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大火照亮天光,把夜空烧成一片赤红,冷宫已被火焰吞没。

“公主!”

小禾哭喊着扑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却被迎面涌来的热浪逼退。她继续向前,又是一股热浪轰来,把她掀翻在地。

“公主您答应我的,您说您要好好活的啊!”

她本以为井梧会听从安排,会离开这里,没想到她早已心存死志。半个时辰前,井梧让她去取一样东西。小禾不疑有他,匆匆出了门。

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见井梧又重新戴上了重鸣鸟木簪,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却不知道,那是最后一眼。

屋内,井梧把萧临疏留下的封信贴在心口,坐在屋中央,抱着那张琴。浓烟弥漫,呛得她几乎睁不开眼,索性闭上了眼睛。

萧临疏是算无遗策,算到了她会活着。可他没算到,她不想一个人活。

她不想再过被安排的生活了,她太累了。三年之间,能支撑她的是萧临疏承诺给她的答案,可现在他不在了,就让她自私一次吧。

火焰越来越近了,热浪扑在脸上,灼得皮肤发疼。她恍若未觉,把那张琴抱得更紧。

“诏言!还不醒吗?”是系统的声音。

井梧不为所动,甚至生出几分厌烦,“你为何总要唤我这个名字,我根本就不是她!”

井梧本对它多年来的陪伴心生感激,可她无法忍受这份善意源于它错认了人。

“小言,你清醒一点!你忘记这是幻境了吗?你是来寻找神器的!”系统声音越发急切。

它先前任由诏言沉浸在这里,只是为了获得神器的下落,而不是让她死在这里。

幻境?这个词在她脑海中短暂停留了一瞬,又很快消失。

“你骗我。”井梧说,“这里是天曙,我是井梧。”

“那是千年前的井梧!不是你!”系统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不记得宗门了吗?你想想你的父母,想想你的师兄师姐,他们还在等着你。”

“我没有宗门,更没有师兄。”火焰烧到她的裙角,窜上琴尾,井梧依旧不为所动。

“你不记得了?”系统慌了,“隐宗!聚灵峰!明言是你的名字,你怎么能忘记血海深仇?”它继续道:“泪生别!你忘了吗?你腕上那个镯子,你要用它复活你的家人。”

井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她说,“你还在骗我。”

“那是因为如今在幻境里!”系统快疯了,“你看不见,但它和你神魂绑定一直都在。在幻境中死去现实里你也活不了,你的家人就真的永远回不来了!”

系统急得在她脑子里乱转,骂也骂了,求也求了,把能说的话全说了。但诏言认定了自己就是井梧,完全陷入了幻境中。

“还有沈听述,你不记得你眉心的道侣契了吗?”

一双眼睛浮现在眼前,井梧的眉心传来一阵刺痛。沈听述是谁?像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冲破桎梏。她按着额角,头痛欲裂,拼命去想那双眼睛的主人。

大火不等人,就在她恍惚时,火焰已经烧到了她的肩膀,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就在火焰要彻底吞噬她的那一刻,一道身影出现扯下她腰间的铃铛,一下又一下地摇着。她睁开眼睛,眼前人的双眸与方才脑海中的那双眼睛重合,她眨了下干涩的眼眶,看清了沈听述的面容。

叮——

铃铛还在响。

她看到母亲在日光下等她,她笑着扑过去却来到了回廊。

“我的小师妹今日怎么这么安静?”师姐笑着问。她不说话,只是靠在师姐肩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藏书阁里,小耳朵抱着一摞书从她面前跑过,被绊了一下,书散了一地。他手忙脚乱地捡,嘴里嘟囔着“少主您别看了快帮帮我”。

她边逗边蹲下去,一本一本帮他捡起来。

还有总是被她气得跳脚的三师兄明思君,叉着腰站在院子里喊她的名字:“明言!你又把我的符纸用光了!”

她躲在廊柱后头偷笑。

还有那场大火,还有从未等到回音的传音。

“明言!”他喊她。

诏言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睁开猩红的双眼,对上沈听述那双含着急切的眼睛。

井梧等了萧临疏三年,等来一封诀别信。

她也等了,她装作不在意,心里却等着沈听述找她解释缘由,可只等来他在拍卖会上那道若有若无的眼神。

诏言一把攥住他的前襟,幻像与现实不断重叠,她思绪混乱,好像重新回到了灭门当晚那个雨夜,因此也终于敢问出口:“现在能告诉我为什么大婚那天没有回复我的传音吗?一条都没有,我那样乞求你,你连只言片语都不肯给我。”

沈听述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

“就算你当时被缠住了,没办法回复,后来明明知道我在拍卖会,为什么你一句话都不说,连一个解释都没有?你哪怕让谁带一句话给我,可你连只言片语都没有。”她抽噎着,声音越来越低,“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对不对?”

“沈听述,我到底算什么?”

系统在她脑子里沉默着,难得没有插话。

周身弥漫着的熊熊大火早就被沈听述熄灭,他运转灵力减轻她身上被火焰灼烧的痛楚。他的心像被攥紧,伸手把她扣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

胸口处的衣服被泪水打湿,等诏言情绪平息一些,沈听述才终于开口。

“对不起。”

他把她圈紧了些,像是怕惊到她。“我也想回答你这些问题,可我回不了。”他说,“因为我也只是一缕分神,我恨自己不是他。”

诏言呼吸一滞,从他怀中抬起头来。

“大婚那日,他被母后关进了冰牢,他七魄再度离散,也是如此才无法回信。直到沈一回归,他才知道你还活着。”

“可他困在冰牢里,沈一回归之后,也是第一抹重聚的魄。他才能借着我的躯体获得短暂自由,但他怕明目张胆去找你,会给你带去麻烦,只能先把那顶凤冠取回来。那是你母亲的遗物,不能落在旁人手里。”

他抬起眼,看着她,那双眼睛中似有无穷无尽的哀伤,要将人裹挟其中。

“他知道你肯定是为了神器来的,所以他让我先拿到那个盒子把你送入幻境。我带着它来到幻境入口,还没来得及给你,在混战中,盒子裂了,那张纸掉出来,我伸手去接。”

沈听述用指腹擦去她脸颊的泪痕,自己眼尾也染上一抹薄红。

“然后我就忘记了一切,成为了萧临疏。直到那杯毒酒端上来,我才想起来我是沈听述,想起来你。”

他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带着依恋和哀伤:“你该怨我,是我不好。可我还是想告诉你,这些年,我真的,没有一天不在想你。”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却都没有最后这句话灼人。

诏言先前有些情绪上头,是因为被井梧和萧临疏的故事影响,现如今听这番话,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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