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宗傻眼了,捂着胸口往后踉跄。
老天...
其实什么事也没发生,苏云娇看一眼凌宗一副白菜被猪拱了的表情,面色怪异地越过他,紧随陆阎的脚步,提起素雅百褶裙,一步步走下楼。
包间内,气氛异常安静,静到楼下有人谈起了悄悄话,虽听不清言辞但能清楚楼下人的心情愉悦。坐在青年身侧的苏云娇如坐针毡,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看一眼神色阴恻恻的男人,紧蹙眉心。
陆阎看过来,眼神略带威胁:“再看,把你的眼睛挖掉。”
苏云娇连忙把水润润的眼珠子收回来,垂着脑袋把茶杯放好,自顾自地端过豆粥吃起来。
陆阎心情不好,没动桌上的筷子,全程看着身旁胃口大开的丑团子猛猛吃,鼓着疙瘩脸细嚼慢咽,还有点儿香。
等苏云娇吃饱喝足,放下碗筷,身旁默不作声的陆阎忽地开口:“吃饱了?”
“吃饱了。”苏云娇看他碗里没动,而他起身要走,她跟着动身:“王爷,你不吃吗?”
陆阎侧过身,垂眸看她。
苏云娇往后一退,继续说:“不吃的话,路上会饿肚子。”
“所以呢?”陆阎想看看,她到底想用什么方法,得到他的欢喜。
如果仅仅用这种劣质,不足挂齿的小事上,那她太高估自己,太低估了他。
苏云娇也不知为何,他的眼神沉甸甸的,带着审视,却不知他的‘审视’因何而起,她迟疑半晌,便让陆阎变了脸色,冰凉的掌心扼住她的脖颈,俯身而来,眼神讥笑。
“别在我眼前耍心眼,能跟随在吾身边,已然对你的恩赐。”
他没有用力,她看出来男人只是做做势吓唬她,但苏云娇不明白,他为何突然。
她抬起颤抖的手,握住他手腕,抚向他手臂似安抚:“我怎么会耍心眼呢,王爷聪慧,我是怎样的人,你最是了解。”
没想到陆阎听后,神情更加阴沉,冷声几乎无情:“我应该了解你?”
不应该...
但至少能看出她没有威胁。
他掐在脖子上的手并没用力,但也不轻,苏云娇涨红了脸,也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被他掐红了脸,她面上燥红,撇嘴解释:“我是婢妾,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自是无需了解,我也不奢望王爷了解我,但我也是人啊。”
陆阎看她眼眶泛红,宽大袖口下的掌心松下,黑眸看向手心,指尖蜷起。
“在你眼里,我身份低微,自是配不上得到你的目光,但在小浔山,他们都很喜欢我。”苏云娇吸吸鼻子,对上他的眼神。
陆阎抬眼看她:“谁喜欢你?”
“你说我耍心眼,我哪儿敢啊……嗯?”苏云娇后知后觉地瞪起眼睛,写满疑惑。
陆阎忽视她的目光,好似方才的提问不是出自他口,他硬着声音道:“不敢最好。”说完,大步走出房间,脚底步伐略微匆忙。
苏云娇抚摸脖颈,上面还残留男人的余温,但并无半点不适,门口拐角处早已不见陆阎的身影,她轻轻抿下唇。
站在门口的凌宗心跳快飞起来了,离开的主子,委屈的女娘,捂着胸口靠墙,确定不是幻觉后,拍拍脸。
“怎么还吵起来了。”
苏云娇走出来,刚刚想想还有点后怕,她站在凌宗身边,同样捂着心跳加速的胸口:“凌大人,你说王爷会杀了我吗?”
“不知道...”凌宗说。
“王府死掉的婢妾,是不是都得罪了王爷才死的?”苏云娇面色忧愁,耷拉着脑袋。
凌宗看她:“差不多,看不顺眼就杀了。”
“那我是不是也死定了,我感觉王爷看我不顺眼。”苏云娇要哭了。
凌宗想安慰她又想起自家主子离开时的脸色,不安慰她也说不过去,他想了想:“应该没有,主子看谁不顺眼,不会留在身边一刻的。”
“他刚刚掐我了。”苏云娇眼神闪起希望,想起被陆阎掐住脖子的画面,宛如幼小的兔子,在空中无力的蹬啊蹬,她又暗淡下去。
凌宗深呼吸,看她活生生的,脸色还比来时要红润,他迟疑道:“可能,也许...掐着好玩。”
苏云娇:“......”
“只要不死,掐一掐习惯就好。”凌宗点点头。
“那你被掐过吗?”
“那倒没有。”
“哦...”
凌宗跟随陆阎有五年余,自是摸到一点主子的脾性,所谓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五更天。对苏云娇有她外祖母的因素外,也有她本身不同寻常女子的朝气。
启程时,苏云娇没有跟随陆阎同坐一辆马轿,跟凌宗要一匹温顺骥马,凌宗看她一眼,想也没想直接拒绝,说她大病还未痊愈,再温顺的骥马也没有马轿来得稳妥。
苏云娇目光落在一匹银白长毛骥马上:“凌大人不必牵挂我的身体,有王爷的怜悯,我早已痊愈。”
凌宗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苏云娇笑着问:“我可以骑这匹马儿吗?”
凌宗不懂她为何执意要骑马,是因主子凌晨的态度,还是她怕再次惹怒主子,他有些为难:“这...不好吧?”
这出什么事,责任在他。
苏云娇走过去,伸手抚摸长毛马,随后牵起马缰,一脚踩上马镫,尴尬的是在半空中悬挂半刻,愣是没能坐上去,长毛马都为她着急,后腿往上蹬两脚,差点把她摔着了。
马儿急,她更急,急得脸颊发热,溢出薄汗来,双手紧攥马缰半个身体趴在马背上,撅着圆臀准备一鼓作气,一声极轻的笑让她后背一僵。
她转头看过去,男人手扶竹帘,露出半截白皙俊俏的脸,正饶有兴致望着她的窘迫,全然没了早晨那股阴沉沉的劲,她默默收回眼,在某人眼里的一双小短腿往上用力一蹬,还真给她蹬上了。
真是,不容易。
陆阎略起的嘴角往下抿,放下竹帘,挡去敞亮的光,满脸黑线。
苏云娇看着晃动的竹帘,再看不见里面的人,她收回视线,煞神阴晴不定,好似变幻无常的阴雨天,谁知下一刻来不来一场雷劫,把她给劈死。
她骑着马儿走在凌宗的身侧,凌宗着急避她,将她甩在马尾后。
上回搂她一下,主子连续好些日不给他好脸色看,凌宗哪里受得了。
苏云娇倒没有执意跟凌宗一块,独自安静的骑着长毛马,跟随大部队走好长一段路,行至山水之间,她姿态松懈,怕再次受风寒,头戴绒帽不曾摘下。
凌宗放慢速度,看她一脸自在,眼神诧异:“没想到你还有点东西。”
“在小浔山,许多人家养马呢。”苏云娇扬起尖瘦的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想起往日的快乐时光,她的眼神闪烁。
凌宗看向苏云娇身后那掀起一小节的空隙,空隙内一双锋利的眼睛正盯着他,他摸摸后脑勺:
“厉害,不过你大病刚痊愈,这外面天寒地冻的,要是再次受风寒,可是要遭罪的。”
苏云娇脑袋缩进绒帽里,呼出的气是灼热的,低声说:“谢谢,我不冷。”
凌宗看到那重新关闭上的竹帘,心惊了惊。
好几次他想要把苏云娇往车厢里送,偏生这小娘子的脾气犟得很,就是不去车厢,硬要待在他身边,他骑马,她也骑,他休息,她也休息,他吃干粮她喝热水,特别的乖。
都叫他不忍心把她将虎口里送...咳,他吐口气,还是继续骑他的马吧。
临近夜晚,远处数百米不见人烟,苏云娇看到小兵疾马奔来,一跃而下,长揖跟陆阎禀报,她听不太清,应是找不到客栈,晚上要在附近驻扎。
陆阎吩咐下去,转头看过来,她连忙别过脸,假装没发现他的目光。
苏云娇站在原地看天看地,再看凌宗同护卫驻扎营帐,她小跑过去:“我也一起帮忙。”
凌宗如临大敌般的阻拦她:“不用不用,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行罢,苏云娇识趣地退到一边,她目光再次看向陆阎,马轿上,青年玄墨金襟衣袍,随意脚踩轿凳,手拿图纸坐在一旁,修长指尖抵在冷峻的脸庞上。
凌宗看她发愣,走过来提醒她:“晚上你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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