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大雪停歇,医院窗户上结着一层窗花,很是好看。
病房里的味道不怎么好闻。
秦烈打着点滴,手不敢动弹,药液很凉,刺得他有些想打哆嗦。
他侧头看着趴在床边浅眠的梨娇,生生忍住自己的难受,眼底泛着一层忧愁。
他这条腿就是无底洞,500多块钱花出去,连个声响都听不到,接下来的几天还不知道怎么度过,他们已经没钱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缝,随着吱呀一声,一个身影缩手缩脚地挤了进来。
来人是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子,穿着一件破棉袄,露出的手腕冻得全是紫红的冻疮。
脚上一双千层底布鞋早就磨穿了,大脚趾尴尬地顶在外面,被雪水泡得发白。
秦烈愣了一下,竟然是大牛。
大牛是村里另一户坏分子家的孩子,也是因为成分不好,平日里受尽白眼。
只有秦烈不嫌弃他,去黑矿干活都带着他,把他当亲弟弟罩着。
“烈、烈哥。”大牛瞧见秦烈醒着,眼圈唰一下子就红了。
他目光扫过梨娇,瞬间噤声,怕吵醒她,大牛踮着脚尖走到床边。
“你怎么来了,这大冷的天,那二十里山路是好走的?”秦烈皱眉,声音虚弱但特别严厉。
大牛吸了吸鼻子,没讲话,伸手在怀里掏了半天。
一个沾着点油渍的旧手帕出现在他手里。
大牛颤抖着手,一层一层小心翼翼地打开。
露出里面一堆皱巴巴的钱。
最大面额是两张一元的纸币,剩下的全是五角两角一角的毛票,甚至还有一大把一分两分的硬币。
在这堆钱中间还窝着两枚煮熟的红皮鸡蛋,显然是怕冷掉,一路揣在怀里小心翼翼护着。
“烈哥,俺听说了,你治腿要用进口药,那玩意儿可费钱了。”
大牛把手帕往秦烈枕头边一推,带着哭腔说道:“这是俺娘把家里下蛋的母鸡存的蛋卖了凑的,还有俺去粮站扛大包结算的工钱,一共15块3毛,都在这儿了。”
15块3毛对于大牛这样的家庭来说,就是一笔攒了半年的巨款。
谁也不知道这样的冬天会经历啥事儿,那钱就是拿来救命的。
秦烈看着那堆零碎的钱,脸上火辣辣的疼。
倒不是因为还要靠小弟接济,而是因为梨娇就在旁边看着。
这种巨大的落差和羞耻感让秦烈额角青筋鼓起:“拿回去!”
秦烈猛地别过头,声音冷硬:“老子有钱,不需要你的钱,拿走!”
“烈哥……”大牛急了,“你都这样了还逞啥强啊!”
“我让你滚!”秦烈低吼,眼底赤红一片。
一只纤细白嫩的手突然伸了过来,大大方方拿起那个脏兮兮的手帕。
“傻大个,这堆毛票烫手吗?你喊什么喊?”梨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
她握着那手帕,也不嫌脏,当着秦烈的面,认真地将那些皱巴巴的角票一张张抚平,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自己兜里。
“大牛是吧?”梨娇转过身,笑盈盈地从挂在墙上的军挎包里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昨天夜里秦烈不愿意喝药,她为了哄这男人吃药,特意买的奢侈品。
她不由分说,把糖塞进大牛手里,笑容明艳又大气:“钱嫂子替你烈哥收下了,这情分我们也记下了,不过这钱算嫂子借你们的,等以后赚了钱加倍还给你,这糖拿着吃,别让你烈哥难做。”
自称的嫂子叫得大牛愣住了,也叫得秦烈浑身一僵。
大牛捧着那把奶糖,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得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女人,结结巴巴道:“哎,谢、谢谢嫂子!烈哥有你,真、真好。”
说罢,红着脸扭头就走,一是不好意思,二是怕秦烈再骂他。
病房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秦烈盯着头顶发黄的天花板,声音沙哑:“你不该收的,那是大牛的血汗钱。”
“我不收,那就是打他的脸,也是伤你们兄弟的情分。”
梨娇坐回床边,轻轻拍了拍兜里的钱,语气很是温柔:“秦烈,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咱们现在是在过鬼门关,有人拉一把是跟你有情分,你要是真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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