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张奇就来找他:“昨晚去裴姐那屋了?”
李靳就奇了怪了,这边谁的眼都长他身上了,手臂搭在架子上,垂着:“现在还得给你汇报?”
谁也没和张奇说,他自己推出来的,一五一十,几乎无差:“昨天凌晨,漾漾叫我去她屋抓蛇,晚上你俩都不在,发生啥了给说说。”
李靳不顺张奇的话,跟谁欠他五百万,语气又臭又硬:“蛇找着没?”
“她屋里啥也没。那天发现的蛇蜕早就找到主了,这么大,”张奇两手比划,像抱个气球,“啊,这么说,你晚上真在她屋?还待到凌晨?还被蛇咬了?咋可能被咬到屁股?懂了,除非你那会儿衣冠不整。”
李靳冲他淡淡一笑,说出来的话却冷冰冰:“你要是太闲就去巡查,跑着去跑着回,一天天问不完的话。十万个为什么??”
李靳绕开他,张奇从后追来。
“这回你俩真的假的?玩玩?”
李靳没想着回话,张奇该劝还是要劝:“你听听这话我问过几遍了,回回呢,你说认真的,到头来……唉!漾漾是好人,你也是个好男人,可为啥感情上就总出岔子?”
李靳脱了外套,拿着抖抖,挂到门边的衣架上。
张奇说:“你谈恋爱,不轻易动心,一有个人,恨不得把心掏出去,咋,说的不对?”
他看李靳脸色不善,帮他回忆:“这回可别到最后连裤衩钱都不剩。”
如果上次不出意外,裴漾没走的话,李靳是准备求婚的。
李靳只字不提那些事,张奇语气亲切:“漾漾……”
被冷冷打断:“叫全名。”
“他们都叫裴姐,我叫全名,多冷漠。”
“你也叫。”
“那是我妹子。”
“妹个头。”李靳说,“我都没把她当妹。”
张奇骨碌转眼:“我当她是嫂子,嘿嘿。”
李靳捏住他的后颈,一路抓着,开门把人扔出去,关门。
除了张奇,还有一堆人八卦心熊熊燃烧。李靳去卫生所敷药都得避着人。
午后一两点,节目停拍,所有人午休。
李靳闪到卫生所。
小屋门里放着收音机,说书人口若悬河讲到淝水战役。穿白褂的刘医生跷着二郎腿守在红木桌边上,撑着头打哈欠。当医生的人了,整天把“跷二郎腿血液不流通,当心截肢”挂嘴边警醒患者,又说,“养生三项,其一,午睡,少睡,精神饱满,绵延益寿。”
他自个面诊,哈欠打得能吞下一头象。
李靳踢门进去,药膏提前配好,他往床上一趴,自己就能上了药。
刘医生闭眼打了个惊出尾音的哈欠,余韵悠长,爽劲还没过去,就被叮铃咣当给震的睁开眼。
他瞪着后面的蓝色阻隔帘:“你一来就闹得心慌。”
“扰您清梦,对不住了刘医生。”
“刚眯着。”
关静怡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一进门,保温桶往桌上一放,拿起白大褂,穿上一只袖子:“李队昨晚干嘛来了?”
“这儿是卫生所,不得劲才来。”
“哪儿不得劲?”
刘医生跷着腿,换个方向,眯住眼,顺带把收音机给挪过来。
关静怡推他胳膊:“嗯?问你话。”
“病人病情不能透露,人家私事你别管。”
关静怡拧开盖子,坐下,拿筷子一块块挑里面的土豆:“能有啥事,神神秘秘,严不严重?”
“小伤。”
关静怡挑土豆的筷子停了一下,笑容变味了:“哦?别是那方面……”她说着话,来劲了,肩膀倾靠,屁股离凳,一句赶一句如机关枪,打得措手不及,“不会是射。精困难半夜求医,不应该啊,李队长他彪得很。你咋不说话?不说话就是被说中了?——我靠!我这张嘴开光了。”
“……”
唰——
帘子拉开。
李靳憋着火,一张脸比挖出来的炭都黑。
关静怡一头扎进碗里,练得就是速度。认真样,摸摸碗边,这碗长得可真别致,筷子也真像筷子,以及她说得真不像人话。头抬不起来了。
事已至此,刘医生说:“是被蛇叮了,还没指甲盖大,以前腿断了都没见他这么勤快来敷药,离屁股缝近,怕影响……”
李靳皮笑肉不笑,黑眸幽烁,笑得那一下空气都冷三度:“你俩挺能唠。”
刘医生挤挤眉,脸上写着“兄弟我在保你清白啊”,豁出去了,斥关静怡:“食不言寝不语,医生怎么当的,恪尽职守。”
李靳手往桌上一放,看着没使多大力,底阔中道细收的小药罐给震碎了:“再多说一句,先把你嘴上这条缝给缝住。”
刘医生乖乖地“拉拉链”把嘴给合上,关静怡仍旧埋头,颤巍巍地竖起三根指头——OK,fine。
夏季下午,蝉鸣震耳。保护站热热闹闹。
他们知道李靳被蛇咬了,怎能轻易放过。
许江舍身为队友,当出头鸟:“李队,还记得训练说,被蛇咬了要做的一二三,嗯……四件事吗?”
“别打马虎眼了,不就是想问金鸡独立,我做。”
许江变出来个秒表。李靳看他的装备:“都准备好了还来问。”
“不多罚,两分钟。”
“两分钟忒小气,往上加,不封顶。”
“哟,这么厉害。”许江调整倒计时,李靳做的时间越长,他们既能偷懒,还能等着看洋相。
仓库里堆着军绿色的巡护包,巡山必备,10-15公斤都有。李靳看都没看,拎出来个最重的。
“来。”他往院子中间站,许江上家伙,鸡毛掸、一把干草、石子,“都是道具,提前查过,怎么更考验毅力,哦不对,是凸显您风范。”
谢和林:“会不会太过了?”
“也就谢和林有良心,平时罚你们罚轻了。”李靳看许江搬来的玩意儿,整蛊都不会,鬼精都没用对地方,“都没用,考验平衡力最主要的还得靠这个。”
李靳拿起窗台浇花的喷壶,往自己腿上浇,裤腿打湿,脚边一小滩水。
“山上天气多变,裤脚湿,地形复杂点,风一吹,水干了小腿肌肉紧绷,这种情况下就看平衡感了。”
李靳把裤脚卷到小腿,腿部紧实,水痕蜿蜒下滑,丝丝痒痒,宛若水蛇。
他跺跺脚,那点痒意被压制住,背上巡山包,鼓囊囊的黑包像石头坠在后背,他不慌不忙往人群中央一站:“开始。”
许江掐表,计时。
李靳明明是单足站立,轻松的好像没半点难度,双臂平展,他的臂很长,非刻意摆弄,面沉如水,骨架粗大,墨绿短袖贴在身上,凸起或凹陷一览无余。
三分钟过去。
对李靳来说,就是在太阳底下罚站那般简单。他嘴边勾着略狂的笑。
关静怡回来就见这一幕,欣赏李靳的身材,垂涎:“还好没错过。”
再这样下去,惩罚游戏变成李靳的秀场了,许江问:“想临时换一个,这些对你太容易了。”
“换什么?”
“给你画个全妆?”说话的是裴漾。
只有她敢接,其他几位只是说说。
李靳暴晒,脸上淌汗,眼神危险又可怖:“这种罚法,就不是被蛇咬了这种程度了。”
男人嘛,谁都不愿意在摄像机前画个猴儿屁股脸的妆。
裴漾没说话,以为她放弃此念头,她问:“那要到哪种程度?”
“怎么着也得凶猛点。”
许江“欸”了一声,不肯放过机会,看向队里某个人:“张奇,上,咬他一口。”
众人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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