,薛氏连忙陪笑道:“既然二娘子回来了,我和安氏不宜留在这里,给夫人和二娘子腾出空来。”
魏氏充耳不闻连忙命令道:“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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